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元良抬眼看向下方,目光掃過石柱旁站著的一眾孩童。
注意到仙師的目光,其中的幾個少年臉上浮現出一絲畏懼之色,連忙閃過不敢與之對視。
面無表情的劃過眾人,邱元良點頭示意測驗開始。
石柱後方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先是面對主座的李封和邱元良二人施了一禮。
然後站在前方朗聲道:
“各父母長輩告知自家孩子,上台後只需雙手按在測驗石柱上,我自會告訴你們結果。”
人群中傳出一陣低語聲,片刻後,和鈺兒主動站在了第一的位置,武池、謝齊緊接跟上,
經過一天的適應,宋興煉氣二層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下來。
心中有了底氣,對和鈺兒強出風頭的小動作已不放在心上,緩緩跟著排在了中間靠後的位置。
“哼,人貴有自知之明。不過管你是第幾個,輪到你的時候看你怎麽辦。”
轉頭看見宋興排在後面,和鈺兒心中自鳴得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起來。
.......
白色的測驗石柱發出火紅色的光芒,遠遠望去,似一根升騰的火焰,從底部一向上燃燒,一直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才停下。
“和鈺兒,中品火靈根,煉氣二層,通過!“
老者的聲音高高揚起。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鎮守。
和家是本城最大的家族,搞好關系,自然少不了好處。
邁著輕巧的步子,和鈺兒直接走到和成林跟前,乖巧的叫了一聲:“四叔!”
“好好好,宗門還有你天揚哥,將來還有四個弟妹,我們和家的未來就著落在你們身上了。”
成竹在胸的和成林開懷大笑,這一代和家的興盛就在眼前。
人群中自然傳來一陣陣羨慕聲,
“一門六仙師,這就是修真家族的實力啊。”
和鈺兒昂首挺胸站在四叔身旁,肆意享受眾人的恭維和追捧。
抬眼掃過宋興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淡定模樣,心中暗想:“裝,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武池,中品木靈根,煉氣一層,通過!”
“謝齊,中品土靈根,煉氣一層,通過!”
人群中的呼喊之聲一浪高於一浪。
“蘇宇,下品水靈根,未修煉功法,不合格!”
“嶽欣蕙,無靈根,不合格!”
“伏環,下品土靈根,煉氣一層,不合格!”
“甄彪,中品金靈根,未修煉功法,不合格!”
連著四人不合格,人群逐漸傳來了各種聲音,有啜泣聲,有勉勵聲,意外的是居然還有驚喜聲......
“嗨,咱們是沒有那個命啊。”
“不要緊,你年齡還小,我們還能等下次。”
“真的有靈根,老天開眼,兒子別急,我豁出去也要讓你奔個好前程。”
......
此刻,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宋興的身上。
前天在城門口發生的事情已經成為一些豪強家族口中的笑談,對宋家這個表現木訥的孩子,他們更多的是感慨。
當初宋家興盛時,與葉氏聯姻,收攏城中豪強,連和家都不能與之爭鋒。
現如今人走茶涼,做為宋成的兒子,居然在城門口被堵住當眾奚落,算起來才不過四五年光景。
無視人群中的竊竊私語,宋興邁著從容的步伐登台,轉頭看向二伯露出淡淡的微笑。
場中眾人的表情宋遷看在眼裡,胸口一熱,面色複雜的在心中低語:
“唉,三弟,我和父親這般苦心,也不知是好還是壞。修煉一途危險重重,或許把小興交給大哥去做個普通人,平安渡過一生也不是壞事。”
轉而又自嘲一笑,“兒子宋旺也是下品靈根,難道自己會讓他放棄修煉機會,做一輩子凡人嗎?”
台上的宋興自然不知道這一瞬間,二伯心中轉過這些念頭。
看見二伯也回之一笑,他輕輕舒一口氣,五指並攏按了上去,當下隻覺入手冰涼。
接著就感到石柱中傳出一股力量,體內的靈氣不由自主的被牽引,隨之運轉全身。
然後石柱居然由涼轉溫,掌心中也發出了絲絲熱氣。
“怎麽會?前天面對自己奚落的時候,隻語不發,一副默認的樣子,兩天的時間居然突破了?”
看到石柱的顏色由白轉紅,且紅色一直覆蓋到自己剛才到達的位置,和鈺兒一臉不可置信。
“宋興,下品火靈根,煉氣二層,通過!”
老者的話語再次響起,無疑是做了最後的確定。
“不可能啊,一樣下品資質的和嶽,因為遲遲無法晉級二層,都被家主轉修功法,他怎麽會?”
和成林的心中同樣充滿疑問,只是片刻後,他心中明了便是一聲冷哼:
“浪費!一個劣質靈根居然舍得用靈丹來助他強行突破,病急亂投醫,宋家真是到頭了。”
在他看來,宋家定是因為這一代修真者數量被和家超過,才這般顧頭不顧腚的任性妄為。
宋興轉身朝著管家模樣的老者微一抱拳,便下台站到了宋遷的身旁。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底是曾經輝煌過,宋家還是有些家底......”
“小聲,你沒聽見他是下品靈根,跟和家比,往後時間越長差距越大。”
“那不見得,宋家這一代的宋清也是中品靈根,未來究竟怎樣也難說的清楚。”
無視周圍眾人的各種聲音,通過測驗的宋興思緒已經飛向未來。
“第一步進宗門,第二步努力修煉,第三步找到父親!”這便是宋興給自己下定的三個目標。
站台上的測驗仍在繼續。
“步念怡,無靈根,不合格。”
“薑弘逸,中品金靈根,煉氣一層,通過!”
......
半個時辰後,所有的孩童全部測完。
遲遲不見最關心的上品靈根,失去耐性的邱元良皺起了眉頭:
“李師兄,今年納入測驗的新弟子都在此了嗎?”
“沒錯,邱師弟,所有報到的弟子都在此地。”
聞言,邱元良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漠起來,轉念一想,也不宜在此與李封公開撕扯,便暗中傳音道:
“師兄,我聽說令愛今年也到了進入宗門的年齡,怎麽沒見參與測驗?“
“師兄不會送她去別家城池,做什麽順水人情去了吧。”
涉及到任務功勳,這種事情私底下串聯的小動作並不少見,但只要沒有人舉報,宗門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看來他來前是做了準備,今天是免不了要破財了。”
眼見瞞不過去,李封咬咬牙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師弟稍安勿躁,測驗結束後師兄專門向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