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明媚,冬天的火爐子,總是在早上只剩下一點溫熱,蝦米家還沒有暖氣,他打算買了房之後,高低自己製造一個,不就是鑄鐵的麽,大蝦哥自己開模。
蝦米同學起床,頭還有點暈,本想吃早點,緩解一下,可昨天實在是吃的太晚了,今天一點都吃不下去,乾脆還是先溜達去單位再說吧,活動活動才能有胃口。
出門就看見三大爺在院子裡弄煤呢,蝦米順手從兜裡拿出一瓶二鍋頭來,送給三大爺“哎呦,大早起的,送我這個幹嘛呀,多不好意思。”三大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小蝦說到,“這是昨天我同學給我拿的,平時我也不喝,您拿回去喝著玩。”
三大爺順手就接過了酒瓶子,“多不好意思,謝謝了啊,我這平時還真就喜歡嗦嘍上一口。”
蝦米回應道“這院裡平時大事小情的,您也沒少忙活,我們這小輩兒,孝敬您老那不是應該的麽,再說了,這從我們酒廠的同學那邊弄來,他們拿酒都是廠家的出廠價,比外邊的批發價都低,那真是便宜多了,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是嗎?三大爺眼睛一亮,那以後買酒,就找你幫忙。”
連這幾塊錢的生意都想著變現,小蝦這真是為了小秦一家操碎了心嗎?蝦米大爺,感覺自己怎麽傻乎乎的...
“那回頭我去找同學買回來點存著,您老要喝就言聲,絕不能多跟您要一毛錢。”
說著話就出門上班去了,路上就在想,這年代流行換房,不允許房屋之間的買賣,這邊有換房站,可以在本市換房,而且是無償服務。
蝦米同學就打算拿他那一間小屋去換一個院子,補貼人家10年工資,估計差不多了,再大點的院子補貼20年的工資,也沒問題,房子是越破越好,院子是越大越好,當然位置也很重要。
他就打算下午,跑一趟換房站,看看他們那邊有沒有人有意願,把大房子換成小房子,再換一些活動經費的。
房子這東西,在成年人的眼裡,就像是一棟沒有靈魂的美女一樣,當它屬於你的時候,你會表現出足夠的尊重,當它離開你的時候,你心裡才會生出對它的欲望。蝦米現在的心裡就十分渴望,獲得一個獨立的大房子,方便他往外複製東西。
院裡人太多,複製東西的時候,心裡總是十分的“上下不安”,生怕隔窗有眼,偷偷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而且他姐姐說過來看看他這邊小日子過得怎麽樣,他都給回絕了,就一間小房,留宿都不方便。
蝦神不能總給他們表演,拎著一個自行車架子,在院兒裡進進出出的吧。
凡事兒還都得跑跑關系,他決定周末還是回一趟他們山溝溝裡,找人給弄一張經營許可來。其實非常好弄,找倆人簽個字,底下的辦事員就都幫忙弄好了,只要你有上邊的關系,給扔幾條煙就能搞定。
蝦神在外邊一個人工作,自己的工資自己花,他媽媽從沒讓他給家裡交過錢,一點負擔也沒有,家裡沒餓過肚子。
他同學王躍先家裡也是6個孩子,還比蝦米家少兩呢,條件都比他家差多了。
小王有時會因為到了月底,家裡沒糧食了,餓著肚子,為了節省體力,要在床上躺著。
然後就演變成,月底就去借,月初發了錢還給人家,到了月底再借。那日子過得叫一個苦,而且兩家都是只有一個老頭兒在外邊工作賺錢,老太太在家看孩子。
所以,蝦米家老頭子在當地的工作,收入高,並且資源優先度也比較高,小蝦找工作什麽的,從沒用過家裡的關系,都是靠自己蹦躂。
他在軋鋼廠的工作,其實並不太受他家裡人待見,他兄弟姐妹們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在體力上較為輕松,文化上有些基礎,鬥爭中比較輕松點的崗位。
因為他的大哥德勝就在市裡為了給這些二代們創造一個方向,成立了二紡,沒工作幾年就當上了二把手,結果又經過緊挨發展壯大了之後,利益成倍的滾起來,就被迫陷入了較為嚴重的經濟資源爭端當中,因為運營能力不足,思維不夠靈活,脾氣方面也做不到婉轉婀娜,不足以和江南織造的底蘊相抗衡,沒做好上遊資源的把控,和下遊供銷關系的鋪設,輾轉反側之下,主動帶著整個家庭“支邊”去了山、內交界的礦產市當紡織廠廠長。
他的大嫂王英是在紡織廠工作時,認識的他大哥德勝,發現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一米八多的大個兒,再加上身份帶來的加成,讓相貌分大幅提高,氣質更是剛毅勇敢有風度,於是乎,就對他展開了猛烈地追求。
她那時的相貌,也是十分的不俗,能夠匹配這個大帥哥,女追男隔層紗,結果如願以償,獲得了大嫂的位置。
為什麽她就敢追這廠裡的二把手呢?因為,她的身世也不比德勝家差,只不過不在一個系統。
她是來自某野戰集團的大領導的大女兒,當年對女孩子還都不是很重視,差就差在,是老家農村舊媳婦生的閨女,她獨自跟著爹,來到了大城市生活,家裡老人沒來成。
遙看當年抗戰勝利了,多少人經過了艱苦的戰鬥,在戰鬥中生存了下來,還有了功勳,和平解放之後,人家也有了聲望和地位,就跟隨大領導,集體搬到了大城市生活,啥啥都有了,空閑時間也多的用不完,中年人血氣方剛,就換了年輕漂亮有文化的新老婆。
可想而知,蝦米的大嫂王英,在這個新組成的家庭裡,就變成了一個受氣包,她成年之後,雖是足夠主動熱情,愛叨叨,但因為整個童年受了很多夾板氣,人的內心裡變得很刻薄,也沒有受到優秀老師的教育,自己智慧不夠深,就造成了的不愛讀書思維模式,然後這些問題造就的就是情商顯得較淺薄因為知識底蘊不足,最後的結果就是學歷文化都不高,郭大爺曾經說過,你不上學了可以,但是不能不讀書。
造成蝦米大哥德勝“支邊”的一項重要原因就是這個媳婦兒攛掇的,蝦米這邊全家都反對德勝去“支邊”,但這媳婦兒傻乎乎的,也是她想要借此機會,遠離她那個破碎的家庭,因為一去這可就是半輩子。她在一個得不到母愛的地方,因為本身沒文化,沒讀過書,就為了不再受父親的暴躁責罵, 不再聽後媽的陰陽怪氣,就讓我蝦米的大哥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也就是德勝有了這樣的工作環境,再加上這樣的媳婦兒在家庭中的影響,工作中不如意和下班後的閑言碎語,促使這個讀書也不算多,只是上學時成績不錯的,所謂青年俊傑,無法施展自己的抱負,紡織廠的內部權利爭奪的形勢,又變得非常嚴峻的時候,恰巧集團的頂層給出了“支邊”,來緩解內部鬥爭的方案。
她再用那沒有文化,不看報紙的靈活大腦子,吹吹自以為是的枕邊風,給這“青年俊傑”卸了氣,德勝就不顧父母、兄弟姐妹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帶著自己的一家子,跑去支援邊遠城市建設了,
自以為,可以逃離枷鎖,獲得精神上的自由,一家獨大,自己說了算,逍遙又快活。
當經過了幾十年,蝦米的大哥退休了後,他家人就萌生了回到大城市生活的願望,但,人是回來了,全家15口人,戶口只能遷三個進京。
為什麽說德勝這是一條不歸路,最後德勝死的時候才60多點,他的老母親80多了,還身體健康,好好地活著。
德勝的兄弟姐妹們,都沒敢告訴老太太,她大兒子自己死在了那邊,每次老太太問起,就說工作忙沒時間,腿不好走路費勁,都是孩子們代為探望。
甚至就連德勝的骨灰都沒帶回來,而德勝的媳婦兒,卻帶著倆兒子倆閨女一堆孫輩,回到了四九城,把他兒子的靈魂獨自留在了遠方,不是說人就完全不去“山內交界”了,好幾個孩子的工作關系都還在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