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年,神州大地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翻身農奴把歌唱,人民當家做主的時代來臨了。奶奶去世後爺爺的飯館也不幹了,一家子靠著種地維持生計,後來因為爺爺做飯手藝好被招進人民公社裡做起來食堂大師傅,時光一瞬而過,六十年代的一個秋天我出生了,很遺憾,天空沒有異像出現,但全家人都很高興,只有家裡的一隻老母雞一命嗚呼了。
三伯因為是風水先生被認定成分不好,一生未能娶妻,他又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在那個動蕩的年代,他師傅留給他的那些風水堪輿書籍和那個寶貝珠子都能被他完好的保存了下來,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我小的時候常跟在三伯身邊,三伯常常給我講關於盜墓的故事,其實他就下過那一次墓,其他的都是編來哄我玩的,但他講的關於風水堪輿之術卻都是實實在在的真本事,到了我上學以後,三伯乾脆將一部份書籍給我當課外書看,可是我那代人深受馬列主義教育,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即便是看也是帶著批判的眼光去看,更不可能去付諸實踐,對於一個深受馬列主義影響的新時代有為青年,是十分不恥去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的。
80年代初期,為了響應祖國的號召建設四個現代化,我光榮的成為了一名人民解放軍,我參軍的地方在內蒙古,新兵下連來到了EJNQ,跟我一同前來的新兵還有其他七個人,其中有一個來自陝西姓毛的新兵叫毛振國,因為人毛毛愣愣的又在家排行老二,我們都叫他二毛楞,二毛楞人高馬大,是那一年新兵裡最高最壯的,性格直來直去,偶爾來個小聰明還經常玩砸了,挺受人喜歡。
我跟二毛楞能玩到一塊去完全是因為風水堪輿上有共同的興趣,當然,二毛楞不會風水堪輿,但是他對各種古墓的斷代,建造形式非常了解,當時據他所說之所以對各種古墓知識如數家珍是因為陝西那地方古墓多所以才知道,後來他才老實交代,建國以前,二毛愣爺爺那一輩人因為窮,每年農忙一過,村子裡都會有人結夥出去盜墓,不管哪個村子的人挖出了大墓,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其他人耳中,除了帶出的冥器不對外說,其他的像是怎麽找到的,如何下的墓,墓中遇到的詭異之事都會被其他人知道,聽的多了二毛楞雖沒親自下過墓但也成了理論專家了。
因為兩人經常交流祖上的一些經歷,所以我們兩人就交往的比較多,一來二去就成了鐵哥們。我倆所在的部隊主要的任務還是邊境守衛,著名的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就在EJNQ,雖然離著我們很遠,但是平日裡的巡邏任務從沒間斷過,這裡基本都是大片的荒漠,乾旱少雨,嚴重缺乏淡水,我們部隊的生活用水都是定期有送水車送來,所以在我們連隊,如果你敢浪費水那班長絕對會送你一頓花式武裝帶表演,雖然環境惡劣了些,但每年的秋天,額濟納胡楊林的景色真的是美不勝收獨領風流。
在我當兵第二年秋天,一輛軍用汽車開進了我們連隊,車上下來的一群人不是軍人,五男兩女七個人,帶隊的也是年齡最大的看著得有六十多歲了,頭髮都白了大半,另一個男的有三十來歲,剩下的三男兩女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見營教導員也來到了我們連隊,到了下午排長來我們班宣布任務的時候我才知道,上午來的這群人是國家某勘察院的一支地質考察隊,一個教授一個老師帶了五個學生,因為擔心安全問題所以勘察院申請當地駐軍協助,排長讓我們班出四個人和他一起一路上保護考察隊的安全。
排長點名把我、二毛楞、韓四雷、加上我們徐班長一共四個人,四人出列,其余人解散後排長帶我們進了連會議室,會議室裡考察隊的人已經等在這裡了,營教導員先給我們介紹了考察隊裡年紀最大的那個是沈教授,沈教授和藹的跟我們打了聲招呼。然後教導員給我們講了任務要求,一是聽從朱排長的指揮保證考察隊的人身安全,主要預防野獸襲擊,自然災害等,全力做到人員安全返回。二是要求我們聽從考察隊沈教授的意見,協助考察隊完成考察任務。
教導員講完,考察隊的沈教授跟我們一一介紹了考察隊各個成員,三十多歲那個老師叫王新華,三個男學生中戴眼鏡的叫李沐,細高個挺帥氣的叫徐玉成,另一個叫高鵬,兩個女學生一個留著短發顯得非常幹練的叫楊斐,另一個很漂亮長了一雙丹鳳眼的叫穆雪, 我們排長也向對面將我們幾個人介紹了一遍,然後沈教授給我們講了此次要去的目的地,陰山山脈。
陰山山脈是草原與荒漠草原的分界線,也是季風區與非季風區的分界線。其山體大致呈東西走向,西起阿拉善高原,東到多倫縣以西的灤河谷地,全長約1200公裡,主要由狼山、色爾騰山、烏拉山、大青山等西北部的一些低山組成,考察隊這次去的地方就是陰山山脈的狼山段。
狼山是陰山山脈的西段,在我們駐地的東北方向,蒙古語名為哈那林烏拉,意思是“一對山”,位於NMG自治區西部,東起德勒山,西至查拉乾拉郭勒,大致成東西走向,長約280公裡,寬30——60公裡,面積約8000平方公裡,東端較窄,呈弧型環抱於河套平原之北,最高峰呼和巴什格山位於巴彥淖爾盟WLTHQ境內,海拔2364米,也是陰山山脈的最高峰。狼山的南側陡峭挺拔,高出河套平原600多米,北側傾斜平緩,呈波狀起伏的丘陵逐漸過渡到北部的陰北高原之中,西側則漸漸消失於茫茫沙漠之中。狼山山地的氣候較為惡劣,四季多風沙,岩石多數裸露,草木難以生長,西北坡已被流沙所覆蓋,氣溫較低。
其實我心裡並不是十分願意參加這次任務,因為從駐地到狼山有很大一段路無法通車,需要徒步穿越一大片沙漠地帶,特別是還要照顧這一群從沒有經歷野外訓練的學生,一路上肯定是行進緩慢,真不如在連隊裡待著舒服,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既然被選中了就一心一意的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