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看這情形雖然極不情願,但當聽了蜱蟲咬傷的後果也不得不聽從安排了,在帳篷裡,穆雪趴在睡毯上,將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裡,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一定是感到非常羞恥的,沈教授幫忙舉著手電照明,楊斐將穆雪的褲子褪了下來,說實話剛進來的時候我也非常尷尬,平時只看過戰友那幫驢的屁股,哪見過女孩子的屁股,但當看到穆雪屁股上的傷口時,一切的尷尬都沒有了,只有盡快幫她處理傷口的想法。
只見在穆雪屁股上起了一大片疹子,在一個硬幣大小的紅腫區域中心,有個傷口正在往外冒著膿水,傷口裡已經有腐爛跡象,我將酒精抹上去消毒,酒精抹上去那個傷口就起了白沫,疼的穆雪慘叫出聲,楊斐趕緊拉著她的手安慰她,消毒過後,我用鑷子在傷口裡夾出了一個黑色米粒大小的東西,這就是蜱蟲的頭,就是這個小東西引起的感染,隨後用刀子將傷口裡的爛肉清理乾淨,穆雪已經疼的屁股上滲出了汗漬,人也在小聲的抽泣了起來,清理完敷上消炎藥進行包扎就算處理完了,拿出兩片抗菌藥給穆雪服下並囑咐她明天早上需要給傷口換藥。
出了帳篷,我悄悄來到排長身邊說:“排長,穆雪情況不樂觀,需要盡快送醫院進行專業的處理“,排長可能也猜到是這個結果,沒有說什麽,轉身去找沈教授去了。
營地裡人們圍坐在一起,白天的事對每一個人來說都太過突然,都低著頭在想些什麽,一會沈教授和排長回來了,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麽了,臉色都很陰沉。
沈教授坐在一塊石頭上對我們說:“現在我們的考察任務到此結束,明天一早我們開始返回,但是有件事情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關於兩人的屍體是帶回去還是就地處理我跟朱排長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聽到這裡我猜到沈教授和朱排長肯定在這個問題上出現了分歧,果不其然,沈教授接著說:“我希望將兩個人的屍體帶回去,否則沒法跟他們家裡人交代”。
排長緊接著說:“我建議就地掩埋,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不是我不想將他們帶回去,而是我們要盡快趕回去”,一旁的徐玉成插話道:“那就將你們的人就地掩埋,高鵬的屍體你們幫我們背回去”,話音剛落,我們都用噴火的眼神瞪著他,二毛楞忍不住說:“你這放的什麽屁話,憑什麽老韓留下,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徐玉成說:“還憑什麽,你們是軍人就應該有所犧牲”,話音剛落沈教授呵斥道:“胡說八道,沒人應該犧牲,你這個建議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楊斐也出聲反對,徐玉成一看連考察隊的人都反對就不再出聲一邊待著去了。
營地裡又陷入了沉默,不管是帶走還是就地掩埋都是兩難,帶走這一路上注定要很艱難,就地掩埋心理上又過意不去。
排長看人們都不說話繼續說:“有一點我要跟大家說一下,穆雪的狀況不容樂觀,需要盡快送醫院接受專業的治療,再說了,逝去的兩人只是暫時埋在這裡,回去以後我們可以召集更多的力量來將他們帶回去”。
徐玉成聽完這話立馬又回來了說到:“都留下,我同意就地掩埋”,他這一聽到心上人有危險立馬改變了主意,考察隊的其他人也點頭同意,沈教授一看這樣子也隻好同意了。
其實最難的是我們這群軍人,平時都是一起訓練一起站崗的戰友,如果把老韓留下心裡就像是拋棄了他一樣,我們一個個的都低頭不語。
排長看我們這個樣子也清楚我們的想法,他說:“我知道大家心裡不好受,不想留下老韓,但是現實不得不讓我們做出這樣的決定,穆雪的狀況不允許我們這樣,先照顧活著的人吧,就地掩埋”,排長站起身又說了一句:“這是命令”,說罷就向著兩人屍體擺放的地方走去。
我們知道,排長這是將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也好讓我們卸下心理包袱,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排長喊了一句:“咦,屍體呢?”,我們一聽起身就往排長身邊趕去,只見原本停放著的兩具屍體竟然不見了!
這就很詭異了,屍體停放的地方離我們剛才的地方也就五六米的距離,雖然是晚上,但也不可能一點聲響沒有的消失不見了呀。一時間,一種莫名的恐懼籠罩著營地,考察隊的人也害怕起來,紛紛向我們靠攏過來。
班長說:“有沒有可能是被野獸什麽的拖走了”,我覺得不太可能就說:“什麽野獸能不發出一點聲響的拖走兩具成年人的屍體,這不太現實吧”,我話音剛落,貓著腰尋找的二毛楞開口道:“還真有可能,你們看,地上確實有拖動痕跡”,我們尋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地面上確實有拖動的痕跡,痕跡是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我們趕緊尋著痕跡往前找,考察隊的人也跟在我們身後,就在我們走出營地一百多米的時候,營地裡突然傳來一聲“啊”的女人尖叫聲。
“壞了,是穆雪”,排長一拍大腿拔腿就往營地跑去,我們也緊隨其後,剛才光顧著找屍體去了,忘了穆雪還在營地裡,今晚穆雪沒有跟我們一起商議事情,而是早早的就在帳篷裡睡覺了,我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趕回營地帳篷,燈光照在穆雪身上,她正蜷縮著身子用被子包著自己。
排長急切的問道:“什麽情況?”,穆雪見是我們回來也放松下來有點結巴的說:“有...有東西”。
“什麽東西”排長繼續追問。
“沒太看清”
我在一旁想了想說:“穆雪,你剛才睡著了嗎?”, 穆雪點了點頭,我繼續問:“那你怎麽知道有東西的”。穆雪有些緊張的回答:“它碰我了,它碰到我了我就醒了”。
問到這裡我就沒再繼續問了,排長也跟了出來,我們倆都很疑惑,今晚詭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我們搞不清什麽狀況。
雖然不知道怎麽了但是屍體還要繼續找,排長安排班長和考察隊的人留在營地,然後問考察隊的人:“你們還有誰會用槍”,考察隊的王新華老師站出來說:“我會,以前參加過軍事訓練,用過幾回槍”,排長聽完把老韓的那把槍交給了他,並囑咐班長再教一教他槍的操作方法,我和二毛楞則跟著排長繼續去找屍體。
我們三人沿著拖動的痕跡繼續找,在路上,排長問:“顧炎,你剛才為什麽那麽問穆雪,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現在就我們三個人,不用顧慮”,原來排長也聽出來我剛才的問話有針對性。
我說:“我們假設一下,假設碰穆雪的是野獸,但野獸並沒有攻擊她,而且在我們趕回營地前跑了,這個可能性有,但不大,再說如果真是野獸那我們也沒有討論的必要了,現在營地裡有其他人,野獸不會再來,但如果不是野獸,我們假設是人,而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除了我們隊伍裡的人還有其他人存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你問穆雪什麽情況的時候,穆雪的回答明顯的有停頓,要麽是剛才嚇著了,要麽就是話說一半又改口了”。
“什麽意思?”排長有些不解,我解釋說:“穆雪回答說有...有東西,或許她一開始想說的是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