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思索片刻說道:“如果是人,那麽能讓穆雪改口不說出來那肯定是認識的人了”,我接著說道:“是的,在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全在前面找老韓的屍體,考察隊的人就跟在我們身後,如果當時有人故意掉隊返回了營地,其他人是很難發現的”。
排長懊悔道:“哎··當時在帳篷裡你要是對我說了就好了,我們當時是跑著回去的,考察裡的人也一樣,我們可以觀察一下考察隊裡哪個人不喘粗氣就知道是誰了”。
我說:“我故意不說的”,排長聽了一愣,盯著我看了一會也就想明白了,是呀,當時說了有什麽用呢,考察隊的人也不會老老實實的讓你觀察,即便是可以,那個偷偷返回的人也可以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喘粗氣,或者是說當時就算找出這個人又有什麽用,本人不承認,穆雪不指認,找出來只能使本就複雜的狀況更加複雜,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回屍體。
說話間我們尋著痕跡竟然走到了白天的塌陷坑處,我們很是詫異,正常來說,這白天才出現的坑不會有野獸過來棲息的,但是痕跡確實出現在了這裡,並且一直延伸到了坑裡。
排長用手電筒照了照坑裡的情況,又回頭看了一下營地的方向對我和二毛楞說:“你倆找點草或者樹枝在這裡點燃向營地發信號。”我和二毛楞照做,排長在一邊用手電對著營地方向一閃一閃的發信號,這是在告訴營地裡的人我們現在的位置,等營地裡也回閃了幾下燈光後,排長帶著我和二毛楞就進了塌陷坑裡。
進到坑裡發現拖動的痕跡到了那個充滿白骨的空間就沒有了,按理說拖動的痕跡應該是不間斷的朝著一個方向,那樣會把地上的白骨推到兩邊,可這裡並不是,而是有間隔的觸碰痕跡。
二毛楞“咦”了一聲說道:“奇怪了,難道這畜生還會跳,拖著人跳過去,他娘的這得多大勁呢”
我看了看那些痕跡說:“怎麽看著更像是鞋印呢”
排長搖了搖頭說:“這不太可能,如果還有其他人能隱藏的這麽好可能性極小,不管它,我們順著痕跡找下去,盡快把屍體找回來”。
我們通過牆上炸出的裂縫鑽進後面漆黑的空間,照亮裡面發現這裡是一條三米多寬的墓道,四周都是用青石板建造,墓道斜著向下延伸不知通向哪裡,在我們觀察墓道的時候,二毛楞突然說:“哎,你們快看,這是···”,這才發現二毛楞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地上研究著什麽,走過去一看,我感到後背一涼,是鞋印,是由骨粉形成的鞋印痕跡,如此說來這裡真的有其他人在,而且還偷走了老韓和高鵬的屍體。
我跟排長對視了一眼,都感覺不可思議,這人一直隱藏起來難道就為了偷屍體,這太荒謬了吧。
“別管了,跟下去看看再說”排長下定決心跟下去,我們繼續往前走,這條墓道不知道有多長,手電筒的光照出去一直沒照到頭,就在我們走了大約兩百米的時候,地上的痕跡徹底不見了,大概是鞋底的骨粉沒有了,所以不再留下鞋印。
這時,身後的墓道裡竟然傳來班長的聲音:“排長···”,我們一聽,他來這裡幹嘛,不會是剛才發信號的時候會錯意了吧,又一想,班長不會犯這個低級的錯誤呀,往回走了幾步,發現墓道入口處有好幾個手電筒的燈光在往墓道裡照,並且迅速的向我們靠近,我心說,不會吧,怎麽這麽多人,難道都來了?排長一看這是有情況,馬上就帶我們迎了上去。
兩邊人剛碰頭,果不其然,營地裡所有的人都來了,連穆雪這個病號都跟來了,這一看就是外面發生了什麽,排長還沒等開口問呢,班長腳步不停的喊到:“快往裡跑,快快”,我們一聽顧不上發生了什麽,立即轉身就又往墓道裡跑。
“到底什麽情況”排長一邊跑一邊問,班長說:“是蜱蟲,鬧蟲災了”。
原來就在我們進入墓道的時候,留在外面的人還在圍著火堆沒有休息,依稀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剛開始人們還不在意,直到聲音越來越清晰的時候才發現,草地上不知什麽時候爬滿了蜱蟲,有的已經順著鞋子爬到了腿上,班長打開手電筒往遠處照了照發現原本的草地上已經是厚厚的一層蜱蟲,密密麻麻並快速的向人們靠攏過來,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就是蜱蟲壓倒野草發出的。
正常來說蜱蟲的移動速度並不快,一般在幼年期的時候速度快一點,到了成年期基本不會四處移動,大多是守株待兔方式等待獵物上門,但眼前這情形著實有些離奇。
班長見此情形大叫一聲:“不好,都往山上的火堆那裡跑”,說罷急忙跑去穆雪所在的帳篷,帳篷外面已經有蜱蟲開始往上爬了,排長將帳篷掀起來拉上穆雪就往山上跑去,也好在穆雪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沒有繼續睡覺,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有人可能會問,難道被蜱蟲咬傷感覺不到疼嗎?其實蜱蟲在咬的同時會分泌一種麻醉劑,所以還真的感覺不到,等感覺到就已經晚了。
我和排長在隊伍前面跑,跑著跑著突然覺的腳下一空,身體向下墜去,我心說壞了,有陷阱,我身後的人想停下來,但還沒來的及停穩就被後面的人撞了下去,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都跟著掉進了下去。好在落差不大,身體馬上又落地開始向下滑去, 原來墓道在這裡斜度突然變大,成了一個接近70度的大斜坡,地面上也不知是什麽石頭,非常的光滑,人落在上面會因為慣性一直滑下去,我都開始懷疑滑到盡頭會不會有一排的長槍把我扎個透心涼。
我在斜坡中滑了沒多遠就掉到了到了平坦的地面上,因為慣性滑出去好幾米才停下,好在手電筒沒有脫手,我剛想起身,身後的二毛楞一下子就撞在了我的腿上,我又跌坐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誰坐我身上了,拿我當坐騎呢,快起開”二毛楞邊說邊用手推我。
“別廢話,快閃開”我邊說邊往旁邊挪了幾步,還沒起身的二毛楞又讓後面的人給撞上了。
“哎,我去,誰踢我腦袋”二毛楞一邊喊一邊往外連咕嚕帶爬的離開了那個地方,要是還在那待著,後面掉下來的人還會撞到他。
我將二毛楞拉到我身邊,找了找排長,發現他正在另一邊從地上往外拉人,防止地上的人被後面的撞到,我吩咐二毛楞趕緊去拉落在我們身邊的人,我則打量四周環境,這個地方並不大,只是比墓道寬了些,兩邊就是青色的山體岩石,只是這些岩石被打磨的非常光滑,光照在上面都能反光,這時排長叫我們過去,我一看所有人都到齊了,只是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順著墓道跑下去,還有猶豫間,從我們滑出來的坡道裡密密麻麻的蜱蟲像瀑布般傾瀉再出,我和排長還有二毛楞看蒙了,這才明白班長為什麽帶人逃跑了,這麽多蜱蟲要是真爬人身上來,那不要親命了,反應過來我們轉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