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歇爾走到通行口前剛剛停下了腳步,兩個守衛便搖搖晃晃過來準備檢驗。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摩歇爾也聞到了他們身上濃厚的酒味,便難以控制的皺了下眉頭。
身後耳朵三人跟了過來,顯然也難以接受這股氣味,倒是霍普顯得正常了一些。
正當那些守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們腰間的通緝單便綻放出了明亮的紫光,甚至夾雜著些許的嗡嗡作響!
他們立刻清醒,一直站立在一旁的魁梧守衛長斜眼看來,手中長戟劃過石牆,風聲劃過,摩歇爾的身後一把長戟架住了他的去路。
“罪人?!”
“來這裡幹什麽,滾回去!”
守衛長頭盔之下是一雙暗黃色的雙瞳,他的身形相比之前的處刑人相比略微健碩,但對於那臃腫的處刑官還是有些許矮小。
兩米的身高站在四人面前,那股戾氣甚至讓霍普與白羽有了膽怯的心思。
“叫你們這裡守衛長來”霍普深吸一口氣,邊說邊打量這人。
“他就是守衛長。”白羽看著對方的裝扮淡淡說道。
那守衛長沒有絲毫反應,哪怕白羽道出了他的身份,他也只是淡淡說道。
“我就是守衛長。”
“我不想聽罪人的廢話,如果我是你們,現在就會轉身灰溜溜的離開。”
摩歇爾聽到這裡,放在劍柄左手食指微動,荷卡特不動聲色的懟了一下他的胳膊,他這才放棄了拔劍的打算。
霍普見場面有些冷了下來,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趕走幾個罪人是揮揮手就可以做到的事,但我們這裡可有更大的利益,你確定不想談談?”
一行四人明顯感到對方身上那股幹練的氣質,他只是凝視著霍普·曼德爾,一字不言。
“薰衣草製劑半瓶以及一把佩劍和短劍,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金幣,換四個傻子進城自尋死路,如何?”
他沒有動作,聽到薰衣草製劑的時候也是沉穩地看著霍普。
等到霍普報出了自己的價格,他這才緩緩將長戟收了回來。
正當霍普露出笑容,準備將東西遞過去的時候,守衛長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無聊的交易,你以為我和那群屍位素餐的廢物一樣嗎?”
頭盔下傳來男人的聲音,他漸漸將長戟收回,取而代之是緊握在手中,身體往後展開了預備攻擊的姿態。
“現在,四名罪人,由於你們以前可能是布朗岡瑟堡壘的合法公民,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三秒,如果不離開,我會讓你們和河流裡的骸骨一同去往地獄謝罪。”
“張口閉口罪人罪孽,我們到底做了什麽!”白羽的耳旁看著那守衛長的身影漸漸與行刑人重疊在一起,一股難以壓製憤怒與仇恨同時湧上心頭,將那股膽怯衝散的一乾二淨。
他身體向前傾,便是作勢衝過摩歇爾和荷卡特兩人,打算直接砸在守衛長的臉上。
“冷靜點!”摩歇爾緊握著劍柄劃過半弧停在了白羽的衝鋒路線上。
看著摩歇爾的臉龐,另一股複雜的能量讓白羽霎時間冷靜了下來,他緊咬牙關瞪著守衛長冷漠的瞳孔。
一秒....兩秒....
他仿佛是要記住對方的模樣,而後憤然轉身離去。
“那就是沒得談了。”摩歇爾也沒有選擇與對方開戰,帶著荷卡特與霍普轉身跟上了白羽......
荷卡特看著眼中帶著異常怒火的白羽,有些難以理解,對著荷卡特與霍普小聲說道。
“發現了嗎,白羽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嗯....他剛剛甚至想要和我動手。”
摩歇爾看了看自己的劍鞘,就在剛剛的一瞬,自己的劍鞘毫無疑問是被白羽抓住了,白羽甚至下意識打算奪過自己的劍,但他卻在關鍵時刻收手了。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至少我們剛剛沒打起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摩歇爾的話語讓荷卡特和霍普都愣了一下,但很快都讚同了他的說法。
走在最前方的白羽稍微冷靜了一些,主動稍微停頓片刻,對著摩歇爾小聲說道。
“對不起.....”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我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再說......你剛剛可是幫我出了一口惡氣呢,如果打起來,我想我也會很高興的。”
摩歇爾拍了拍自己的劍柄,白羽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剛剛回想起來,確實是有點衝動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摩歇爾帶著眾人停頓在石橋的遠處,確保那群家夥不會臨時反悔。
“想要從官道進入還是有些困難,只能想想別的辦法了。”荷卡特拿出了自己的卷軸,蹲在地上展開。
“你當時說的退路是什麽?”摩歇爾知道自己反正也看不懂那卷軸,乾脆就不去看了,倒是白羽和霍普兩人看的津津有味。
“貧民窟裡有一個名叫衛斯理·麥克阿瑟的家夥,如果想要偷渡進入的話,很多人會選擇從那家夥管理的貧民窟城牆漏洞進入。”
“先前白羽也說了,想要進入城內,要麽走私人把控的小路,要麽通行口,要麽就是城門。”
“後兩者排除掉了,那我們只能選擇一條小路進入了。”
“但是我和衛斯理·麥克阿瑟並不熟,如果去了那,面對的是什麽還是一個未知數。”
摩歇爾點頭,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白羽和霍普對視一眼也是答應了下來。
“畢竟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總不能去當野人吧。”看著幾人身上好不容易換上的布袍,白羽歎息一聲。
“這世道,一身衣服都能拿命來搏。”
摩歇爾看著白羽這副模樣,輕笑著說道:“自從教廷宣布了那鬼罪令之後,王到現在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這代表著什麽你還不清楚嗎?”
“不可能.....王是天國的創造者,他怎麽可能看著自己的子民遭受屠戮。”荷卡特奇怪的看向摩歇爾。
“所以另一個選擇只能是王如今沒有辦法控制教廷了。”摩歇爾順水推舟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說這些現在都是空中樓閣,走一步看一步吧。”白羽幫助荷卡特收起了卷軸,帶頭走向了卷軸上所畫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