樹木在不斷倒退,隨著出租車七繞八拐,天海大學到了。
天海大學作為東域首屈一指的高等學府。
大門可謂不同尋常。
三塊高聳的白玉石碑分立。
兩邊低,中間高。
底下相連,如門檻。
上方懸空。
就好似山字一般。
這虛空大門著實震驚了柳閑。
不過這三塊石碑上所書的,還算有點意思!
只見,右手邊石碑刻著:揉雲作白,氣脈不絕,死中求活,道亦如是,癡!
而那左手邊則刻著:掬水為黑,提子無生,棋落定局,命複何異,悔?
中間則是:雲舟聽潮,四個大字。
泛舟天(雲)海聽潮生。
有意思!
甫一跨入,這特立獨行的大門,柳閑隻覺渾身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襲來。
好似沙漠中漫步多日,突見綠洲水湖,恨不得大口痛飲後,那種滿足感。
又好似,點了個鍾,那種被人伺候著,全身心放松的莫名愜意。
一些陳年伏案學習留下的小毛病,在這一刻竟是全好了!
柳閑忍不住哼出聲來。
實在是太爽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氣?
這也太濃鬱了些!
感覺吸幾口就能破境!
雖然自己並不是修士。
轟隆隆。
天突兀黑了。
烏雲密布,雷聲陣陣,電光閃爍。
莫名的狂風呼嘯。
“錢一一,可敢一戰?”
這麽一聲,傳遍整座天海大學。
一時間,好事者紛紛走出,抬眼望天。
柳閑也饒有興趣地打量懸於高天之上的那道挺拔身影。
那人影一身血紅衣袍,其上紋有古怪的黑色紋路,腰後背著個不過半人高的袖珍棺材。
棺材血紅,鑲有金邊,還有一道道血氣縈繞其身周。
這時一邊有人驚呼道:“血衣玄鬼背棺客,是北域魔道魁首血煞宮的人!”
“何必呢?邢象,天門擂上你敗於我,難道如今就能勝過我?”說著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那無可匹敵的感覺,那刺目的劍光,那遺世獨立如仙神般背影,柳閑心頭莫名浮現一個詞:劍仙!
對於錢一一這番言語,邢象嗤笑一聲,而後抱拳一禮道:“血煞魔宮邢同如,請賜教!”
看著眼前之人,錢一一無語地撇撇嘴,但還是還以一禮:“太乙劍宗錢玄元,有禮了!”
說真的,錢一一對這些打打殺殺真的沒啥興趣。
有那閑工夫,和小姐妹排位上幾顆星,不香嗎?
或者刷一天劇,體驗人世疾苦。
再不濟打坐修煉,也比打打殺殺強!
“錢一一,須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好了!”
邢象說著腳下重重一蹬,這虛無的空氣,竟是被他踩出音爆氣浪。
這一腳的力道,可見一斑。
一拳襲來,錢一一輕喝一聲:“劍起!”
拳頭重重砸去,竟是透體而出,好似打在棉花上,讓人十分不得勁。
看著面前緩緩消散的錢一一,邢象冷哼一聲:“呵!劍意留形!你還真是一點沒變,錢一一!”
“我為何要變?”
“哼!如果你還與之前一般,那只能說,今日你輸定了!”邢象說著一拳遞出。
錢一一架劍一擋。
劍鋒與拳頭相撞。
恐怖的氣勁四溢。
就連虛空都似有裂紋。
氣勁橫掃而來。
掃過眾人,不掀半點波瀾。
肯定又是長生大能布下的陣勢。
這時有人感歎道:“清風太上,你是我的神!竟然連劍仙級別的戰鬥波動都能消弭於無形!”
“太乙劍宗作為天海大學的大股東,可是在校區布下3.0版本的清風陣林海聽濤,別說劍仙,就是武神、聖人間的戰鬥波動,都能讓其化實為虛!”
說著間,半空中的戰鬥進入白熱化。
你一劍,我一拳的,打的好不熱鬧!
但柳閑總覺得,這兩貨並沒有出全力。
這番交鋒雖然激烈,但讓人有種菜雞互啄的感覺。
難道劍仙打架都是這般拿劍砍的?
這似乎是武夫行為吧?
“錢一一,你什麽意思?看不起老子嗎?”
對於邢象這聲怒吼,錢一一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咱們不是打的挺好的嗎?這都不滿意?”
“好好好!很好!”邢象氣極反笑。
“錢一一,既然你這般看不起老子,那今天就不分高下,而是你我決生死!”
尤其是死字,邢象咬字極重。
邢象前幾句讓錢一一不由一喜,而後面那番話讓其無語地撇撇嘴。
搞什麽?
還以為不用打了!
這時邢象一拍腰後刀棺,同時大喝一聲:“刀來!”
一柄繚繞血氣的長刀,自棺材中激射而出,穩穩當當地落在邢象手中。
看著縈繞血氣的長刀,錢一一目色微凝,冷冷的說道:“你拿人血養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管的著嗎?”
“哼!魔宗就是魔宗,狗改不了吃屎!”
“錢一一,你別太放肆!難道你們太乙劍宗就偉光正了?殊不知,明珠泣血江月寒,山上不聞世間苦;說的不就是你們那位掌教尊?”
“邢象我勸你說話注意些!掌教師叔,本意並非如此,而是底下那些凡夫俗子會錯意,且貪婪無度,才造就那起慘案!”
對於錢一一的話,邢象笑著聳聳肩:“是是是!畢竟你們是名門正宗,理都在你們那!可憐那蜃蛤一族差點滅族,三千年了,竟都沒緩過勁來!”
“隨便你怎麽說!掌教師叔才不是那種人!”
錢一一說著結起劍印。
一道光華流轉的氣盾,將其包裹。
無數劍光自其身周隱現。
“天都玄霄,千雷劫動,引劍承印,誅魔衛道。”
隨著這麽一聲吟唱,無數黑色符文自錢一一身周浮現交織,且閃爍陣陣電光。
一看就不同尋常。
“是錢師姐的玄霄劍印!”有人驚呼道。
“這是要放大招了嗎?”
“嘿嘿!肯定的啊!錢一一學姐,可是最敬重劍宗那位掌教真人!”
這時一旁正拿手機拍攝的一名少年, 出言道:“這玄霄劍印果然不凡,不過可惜了!”
少年的低語,引起身旁柳閑的注意。
這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與四周一眾成年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一身裝扮,可謂特立獨行到極點!
誰家出門穿恐龍睡衣招搖撞市?
還配一副寬大墨鏡的?
此時天際雷光閃爍,這大招蓄力儼然進入尾聲。
柳閑壯著膽子,上前小心詢問道:“在下柳逍遙,先前無意聽兄弟說,玄霄劍印可惜了,不知可惜什麽?”
聞言那少年轉頭瞄了柳閑一眼,而後突然頓住,又重新轉頭打量柳閑。
雖然隔著墨鏡,但柳閑能感覺到少年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
看的柳閑有點發毛。
不會遇上個特殊癖好的吧?
就在此時少年開口道:“在下齊南喬,天宗弟子,兄弟好命格!”
天宗!
太昊道脈的宗主!
這少年來頭那麽大?
如此年輕就能入宗門譜牒,不會是祖師堂嫡傳吧?
想至此處,柳閑趕忙抱拳一禮:“有禮了!”
名為齊南喬的少年點點頭。
“這玄霄劍印是劍宗掌教專門為錢一一量身創造的,就算偷師過去,實際效果也是差強人意,所以才可惜啊!除非咱們變得與錢一一一模一樣!但那太虧了!”
柳閑點了點頭。
雖然有點不太懂,但少年說的大致意思還是能理解的。
這時少年興奮地說道:“快看!出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