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可走的四人,只能嘗試從衛斯理·麥克阿瑟管控的貧民窟漏洞進入。
按照記憶碎片與卷軸推理的路線,一處城牆根處,這裡的街道與城外的荒涼草地相連,稍微往裡走點,四人就走入了一片漆黑的巷內。
狹窄的街道被深深的陰影所籠罩,破舊的木屋和石頭房屋擁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歪歪斜斜的迷宮,因為沒有足夠的陽光和空氣流通,這裡充滿了肮髒和臭味。
小巷裡到處是泥濘和垃圾,幾乎沒有人清理,臭氣熏天,窄窄的巷子裡,無數縮在角落的人影抬起頭來看向白羽等人,他們衣衫襤褸,有些甚至赤裸著上身,餓極了的小孩子在地上翻找著垃圾堆裡的殘羹剩飯,而老人則蜷縮在拐角處,等待著施舍。
稍微再往裡走點,白羽等人就被一個關上的木欄杆攔住,右側是一個可以開關的小窗,從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進入費,一人20銀幣。”
“夠嗎,摩歇爾大哥?”白羽對摩歇爾稱呼不知不覺已經轉變了,連帶著霍普也如此稱呼。
“一枚金幣是10枚銀幣、100枚銅幣,我只有6枚金幣。”
“也就是說.....我們有一個人進不去?”霍普臉色突然一差。
“放心吧,如果要進去,那麽肯定是我們一起進入。”白羽安慰了一聲,然後對著裡面小房間的窗戶方向說道——
“我們四個人,付6枚金幣可以嗎?”
“8枚,少一枚都不能進去。”
“做生意嘛,不行下一次再給你帶一些?”白羽說出這話的時候,荷卡特都有些想笑。
“你是在逗我開玩笑嗎,你都進去了還能回到這裡,走走走,離遠點!”裡面那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
白羽還想說些什麽,霍普卻捏了捏他的胳膊,他不再說話,看著走向窗戶的霍普。
她顯然有些緊張,手不自禁握了起來,但臉上還是盡可能保持冷靜的樣子。
“相比於錢,我這裡有更寶貴的東西——醫術,除去一些因為法術造成的疾病或者傷症,你們有什麽問題,我基本上都可以治療。”
“嗯,不知道什麽水平的醫術,不過我覺得衛斯理大人不會想要這些的。”女人思考了一會給出了答覆。
“你還有什麽價值?”
“一個瀕死之人,我可以不花費任何醫療用品就穩住他的傷勢”
“不得不說,如果你真有那個能力的話,我挺想放你進去的。”
——哢噠!
小窗被開了一個小縫,裡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似乎是看清了霍普的模樣,那小窗啪嗒一聲就合上了。
裡面的女聲再次傳出:“你太年輕了,別想著混進去了,老老實實在外面苟活吧,看你有點姿色,說不定會有大人把你當做奴隸買進去呢,至於你身後那幾個,年輕力壯,讓他們進去混一段日子,說不定能在你死之前湊夠20銀幣?”
“別灰心嘛。”
荷卡特看到這一幕,一副果不其然的樣子,但是他卻趴在摩歇爾身邊小聲嘀咕:“小霍普還有這能力?”
“你怎麽求知欲這麽強......”摩歇爾沒有多說,只是把荷卡特的臉推開了一些。
“您若不信,我可以現場為您展示。”霍普說完這句話後就耐心等待著。
過了半分鍾後,裡面再次傳出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讓我想想,你說你可以不花費任何醫療物資就治好一個瀕死之人?”
“看到你身後那個一直在咳嗽的老人沒有,如果你能治好他,我就可以放你進去。”
四人都聽出她的語氣當中帶有戲謔的情緒,但卻不知道這戲謔從何而來。
“您保證嗎?”哪怕聽出了那股戲謔之意,霍普的語氣中也略帶欣喜。
幾人回頭看去,一個臉完全皺在一起的老人正在牆角使勁咳嗽著,地面上還有著散發著腐臭的紫色液體,氣泡狀的液體剛流淌在地面上,周圍的人就瘋狂遠離。
“當然,我不至於在這些小地方撒謊。”
霍普點了點頭,而後轉身走到老人面前並蹲了下去,不動聲色觀察著老人的情況,一旁的白羽幾人沒有插手,實在是他們幾個都對醫術一竅不通,幫不上什麽忙,唯一懂一點的荷卡特很顯然對這事沒有一點興趣。
那老人的皮膚乾裂潰爛,嘴角泛紫,身上大大小小地方都有明顯的出血狀態,令霍普驚異的是這些‘血液’竟然是紫色的, 與他先前咳出的詭異液體一模一樣。
耐心等待之後,霍普緩緩伸出了左手,淡淡熒光開始在她的手心匯聚,原本對這一切不感興趣的荷卡特一把推開了摩歇爾,小跑到了霍普的身旁,觀察著霍普調用靈氣的姿勢和方法。
“嘖.....書呆子就是書呆子。”摩歇爾揉了揉被推搡的胳膊看向了身旁的白羽。
“你不去看看嗎?”
白羽眼睛聚焦在貧民窟的那些難民身上。
“他們的未來會是怎麽樣的?”
摩歇爾也將目光投了過去,他歎了口氣,拍了拍白羽的肩膀。
“大勢如此,我們現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白羽緊了緊拳頭,點頭後沒有吭聲。
霍普那邊,淡綠色的光球漸漸化為絲絲光線湧入老人的體內,他疼痛的哼出了聲,但霍普卻發現自己的那股靈氣並沒有辦法治愈對方身上的奇怪狀態,甚至在她治療後,這些東西分明出現了更加‘狂暴’的反抗,老人本就垂危的生命險些告終。
他用盡全力擺手,一臉驚恐看著霍普·曼德爾,連連後退,驚慌退後時甚至讓地上的沙石磨破了他的手皮。
待到重新找到一個黑暗的角落,這位老人才再次蜷縮了起來。
治療的失敗換來的自然是碰壁,通往城區的欄杆就停在那裡,小窗被緊緊關上,裡面的人一聲不吭。
因為霍普的失誤,之前的那個老人此刻已經爬到了邊緣地帶,紫紅血痰染盡了綠色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