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幾人按照昨夜的安排,各自去采買所需要的裝備,爺爺讓奶奶烙了三個大餅,裝了兩個大鹹菜疙瘩,四個水囊,三個裝水一個裝上燒刀子。爺爺和我爹上午就買完東西回來了,只有三伯是下午回來的,因為改裝鐵鍬花了不少時間,三把鐵鍬有兩把鐵鍬的兩側改成了向裡彎曲,一切算是裝備妥當了。
一日無話,轉過天來天還沒亮,爺爺他們背上裝備就出發了,日上三竿時來到了南山群嶺之地,山下有個小村莊,一排排的小屋正冒著渺渺炊煙,爺爺他們看著眼前連成片的山嶺也不知道該從哪一座開始。
爺爺說:“當年老柴打柴不會舍近求遠,咱們從那個小村莊附近的山開始找找”
三伯發表不同意見說:“爹,我覺得咱們先爬一座比較高的山上去,我在上面往下看,看哪裡適合做陰宅哪裡就有可能有古墓。”
“對,這事還真得聽你的,走,那咱們就先爬那座最高的”爺爺指了指眼前最高的一座山。
因為都背了東西,爬山比較吃力,爬到山頂已經是快中午了,三人大汗淋漓的坐在山頂休息,順便把午飯吃了,三伯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四周的山形走勢,看著看著越看越不對,就站起來四處走著看,爺爺看他像是看出了什麽東西就起身過來詢問:“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
三伯說:“不對呀爹,這一片能符合大墓的風水寶地也沒有呀,就左邊那一座倒是有些格局但是山型不對,形勢太急了,如果是緩些的坡度倒是很好的墓穴”
“你別忘了,那些銀冬瓜可是下雨衝出來的”爺爺提點道。
三伯一愣,對呀,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山的形勢也會隨著山體滑坡、地震等地質因素改變。
“對對,那就只有那一座山有可能了,我們去那座山”
山與山之間看著不遠但望山跑死馬,這一路又是崎嶇小路,路邊的酸棗樹一不注意就會扎到腿上,磕磕絆絆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目標山頭,因為再有幾個小時太陽就落山了,三個人沒有休息直接奔著山腰滑坡的地方趕去。
山腰的地方長滿了野草,已經沒有很明顯的滑坡痕跡,只能通過山體形狀來判斷出這裡曾經有過滑坡。在滑坡處三伯用羅盤定位,確定這裡確實是一處上好的墓葬地,只是因為山體滑坡壞了格局。
這時我爹突然喊到:“哎你們看這裡有個洞”
爺爺看著洞口不解的問:“不會是盜洞吧”
“不是,盜洞古圓近方,這個洞圓不圓方不方,倒像是什麽野獸的洞,也巧了,這個洞的走向正好就是墓的位置”三伯說道。
爺爺聽罷催促道:“別管了,咱這裡沒有什麽大型野獸,天不早了正好借它這個洞探探再說”
三人說乾就乾,先豎著打了一個一米五左右的豎井好讓人能夠站立,然後順著野獸的洞斜著往下打,還沒鏟幾下子,就聽見有獸吼聲傳出,我爹嚇的趕緊從洞口爬了上來,人剛爬出來,屁股後面緊接著就竄出一隻黑乎乎類似狗的動物,趁爺爺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一溜煙跑到野草叢裡去了。
我爹心有余悸的說:“什麽東西,差點咬到我”
爺爺說道:“是獾子,沒想到它還真在裡面”
“小心點,聽我師傅說這東西特別記仇,而且凶猛,不太怕人”三伯說道。
“咱有這玩意,甭怕他,要不是剛才沒防范早一槍撂倒了”爺爺拍了拍背後的漢陽造。
就這樣三人繼續打洞,慢慢的裡面土多了,我爺爺下去把土鏟到地面上來,我三伯在上面把土鏟到一邊,荒山野嶺也不怕別人看見,也省得散土了。
散土是倒鬥過程中的一個重要工序,就是把翻出來的新土和古墓的青膏泥散到隱蔽的地方,防止被路過的當地人發現,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盜墓賊就敗在散土上。
沒挖多深,也就是十多米深的時候我爹就退了出來,說打到了一面牆,我三伯進去看了看,確實打到了古墓的磚牆,但這個位置不是墓底,估摸著是墓的半空位置,三伯又拿鐵鍬在裡面往下挖,又挖了兩米多,終於挖到了石磚的最下面一層,最下面一層有個小缺口,應該是用來排水的或者是建造古墓的工人給自己留的後路,人出來後又給堵上了,隻留下了一個小缺口,三伯在這個缺口敲了敲,感覺兩邊的磚能敲動,就讓我爹從外面找了塊山石,三伯用山石一下一下往裡砸,砸下第一塊石磚,後面的就好砸多了,直到砸出一個能供成年人鑽過去的洞口才返回地面。
三伯出來後氣喘籲籲的說道:“怪不得這裡塌方,可能就是因為裡面那個缺口往外排水導致的,要不這個墓室裡面早就被水淹了。”
我爹不解的問:“現在我們不進去嗎?”
三伯解釋道:“現在不能,墓室裡長時間空氣不流通,現在進去太危險,等上半個時辰再進。”
趁著這段時間三人吃了些東西補充體力,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天已經黑了,山裡除了風聲就是夜貓子發出的咕咕聲,聽著讓人瘮的慌,三人整理好了裝備,來到牆的缺口處,三伯掏出一個火折子,將火折子吹出火苗放進了墓室裡測試墓室裡的空氣,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墓室一角,三伯見火折子一直亮著,就率先爬進了墓室內。
墓裡面是用大塊石頭鋪成的地面,兩側牆用石磚砌成,墓頂成拱形,這樣的規格的墓,想必墓主人生前必是身份顯赫之人,爺爺進來後拿著手電筒前面照去,黑漆漆的甬道直通前方,三人都是第一次下墓,心裡難免有些許緊張。
三人駐足了一會才往前走,墓室兩側牆上有大量的壁畫,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也非常精美,三伯對這些壁畫看的格外仔細,有一副描繪的非常詭異,天下落下一個大火球,地面上有的人站在那抬頭看有的人在逃跑,三伯很不解,心想墓室內不應該都是刻畫幕主生前事跡的嗎,怎麽會有這種壁畫。
爺爺在前面發現三伯落在了後面就催促三伯快跟上,三伯來不及細看只能每一副都草草掃一眼,看到最後一副,發現上面刻畫的一個模模糊糊虛幻的人站在高台上手舉一個圓形物體向著天空仰望,天空中有七顆星星,其中一顆畫的非常顯眼,刻意畫的比其它六顆大了一些。
高台下面像是上朝時的大殿,只是下面站立人行為怪異,他們都衣衫不整,有的像是兩個人在爭吵,有的人在廝打,更為驚悚的是有的人身首異處躺在大殿上,如此怪異的壁畫讓三伯百思不得其解。
“爹,這裡怎麽塌了”
原來在甬道兩側有許多側室,其中一個側室已經坍塌,從上面落下的土衝進了甬道,側室裡依稀能看到幾個黑乎乎鐵疙瘩。
爺爺指了指土堆裡那些黑黑的疙瘩說:“原來真是這裡,看,那些鐵疙瘩就是銀冬瓜”
“那看來我們是找對地方了,當年那個砍柴人撿到的銀冬瓜真的是從這座墓衝出去的”我爹看找對了地方非常興奮。
“恩,地方沒錯了,三兒,你···咦你三哥呢?”爺爺這時候發現三伯還沒有跟上來就回頭去找,發現三伯拿著火折子還趴在那研究壁畫呢,爺爺就朝後方罵道:“老三,你磨磨蹭蹭幹什麽呢,有他媽什麽好看的,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