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茵不斷奔逃,足足跑出五千米遠。片刻,天下起豆點般的雨滴。
南風起,風被吹得細長,雨水慢慢凝聚成千萬條小水柱打在樹上,屋簷上,打在兩人的身上。
一場自然的交響樂降落在他們身邊,他們無意享受,隻想躲避。
終於,一個破舊的房屋寺廟給予他們庇護,風雨依舊呼呼吹進寺廟。
兩人將廟門關上,細看此廟原為月老廟,一襲紅衣的月老左手捧著姻緣譜,右手牽著長紅繩。月老前分開站著一對金童玉女,長紅繩牽動著兩人的手腕。
金童拿著冰糖葫蘆,玉女拿著小風車,二者相視歡笑,小拇指彼此勾動著,仿佛在說:“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梁柱上刻著:“郎才佳人聚於此,情雲初話結親誼。月老有意線相牽,更在相情把機會。”
月老廟的出現令空震驚不已,之前的日式飯店出現在中世紀歐洲已經很奇怪了,現在這典型的東方建築居然也出現了。
空在附近找來了柴火,在一個茅草鋪前生起了火堆。這個寺廟雖然老舊,卻連打火石都有。
火焰烤乾著他們的衣服,也燃起悸動的心,火光耀耀映紅他們的臉頰。
空與茵四目相對,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一波秋水蕩漾著空的心。
二人相視無言,嘴唇慢慢地吸在了一起就像磁鐵般緊密,唇與唇碰撞產生出一股股微微的電流,使他們身體酥酥麻麻的。
次日清晨,饑腸轆轆的他們看著屋外的瓢潑大雨無可奈何,艱難的食物問題擺在他們面前。
倉皇而逃的他們身無分文,一夜間已遠離了城鎮中心,到了郊區。
這個完全城鎮化的地方想吃飽飯只能靠打工,空四處遊尋,得到最多的回復是“NO!We don’t need.”
哪怕祈求只需食物為報酬也被拒絕,黃金鎮南區這個地方經濟過於蕭條,工作供不應求。
連撿廢品的都為了競爭大打出手,偶有大戶人家的奴仆出來將剩飯剩菜倒在門口,看著旁邊一群孩童很快撲了上去像野狗一樣搶食,而野狗這一路上根本沒有出現過。回到廟裡的空失望透頂,卻不得不強顏歡笑。
茵看著濕漉漉的空一臉關切,空笑著說雨太大,好多商鋪都關門了,明天再去找找。
茵也只是笑了笑,搖頭表示沒關系。
第二天,一堆茅草上空看著身旁的茵,面色已經蒼白,空再次出了門。
空走在街上看著人來人往,心中淒涼無比,一個包子鋪剛出爐了雪白肉包,香味吸引了空。
空的眼神逐漸變得貪婪,唾液開始不斷分泌,不由自主流了出來,空擦了擦嘴,將直勾勾的目光轉換到老板那。
就在包子鋪老板轉身進屋後,空衝了過去,掀開蓋子抓住了三個大肉包,撒腿就跑。
肉包在空的懷裡揣著便不受雨水浸侵,身後傳來響亮的吼叫,空不敢回頭只是一味地向前跑。
空鞋底踩到青苔,對地面瞬間失去控制,臉狠狠地滑向地面,好在空反應及時用手掌護住。
空掙扎著,但咆哮聲越來越近,一股重力將空的膝蓋壓入地面,空的背部被兩個沙包大的鐵拳拍打著,每一拳都要擊穿了那脆弱的肺部。
許久,空掙扎著爬了起來,雨水衝刷著面部的淤血,空擦了擦鼻子,仰著臉不讓鼻血下流。
空一瘸一拐走回了廟裡,茵為他開了門。
“空,發生什麽事了?”茵一臉擔憂攙扶著空進了屋子。
空坐在地上從懷裡取出包子將外皮一點點剝去吃了起來,將剩下的遞給茵。
“吃吧,我將外皮剝掉了,很乾淨的。”
空對茵說道,從她的愁眉裡透露著擔憂自責,眼裡滿是不安。
空笑了笑說道:“剛剛我發現一夥小流氓偷包子,我厲聲呵斥了他們無恥的行徑,與他們發現點糾紛,老板出於感謝把這些包子送給我了,還有點熱你快吃吧。”
茵將一個包子撕成兩份,一半遞給空,“我吃不了這許多,一人一半好不好?”
二人相視而笑像極了身後的雕像。
第三天,躺在茅草上的空怎麽也起不來了,隻覺得渾身沒勁,腦袋昏昏沉沉,空感覺體內好似有一隻寒冷的小貓上躥下跳。
茵開始叫了叫空,見沒反應後伸出手背撫摸著空的額頭,傳來一股滾燙的熱意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