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雯的工作壓力倒不大,多一些業績對個人發展有好處。我得努力幫她,畢竟我現在是她在深圳唯一的親人啊。
之前有個朋友是個上市公司的董秘,能力有,留學回來在香港和上海普華永道做過幾年,最近幾年去一家大型上市公司做董秘,側重於財務管理方面,管理著上市公司很大的現金流。只是大家很熟,感覺小子人品是有點問題,是我不喜歡打交道的人。
正事要緊,再說了,現今的社會,混得開的人有幾個是人品沒有問題的呢。社會已經這樣了,不能太過苛求人家。說不定在一些人眼裡,自己也不怎麽樣。為了把他們公司的大資金給搬個家,放到曉雯的銀行那邊,我要開始行動。
心裡有數就不怕,堅決不能讓曉雯去動員他,這小子是遠近聞名的花花腸子。他屬於那種來者不拒,好壞通吃的類型,不講品味。經常見到他帶著個新的女朋友,反差很大,奇形怪狀的都有。可能是他的眼睛近視度數太大,看起來都差不多。
今天約了他來我的酒吧。今晚有很多女孩子來,要讓他有進入森林的感覺,眼前一亮。知道他的那點小花招,在大神面前什麽也不是,先殺一下他的傲氣,然後再給他些小小的期望,好好的吊一下胃口。酒吧的女孩子又不是我什麽人,讓經理慢慢給他介紹。
經理當然聽我的,經理的工資是我發。經理是在酒吧行業幹了20年多老油條,手上有很多的女孩子。
經理最近比較上心,酒吧的客人一下子多了起來。邁克爾Michael今晚帶了他美國的另一個男孩子,Michael是個吉他彈唱歌手。他來酒吧客串,不是表演,是以客人的身份來,然後上台演奏幾曲。每天有接近30多名女孩子是他帶來酒吧,他們以啤酒為主,像開趴體。
邁克爾就像花蝴蝶在那些女孩子的桌子來回串,他和同伴的吉他彈唱是比較專業的,駐場歌手有時候也邀請他一起表演助興。晚上散場後,我會讓司機送邁克爾回西麗,他在那邊租房住。
走之前經理讓收銀員把這些女孩子消費的清單算一下。酒水給他提30%,果盤和水果茶提20%。他晚上來玩,大概有一千多人民幣收。不過他唱歌確實不錯,對酒吧帶來人氣和生意。
最近也有幾個土耳其的人來客串,有個新加坡的華人也喜歡登台演唱,這種形式大大大活躍了酒吧的氣氛,帶來不少人氣。
這幾個人是純粹的愛好,來酒吧消費,上台即興表演,這時候往往氣氛特別好,好多客人演唱比駐場歌手效果要好很多,經理也請示我,他打算到其他地方多請些這類人來,希望我同意送酒水給他們。我說這沒問題啊,這類客人全部免單,只要能夠帶旺生意,撒幾把米出去是應該的。
這樣下去,酒吧生意就會上一個台階,可能連駐場歌手都不用請了,節省一筆開支。都是這世界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果然,不到一個月,派出所就把經理叫過去,說不能讓這些外國人上台表演,要表演就要給他們辦理勞務證,要簽勞務合同。經理說他們不是歌手,不是工作,是客人即興上台表演。
這樣也不行,其他酒吧會效仿。沒辦法,只能這樣認定,上台就是表演。他們也很為難,已經通融一段時間了,其他酒吧有意見。
經理說規定我晚上2點鍾必須打樣,要拍照片,把酒吧內外都拍照片上傳到管事的那裡,有時候遇到客人正玩的起勁,非要打樣就會發生鬧事的,想請我去走一下關系。
我說讓合夥人去辦,她是這一帶有頭有臉的人,都是我們也要配合,不能給別人工作添麻煩。2點鍾把露天的燈全部關掉。客人在裡面玩,把外面的門鎖了,不接受新進來的就行。
早上起來,感覺到心裡有事,今天起來的特別早。現在才是凌晨5點鍾,樓下的聲音是搬運垃圾的人,他們每天都在這個時間過來拉走垃圾站的所有垃圾。像今天這樣,偶爾也會大聲的叫兩聲,甩一些工具。我醒來了,是不是被吵醒已經不重要。那就早一點出去走走,最近的事情不是太順利,多多少少影響到心情了。
下樓的時候,垃圾車都準備走了。看到一個搬運工正怒不可遏的站在駕駛室旁邊,兩隻手一隻高一點一隻低一點,插在腰間。雙目如一把利劍,射向駕駛員。車子已經啟動了,他還是沒有打算結束,估計是他吃虧了。駕駛員也不看他,只是在故意的做些沒有意義的事,磨蹭時間,等他上車,然後再開往下一個垃圾點。兩個人都覺察到了我的出現,情緒開始飄忽了一下,兩個人形成的那個仇視的小氛圍,那個小氣泡就破了。我像個第三者,讓拌嘴的小兩口都不好意思了,一場矛盾就這樣滑過去了。
他們開車走了,路過身邊,能聞到早上的空氣裡夾雜著昨夜啤酒加燒烤的異味。
最近這個路口開始有些擺地攤的人,他們推著小推車,三輛。晚上8點前就會來這裡,擺幾個小桌子,小的塑料凳。有一個車子是烤串,我之所以不說是烤羊肉串,是因為我確實是搞不清楚,他烤的是什麽肉。我喜歡吃烤肉串。我也是經常要走很遠的路去吃烤羊肉串。現在有人在家門口的附近來烤,我反而不敢吃。另一個車子是賣雲吞面的,這是深圳的一個特色吧,雲吞面,是賣雲吞、面條、餃子、米線還有紅薯粉。
深圳的特色就是,為了適應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人,把各地不同的東西在一個鍋裡煮。他會用個鐵網兜罩住,但是難免有漏網之魚,有時候在面條碗裡吃出一根米粉。這個我是吃的,偶而。還有有一個推車是賣熟食的,我看到非常多的品種。時間久了,我就再也不光顧著幾個小推車了。
早上經過這裡的時候,滿地的油汙會有些蒼蠅,那些紙巾什麽的已經被清潔工清掃,被垃圾車運走了,殘留的這些油汙,讓人一下子反胃。
這是我們小區出來的必經之地,要想避開只有搬家。這時候一定會聯想到馬未都說王朔的事,王朔家門口有個修自行車的,王朔不喜歡,就給那個修車的三萬塊錢,讓他走,而且王朔家裡只有三萬塊錢。這事只有王朔才能做出來,我們小區啊,都和我差不多,走過的時候盡量提一口氣,不要把鞋底完全踩在地面上,快速的通過。
有時候剛好會遇到在這裡清洗地面的環衛工人,他們開著瑪麗很大的噴水機,在有誤多的地方換藥撒上清潔劑,用硬須的掃帚來回的刷。搞衛生的阿姨見有人經過,都會有意無意的發些牢騷。她不是說給我們聽,她主動我們和她的感受是一樣的,她是曉雯我們出面投訴。
我們小區的這些人,明顯的和這位阿姨是同樣的想法,希望別人去投訴。但是並沒有人接話,這地方在小區外面,小區物業是管不了的。這種屬於市政,屬於城管,城管也沒有來,大家就在這一種不太和諧的情形下,各自安好,願意出面去投訴的人是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