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周末了,風和日麗。
蝦米坐上綠皮小火車,轟隆隆、轟隆隆的,就回了山溝溝裡。
他家住在小白樓,從火車站走路要5公裡,在整個區縣的運行管理中心位置,唯一一個鋼混三層樓建築群,一共五棟樓。
他家住在二樓,開門直直的一條通道延伸到房子最裡邊,所有的房間都是在通道兩側,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然後是廚房,最裡邊一間臥室。通道右手邊先是一個大客廳,裡邊還帶一個臥室,通道最裡邊也是一個臥室,房子整體不算很大100平米左右。
這就是一個區縣本地實權派大領導的家,只有老兒子還跟著老人一起生活,其他人全部都結婚工作搬出去了。但周末回去的時候,從沒見過老八在家休息,而且晚上也都是在單位住,因為工作的距離遠,不方便回家。
蝦米拎了兩瓶二鍋頭,一袋子稻香村的點心,一捆章丘甜甜的大蔥,因為他老娘喜歡生吃大蔥,而本地產的都不好吃。
回家看老娘,蝦米非常的開心,看見老娘在廚房忙活的模樣,不管她嘮叨什麽,都感覺自己的內心被暖暖的母愛裝滿了。
到了家他的老娘就要,仔仔細細的打量自己的孩子一番,看看瘦沒瘦,精神是否飽滿,衣服是不是乾淨整潔。
看你吃飯吃的不香,就會問你怎麽了,看你呼嚕呼嚕的使勁往嘴裡扒拉,才會開心滿意的笑。
蝦神感受完這種快樂之後,就跑出去玩了,沒去找同學,而是跑去了住在左邊樓裡的他老爹單位局辦主任家,拿了兩條紅纓牌香煙,拎了兩瓶二鍋頭,這點東西就價值20多塊錢了,串門兒拿著絕對不丟面兒。
可惜去了之後,人沒在家,只有他媳婦帶著孩子在家呢,蝦米去了叫人家李阿姨,人家也都認識蝦米,她男人給蝦米老爹的當貼身大管家已經很多年了,見過沒有100次也有80次。
李叔叔沒在家,蝦米也沒放下東西就走,因為他了解這一家人,就跟了解自己有幾根頭髮一樣清楚,李阿姨絕對不是聽了事兒記不住的人,而且其實辦這種事兒,都不用,李叔叔親自去,連李阿姨都不用自己特意去跑一趟,只要李阿姨一個電話,事兒就解決了
蝦米進門坐在客廳的布沙發上,李阿姨要給他沏茶,他已經非常果斷的拒絕了,說自己不喝,可阿姨非要給他沏,他就只要又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拿手按住阿姨忙活的手,把沏茶的步驟按下去。
按說這兩輩人之間,拉拉手聊天根本不算什麽,可架不住李阿姨這手是又白又嫩,保養的非常好,一點看不出年齡來,再加上她身上有一股純天然的女人香,這就讓蝦米一瞬間心猿意馬,不知自己是何人。
腎上腺素數值立馬飆升,臉紅了起來,趕緊松開了手,可如果這時候觀察李阿姨的表情,就會發現有一點小小的失落,好似希望能多拉一會兒小蝦米的手,不希望放開一樣。
不知道她是喜歡蝦米同學,青春的氣息,還是帥氣的容顏,懂得人情事故,又或是這小小又迷人的身份呢。
說回正題,他把他想要一個自行車的經營許可證的事兒,跟李阿姨交代了一番。
李阿姨就問:“你要它幹什麽啊?不上班了,就去賣自行車,你爸能同意麽?”
“老爺子都沒要求我哥到這邊接班,把他弄紡織廠去了,您覺得他是個老古板麽,思想先進得很,就不知道他那些老哥們兒,能一起扔幾個人過去,我哥一個光杆司令去了,連沙家浜裡的胡司令都不如,人家還有十來個人七八條槍呢,一個人去遇到麻煩連三個臭皮匠都沒有。”
“還有,之前雲頂妙峰那邊,他們說想要趁著廟會需要,種點玫瑰花什麽的,老爺子還真給同意了,你說一堆大胡子的糙老爺們兒,天天的玩玫瑰花,那叫什麽事兒啊!”蝦米調侃道。
“嘿!老頭子去宛平的時候跟我九宸叔一說,就給他們找來個花鄉的老頭兒,帶著幾個徒弟,專門就教這幫子糙老爺們兒種花兒,沒過幾年,愣是硬生生的搞出來一個全球第二大玫瑰花產地!”
“還別說,這幫人還真就把把這光禿禿的山頭兒弄得, 每年娘娘廟過節這麽幾天的功夫,掙得這點花兒錢,都頂人家一年工資了,愣是把這窮不拉幾就剩一個廟的鎮子,給帶熱鬧起來了。”蝦米感慨!
“這眼光真不是蓋的,他愣是認識種花的人,你說說,咱聽都沒聽過。”跟李阿姨胡說八道,倆人聊了一個多鍾頭,家裡的小孫子鬧著要找李阿姨哄著睡覺,倆人的聊天兒這才作罷。
李阿姨答應,回頭跟李主任和蝦米他爹交代一聲,就給他辦,就算是老爺子不同意,她也給他偷偷地辦一個經營許可去,頂多是不寫蝦米的名字,寫李阿姨的名字,不用蝦米來回的跑,中間要是有什麽問題,再找他。
蝦米同學特意交代了一下經營范圍和地址的問題,要一個山裡遠點的生產廠址,咱們山溝溝裡一個銷售服務點,再要一個他現在住址貨品中轉聯帶銷售的庫房,自行車的品牌也注冊一個。
說完就回了家,把今天這事兒跟他老娘交代了一番,讓她給幫忙吹吹枕邊風,不用說為了弄成,就給他側面灌輸點這方面的想法就成,別讓老頭心情不好的時候,拒絕的太猛烈了,回頭不好收場,給人家幫忙的李主任惹麻煩,回頭老爹因為自己,就算不給人家兩句,沒來由的朝人家翻白眼,也不好啊。
晚上他也沒在家裡住,因為家裡沒有給他住的地方,他弟弟兩口子和孩子就佔了兩個臥室,他可不習慣睡人家的床,天還沒黑,就出了門,晚上8點多,終於回到了四合院,到家倒頭就睡,這一天坐車可是給他累壞了,回家一趟真是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