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門,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人面帶笑容的看向宋興。
“二伯?你什麽時候來的?”
之前一絲腳步聲都沒有聽到,宋興知道二伯是到了好一會了。
少年心性,見到親近的人,方才的縈繞心頭的陰霾似乎都驅散了一些。
“聽二嬸說你中午取完丹藥就回了房間,過來看見你正在修煉,就等了等。”
接著舉起手上的食盒在宋興眼前晃了晃,透過縫隙,一陣肉香撲鼻而來。
站在跟前的宋興腹中不自覺的“咕嚕”一聲響起,隨即便用笑容遮住了尷尬,
看到宋興的窘境,宋遷一邊哈哈大笑一邊說:
“快拿上去,這可是二伯專門你帶的。”
聞聽此言,宋興一把搶過:“謝謝二伯。”
一下午的修煉,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反身坐回屋中,毫不顧忌形象的當起了乾飯人......
神識掃過侄兒的修為,宋遷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他當然知道,葉如是限量給予的中品聚氣丹,以下品靈根的資質要突破煉氣二層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麽半年前就用此丹藥助力,要麽就需要用到上品聚氣丹。
“她是在為宋旺的以後著想。”宋遷理解葉如是的做法。
兩個下品資質的少年,以家中的情況只能供養一個,她自然選擇自己的孩子。
當初身為築基世家的葉家之所以和宋家聯姻,完全是看在宋成的築基潛力上。
隨著宋成的失蹤,兩家的關系也漸行漸遠。
在三弟的羽翼之下,自家那時可是得了很多恩惠。
“只是對於父親來說,都是自己的子孫,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葉如是不知道,宋遷此次外出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到宗門求見孤月峰孫長老。
請其幫忙煉製一顆“融血丹”,代價便是宋德賢早年得到一個丹方。
這個世界修真六藝,丹器符陣、傀儡禦獸。
丹有丹方,器有器訣,符有符紋,陣有陣譜,傀儡製作和禦獸都各有秘法。
每一種都是前人歷經探索才成形的秘方,靠著某一秘方崛起的修真家族和散人強者數不勝數。
“父親的丹方需要築基修為才能煉製,可想而知價值巨大。”
但是在家族傳承面臨斷絕的時候,再有前途的未來也得為當下讓步。
況且宋家沒有築基修士,這丹方也是雞肋一樣的東西。
“說不得幾十年後,宋家也會淪為一普通凡人家族,此時拿出來一搏或許還有希望......”
看著宋興吃的滿嘴流油,宋遷打趣道:“慢些吃,過些天去了宗門,有的是機會。”
聽見此話,宋興慢慢停下手裡的動作,表情凝重道:
“讓二伯失望了,我至今還是煉氣一層,這次機會怕是要錯過。”
聽到宋興帶著歉疚的話語,宋遷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慈愛:
“不要灰心,二伯趕著時間回來,就是要給你吃個定心丸,”
信心滿滿的樣子,看的宋興一臉疑惑。
沒有過多解釋,宋遷站起身來說道:“走,跟我去密室。”
密室位於宅院的最深處,一向是宋家長輩閉關修煉的地方,內外有陣法相隔,輕易不得靠近。
即便是宋興,也只在門外徘徊,從沒有進去過。
在一處平平無奇看不出異樣的山壁面前,宋遷手中拿著一塊中間寬兩頭尖的令牌,口中傳出低不可聞的法決。
令牌發起陣陣紅光,接著山壁上也隨之呼應起十字格式的紅色網線,隨著網線越來越密集,白光閃過,只見一扇丈許大小的四方大門直接打開。
“進去吧。”抬手招呼,宋遷邁步走了進去。
洞中每隔三五步便鑲嵌有一顆發著幽光的石頭,剛好可以看清路面。
片刻後,兩人走到一個圓形大廳,廳中陳設簡單,只在一邊擺放著幾把石凳,另一邊開鑿著三個洞口。
盡管深入山體,卻不覺得冷,反而有一股清涼之氣使人感覺神清氣爽。
示意宋興跟上,宋遷來到最左邊的一個洞口,再次掏出一張符籙,對著默念幾句,隨之符籙化為一道黃光沒入石門中。
“傳音符!”
修真界最常見的符籙之一,宋興在典籍上見到過。
據書上所說,此種符籙還分為百裡符和千裡符,甚至傳說中還有萬裡符。
不一會,石門便在一陣低沉的滋滋磨磨聲中打開。
洞口小,內部空間倒是很大,深處擺放著一張五六尺長的玉床。
居中的位置上,須發皆白的宋德賢正緩緩收功。
宋興學著二伯的樣子,在離玉床大概四尺遠的地方盤腿坐下。
茶盞功夫,宋德賢睜開眼朝著宋興看來的,有些乾枯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多半年不見,小興又長高了一大截。”
“爺爺!”
宋興跪坐著稱呼道,自他的記事起,祖父就常年閉關很少見面,心中免不了生出一絲陌生感。
“父親,你的傷勢?”二伯的話語讓宋興有些意外。
“不礙事的,只要不與人鬥法,一時半會身體還撐得住。”
宋德賢的話語中反而透著一絲豁達。
難怪祖父常年閉關,而且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的樣子。
接著兩位長輩便聊起了這段諸如靈草準備情況,宗門一些變動之類的事情。
足足有小半個時辰,此前從未接觸過的宋興半懂半不懂的聽著,也不由得心中感慨:
“維持一個修煉家族真不容易。”
一直說到在宗門修煉的堂姐宋清,他才重新聚集起精神。
“父親,清兒現在已經突破煉氣四層,此次前去,我給她留下了一隻儲物袋,丹藥家中存量不多,就給了一對中品法器碧雲環。”
“好,清兒有這些就暫時夠用了。我那張丹方?有沒有請到孫長老?”
後半句話語中充滿期待。
二伯沒有多余的動作。
“幸不辱命,父親請看!”宋遷笑著說道,
與此同時胳膊朝面前一揮,一個小方桌憑空出現,接著拿出一個白玉瓶放在桌上。
“好好好,這下小興有望進宗門,我也算是對他父親有所交待了。”
宋德賢高興的連連點頭,第一次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有望進宗門?父親?”
只有宋興一頭霧水,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兩位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