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三思!”
邱元良面色大變,一臉吃驚的勸阻道。
李封居然告訴他要辭去鎮守之職,要去做什麽勞什子散修。
他走後,沒有李嬋上品靈根打底,自己的如意算盤豈不落一場空。
“不瞞師弟說,我已經困在煉氣六層已經太久了,”李封一臉苦笑。
邱元良看得明白,與自己相比較,李封以此年齡仍沒有晉級煉氣後期,修為確實慢了。
“今日測驗通過的宋興父親宋成,與我同年進宗,五年前就已是煉氣大圓滿。”
宋成是他們那一代的天之驕子,若非出了變故,南嶺城便會出現第一個築基世家。
“本來我已經認命,比起虛無縹緲的長生之道,如果在修真界丟了性命,那萬事皆休。”
似是面對多年老友,李封大談對修煉一道的感慨。
接著露出玩味的表情:
“師弟開口就問小女,似是已經知道嬋兒的資質了吧。”
一通訴苦加反問,被揭穿的邱元良為掩飾尷尬,隻好露出一絲微笑來打圓場。
“令愛既然有絕佳的資質,只有宗門才能提供最好的條件,為何,師兄卻選擇去當散修?”
“不,”李封緩緩搖頭。
“宗門只有對煉氣初期的弟子給予強力支持,以後要想獲得資源,還不是要靠自己?”
“如果家族能給予支持,自己全力修行,修煉一路豈不更加暢通。”
“這一點,想必老弟深有體會吧。”
說完,端起茶杯嘗了一口,靜靜等待這位宗門師弟的回答。
“非也非也,家族力量終究有限,修士終歸要參與更高級的資源爭鬥中去,缺乏鬥法經驗,在與高階修士的鬥法中,絕難以討得了好。”
出乎意料,邱元良也有著自己的理解,且毫不客氣的指出其中的漏洞所在。
聽到自己的一番苦思想出來的話語並沒有奏效,想空口說服的願望是落空了。
“人各有志,這等言論我就不予師弟再多辯解什麽了。”
“不過此去宗門路途遙遠,還請師弟代為請辭,這件中品法器便當作跑一趟的報酬了。”
藍光一閃,一件橢圓形盾牌出現在桌子上,靈光散發,一看就是法器中的精品。
法器中以飛行法器價值最高,防禦法器次之,攻擊法器又次之。
只是代為傳話便送出一件精品防禦法器,其堅決要走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話已至此,邱元良只能暗自感歎,一張上品防禦符籙金剛符換一件中品防禦法器。
這一趟算是白來了,湊不齊的功勳也只能再另外想辦法。
......
南嶺城外,
宋興等五人已經站了一個時辰。
測驗結束後,宗門使者便吩咐眾人讓新弟子們在此等候。
就在大家漸漸露出不耐的時候,
一陣清風過後,邱仙師現出身形,二話不說從腰間一抹,
緊接著宋興便聽見幾聲雷鳴般的獸吼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氣息瞬間籠罩在宋興的心頭,
氣勢之強橫,前幾日夢中見到野獸與之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
駭的宋興連忙用手遮住眼睛,驚呼過後,才微眯著眼睛從指間細縫裡模糊看到,
一架渾似精銅打造的金黃色馬車立在眼前,
車轅前方,三頭七尺來長,形似牛犢的豹首妖獸,按著一前兩後的順序正張開大口不斷低吼。
只見邱仙師翻手摸出幾顆丹藥,精準無誤投入投入它們的口中,這才稍稍安分下來。
“呼雷豹!”
宋興在典籍中見過這種二級風屬性妖獸,相當於人類煉氣中期,性桀驁,極難馴服,但是耐力強,其速度在陸地上同階妖獸罕有匹敵。
邱仙師左手一揮,馬車後方車門自動打開,“上車!”。
語氣淡漠不帶絲毫感情。
宋興等一眾弟子不敢怠慢,連忙上前鑽進馬車,車內空間足夠大,即便再來五人也綽綽有余。
“孩子拜托給仙師啦!”
“到宗門好好修煉!”
“家中不用掛記!”.......
紅光閃現,身著赤袍的邱仙師便出現在馬車中,隨即三隻呼雷豹便拉著銅馬車在官道上飛奔開來。
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宋興在車內卻感覺不到一點顛簸。
“看來這馬車多半也是一件法器。”
聽二伯說去宗門最快也要一天的時間,左右無事,宋興便閉目端坐養神起來。
......
淶沽城,由於淶水和沽水從城中穿過而得名。
借著水利之便,商賈往來不絕,每天交易的貨物堆積如山。
城外三十裡官道的一座廢棄涼亭上,一大一小兩人正坐靠在一根柱子旁。
“師叔,那人消息準確嗎,都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還沒見等到來人。”
身著青衫,臉型瘦小的,約莫十七八歲的青年看向疤臉中年男子。
“放心,青雲老兒跟我說的很清楚。事成之後蘊靈丹分他三成,有這個甜頭,他不會騙我的。”
男子自信滿滿的說道,邱元良搶了原本是自己的東西,不奪回來,自己哪能咽下這口氣。
更何況,那顆血靈果也是自己突破瓶頸的關鍵。
“淶沽城和這裡很近,我有些擔心城中的鎮守出手乾預。”
往常這種事情,都是在遠離雷陽的地盤,他們這些散修,可惹不起那些宗門高手。
“所以我選在這個地方,淶沽城主是靠著宗門關系,才能分到這種富的流油的地方,自己不過是個煉氣四層的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一會我們等的人到了,我先引開他,你去抓那些孩子,有人質在手,不怕他不就范。”
說完,疤臉男子便閉口不言,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前方......
一炷香後。
“來了!”
疤臉男子目中寒光閃過,抽刀出鞘,全身靈氣爆發,身形一躍而起,長刀在空中散出丈許刀芒猛劈下去.
......
“嗷“,
一聲震天雷吼,
接著,馬車劇烈晃動了起來,幅度之大,像是感覺要被橫推出去。
“吼,吼,”呼雷豹短促哀傷的聲音連聲響起。
“端坐別動!”意識到被攻擊的邱元良大喊道,身形一閃,人已立在車外。
宋興透過車身向前看去,領頭的那隻呼雷豹腦袋被削去半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側的同伴爪子不斷刨地,低吼著看向半空。
視線正好被車頂擋住,車內的人都露出驚恐的神色。
“哪裡來的混帳,敢在雷陽宗的地盤行凶!”
呼雷豹前方,邱仙師仗劍傲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