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冬,龍城機場。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寒風凜冽,仿佛一把無形的尖刀,刺透了旅人厚厚的冬衣。
走機艙裡出來的時候,金偉止不住打冷戰,雙手抱胸。
到了接機口,一個穿著運動裝的青澀小夥手裡拿著告示牌,上面寫著執行外派四個字。
還沒等金偉看到,小夥眼尖先看到了金偉,熱情地向金偉招手,眼神裡全是興奮。
金偉走到小夥面前說道“你就是來接我的線人專員?。”
“對,我就是來接應您的,我叫溫泰,叫我小溫就好。”溫泰開始自我介紹“那您把行李給我吧我直接帶你去酒店。”
金偉搖了搖手,說道“直接去現場吧,這種級別的案子,我沒準備在這耗時間,什麽行李都沒帶。”
溫泰這才注意到金偉兩手空空。
剛上車,溫泰就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紹起來:“我是D級專員,我的異能是識魂,能力是看見對方的靈魂,但不能對其靈魂做什麽,比較雞肋,一般我負責追擊逃犯,任何偽裝都沒法改變靈魂的模樣,我的理想就是成為您一樣的A級專員。”
“不要輕易地暴露自己的異能”金偉打斷了溫泰的喋喋不休“即使是執行局自己人,開始給我講講這次案子吧。”
溫泰隻好開始講述案件。
案件發生在一周前,龍城首富郭棟死在自己家裡,同樣遇害的還有一個保姆和三個安保。
唯一逃過一劫的是新婚妻子楚荷。
五名死者均被利器割喉而死,但經過傷口對比,無法判斷凶器,所有的冷兵器都對不上。
金偉走口袋裡掏出煙,才想起自己的打火機在上飛機前在安檢時被沒收了,隻好拿車載點煙器點煙,廢了好大功夫才點燃香煙,狠狠一口說道“警察那邊現在有什麽發現嗎?”
“整個案件最複雜的是走監控來看,沒有人出入過郭棟家。”溫泰打開車窗散散煙霧“首先排除了為錢殺人,死者家裡沒有丟失任何財務,凶手似乎也不是仇殺,所有死者都是一刀斃命,沒有多余的泄憤行為。”
金偉翻看著案卷中的現場照片,別墅的前後門都沒有破壞的痕跡,每個死者都沒有反抗的痕跡,一刀斃命,殺人者極其專業。
郭棟住在整個龍城最好的小區,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保安巡邏,整個小區沒有一個監控死角。
這個殺手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基本可以判斷為異能者作案,並且極有可能是空間類異能。
突然金偉注意到案件信息中,郭棟四十九歲而他的妻子楚荷才二十九歲,並且剛認識兩個月就閃婚了。
“郭棟的妻子那天為什麽不在家。”
“已經傳召過楚荷了,當天她被曾經收養自己的孤兒院院長約出去了,碰巧躲過一劫。”
金偉猛吸一口煙,將煙頭扔出車外,說道“凶手殺人的時候她不在家,世界上有這麽多巧合嘛,況且郭棟一死,她就成了龍城最年輕的寡婦了。”
“的確楚荷具有重大嫌疑,我們已經派人24小時盯著楚荷了,並且去核實她的不在場證明。”溫泰一臉興奮“忘了和您說,我是你的粉絲,不管是滬城連環殺人案件還是首府的隱身大盜案件,每一件我都反覆閱讀案卷的,請務必給我簽一個名。”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金偉遇到下面執行局的迷弟了,畢竟隨便每個案子單拎出來都足以讓一個C級專員晉升為B級專員,而金偉四年前就已經是A級專員。
金偉憑借過人的破案直覺和與天獨厚的異能,至今沒有失手過。
經過考量,金偉還是決定先和楚荷聊一聊,看看對方交談間有沒有什麽漏洞。
很快溫泰開車進入了龍城最貴的別墅區。
小區的安保工作,可以說是做到了極致。入口處,有專業的安保人員輪流值班。
進入小區,必須經過嚴格的身份驗證和車輛檢查。
小區內部還布設了多處監控攝像頭,這些天眼全天候無死角地監控著小區的每個角落,普通人想要不留痕跡進入是不可能的。
到了門口,溫泰上前準備敲門,被金偉一把拉住“待會你來提問,就問一些之前你們問過的,我在旁邊看著,適當的時候我會主動問她的。”
敲完門,沒多久一個女人打開了門。
雖然看過照片了,但金偉依舊被楚荷的長相驚豔了一下。
楚荷的臉色蒼白,似乎好久未見過陽光,深深的眼窩裡藏著無盡的疲憊。
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發絲輕輕地垂在臉頰前,遮住了她緊鎖的眉頭。
即使面露憔悴,卻無法掩蓋對方的容顏。
“溫警官,你怎麽又來了,不是已經做過筆錄了嗎?”
“嗷,是這樣的,我們對一些細節上的問題還需要再問問您,請問您這會方便嗎?”
楚荷緩緩讓開身,讓溫泰和金偉進屋。
三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楚荷說道“抱歉啊,這邊房子原本空著沒人住,現在以前的房子成了案發現場才搬到這裡來,家裡連水都沒有。”
溫泰連忙搖搖手“我們不用喝水的,倒是你還是要注意點身體的。“
金偉有點不耐煩了,輕踩了溫泰一腳,讓他快點進入正題。
溫泰心領神會“我們呢,想請你回憶一下你丈夫生前有沒有什麽仇家或者是生意上有糾紛的合作商。”
“我丈夫郭棟是龍城著名的企業家,生活中也是一個很和善的人,從來不說髒話也不與人交惡。”
不得不說,郭棟在生活上的口碑的確是很好,作為龍城的交稅大戶,每年他還會捐款給偏遠地區,幾乎龍城的老百姓都知道。
溫泰接著問“那最近你們生活裡有什麽陌生人....”
還沒等溫泰說完,金偉便打斷說道“住在案發現場隔壁,不害怕嗎, 不怕殺手找回來?”
“害怕也沒有用,躲也躲不了一輩子。”
“放心有我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溫泰拍著胸脯保證道。
金偉接著問道“筆錄上說案發時你曾經的孤兒院院長約你見面,你們在哪裡見的面,具體幹了什麽。”
楚荷回答道“約在一個咖啡店,就聊了聊最近的生活”
“那請給我他的聯系方式和地址。”
“我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沒有聯系方式他怎麽聯系的你。”
“我是前天收到他的信的,上面有時間地址。”
“一封信,你就可以確認他的身份嗎,就敢孤身前去赴約。”
“那是我們孤兒院的特有信紙,別人不會有的。”
“信呢,能拿出來給我們看一下嘛”
“案發之後,我就找不到那封信了。”
“是找不到了,還是壓根就沒有這封信,從頭到尾只是你安排自己不在場證明的借口。”
“這位警官,如果你懷疑我大可以去調查我,到那天我去的咖啡館調去監控,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楚荷面對金偉的咄咄逼人並沒有畏懼“如果你們警察精力這麽充沛,我希望能盡快抓住凶手。”
溫泰見情況不太對,立馬出來打圓場“郭太太,我們不是懷疑你,只是想所有的細節都弄清楚”
楚荷起身說道“二位,我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希望你們能快點把凶手緝拿歸案。”
楚荷明顯的送客語氣讓溫泰和金偉也不好多說什麽,便轉身離開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