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們的人與你們幫主曾有過短暫碰面。“蕭天齊嫻熟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煙,點燃後深吸一口,隨後愜意地靠在了沙發背上。
“然後呢?你們黑梟幫從幾十公裡外專程跑來,總不可能單單是為了告訴我們這個消息吧?”
“唰”的一聲輕響,藏在王囂袖口內的銀色馬來劍飛出,輕盈地盤旋在他的手腕,這把劍是他成為覺醒者後獲得的獨特能力,亦是他獲得“銀鋒“這一綽號的主要原因。
蕭天齊咧嘴一笑:“王囂先生暫且說對了一部分。”
王囂瞳孔緊縮,凝視著蕭天齊的嘴巴,那裡逐漸顯露出了不屬於人類的獠牙,他臉色陰沉接著問道:“我們幫主說了什麽嗎?”
“我們黑梟幫成員一般都會在右臉頰處紋上一個黑梟圖案......”蕭天齊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一位保鏢立馬意會,摘下口罩將圖案展示給眾人。
“別牛頭不對馬嘴!你如果不想死在這就快點說!”王囂的銀鋒停止了飛行,被其握在手中。
“誒呀,別這麽衝動嘛。我們的人是在前幾天碰見他的,不過話說回來,黑梟幫的標志那可是獨一無二,顯眼得很。你們幫主應該還沒到連仇家都認不出的歲數吧?”
“你們是在哪裡碰面的?”
“我們正常運輸貨物過程中碰見他的,就在你們蘇蒼市的荒郊野外。”
“難道說他沒有認出你們?”
“沒錯,我們的人是認識你們幫主的,畢竟他在東南聯合區也算是個名聲響當當的人物。”
王囂的手緩緩垂下,對於潘仕龍的失蹤,他說不著急那一定是假的,這幾月時間內他不停暗中派遣幫眾四處搜尋幫主,但仍舊沒有任何收獲。
見王囂默不作聲遲遲沒有說話,蕭天齊略帶疑惑問道:“你們幫主之前惹到了什麽人麽?”
“在他的字典裡沒有仇人這兩個字,所有仇人在他眼中最後都會成為一具屍體。”
“那就有些蹊蹺了,我們的運送車被他半途截下,而他卻對我們的身份一無所知。更令人費解的是他僅僅擊殺了一人,便放過了其余的人,獨自搶車離開了。”
“你到底想說明什麽?”
“事情發生後我與父親討論了一會,從逃亡回來的幾人那裡總結得出的消息就是:現在的虯龍幫主似乎已經不是他本人了。”
這句話猶如晴空霹靂,在場眾人紛紛驚得說不出話來。
王囂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是被蕭天齊這番令人費解的話語惹惱了。他心中怒火中燒卻硬是忍耐著不讓情緒失控:“你又憑什麽這麽篤定呢?”
“潘仕龍作為大名鼎鼎的人物,還是個覺醒者,你認為我們沒有調查過他的能力嗎,他的能力是不是將一小片區域的空氣盡數抽離,讓那裡化為一片寂靜無聲的真空?”
“就算是又如何?這種微不足道的信息,想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眾人皆知了吧!”
“那就說不通了,我們幫眾傳來的消息似乎不一樣呢?”蕭天齊猛地一拍腦門,他朗聲笑道:“哦,忘了跟你們講,我們那位死去的幫眾,是被潘仕龍給活活吃掉的,因此我深信他已不再是你們的幫主,他的行為舉止更像是一頭尚未開悟的——野獸!”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王囂腦海中響起,傳來的消息讓他臉上更加陰晴不定:“王哥,有情況。”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緊迫,“外面放哨的弟兄全部失聯了,而且酒吧周圍出現了大量黑梟幫的人。”
傳音之人是一個擁有短距離心靈傳音能力的覺醒者。
王囂環視了眼包廂內的其他幫眾,無聲的默契在虯龍幫眾人間流轉,所有人迅速有序地調整站位,他們也意識到雙方即將開打,紛紛掏出武器,做好了迎敵準備。
“所以你們現在也不打算和我們搶地盤了,打算直接吞下我們地盤了麽!”無形的威壓在屋內悄然彌漫,王囂的銀色長發也被這股能量帶動,在空氣中漂浮飛舞起來。
“是啊,真是懂得審時度勢呢王囂先生!”蕭天齊陰陽怪氣了一句,慢慢站起身。
就在這數秒的工夫,他的身材逐漸變得魁梧壯碩,身高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拔高,幾乎觸及了天花板的邊緣。他的臉龐也開始發生變化,細密的毛發如同春草般在他的臉部滋生,而嘴部則突兀地向外突出猶如狼吻。
原本筆挺的修身西裝也再無法承受,最終化為碎布片飄落在地。而蕭天齊也在這瞬息萬變之間,徹底化為一頭人型狼獸,此時他整個人都交織這一種狂暴的野性。
就在王囂操控銀鋒準備刺向狼獸的瞬間,蕭天齊身後的五位保鏢動作也迅猛無比,他們五人原本剃得整整齊齊的寸發此刻猶如雨後春筍瘋狂生長,瞬間便伸向了王囂。那濃密的發絲將王囂的四肢牢牢束縛住,使他的動作僵直了一下。
當然早已身經百戰的王囂也不是吃素的,他猛地一發力,原本束縛在其身上的毛發被盡數震開,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蕭天齊化作的狼獸已伸出鋒利的獸爪,直取王囂的胸口……
一小時後。
“發生什麽事情了,來了那麽多警車還有救護車。”虯龍酒吧外的某處昏暗街角,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將頭探出小巷,好奇地盯著酒吧外的陣仗。
夜色下,虯龍酒吧已不複往日的喧囂與輝煌。熊熊烈火如同貪婪的巨獸,無情地吞噬著它那如同皇宮般華麗的建築,火光映照上夜空顯得異常刺眼。火焰的劈啪聲、消防車的警笛聲、消防員們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眼前的場景就像是一場災難。
“你要帶著我的身體去哪裡啊......”意識中解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這個在他覺醒後佔據了他身體的神秘靈魂,已在城中漫無目的地遊蕩了數個小時。
“別嚷嚷!我還在了解這個世界,這地方裡面是做什麽的?在你的記憶裡幾乎看不見。”
“這是喝酒的地方啊,還能幹什麽呢?”
“那裡面有許多和我身上能量波動相同的人在,我能感應到他們的存在。”“解江”搖了搖頭,轉身走向黑暗深處,“總感覺有股危險的氣息在靠近....”
他剛拐進一個巷內,一扇隱蔽的小門慢悠悠打開。
一個身影踉蹌走出,他的身上血跡斑斑,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口,幾乎掩蓋了他原本的容貌,更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臂似乎被人硬生生斬斷了一截,此時斷口處血流如注,染紅了他的衣襟。
“解江”警惕地看向來者,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有股熟悉的能量存在。
“覺醒者?”
“真是陰魂不散的黑梟幫啊。”王囂費力地咳出一口血痰,他隻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愈發沉重。
由於虯龍幫的成員分散在市區,不能像黑梟幫那樣集結全部力量傾巢出動,因而在這次與黑梟幫的激戰中虯龍幫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王囂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是找到一個隱蔽之處,讓他得以休養生息。今晚虯龍幫元氣大傷,未來的道路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至於他們的老大潘仕龍,不,他如今哪還有心思去操心幫派的未來?再不離開他有很大概率會葬身在此。
“快滾開!”王囂左手撐住牆壁,他不停喘著粗氣,喉嚨深處再次湧上一股血腥味。
“什麽黑梟......”
一把銀色馬來劍如閃電般劃破空氣,直指“解江”驚愕的臉龐。而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能倉促間側步一蹬,勉強避開了這致命一擊。銀劍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削落了些許頭髮。
“解江”的後背瞬間冷汗直冒,而在他意識深處,解江更是被嚇得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們..咳...這幫雜碎!”王囂左手一捏,銀鋒向著解江背後刺來。
“當...當心!”解江在意識中大喊,他聽到了後方傳來嘶嘶破風聲!
“我知道!”
這次“解江”沒有再放松警惕,他低喝一聲,腳下力量迸發,閃過了背後的偷襲後直直朝著王囂大踏步衝去。
“既然你要殺我,那我也不客氣了!”“解江”一拳轟出,王囂瞬間就被打退了數米遠。
“解江”看著倒地不起的王囂,甩了甩拳頭沾染的血液,小心地靠近對方。
“真是憋屈!竟要被一個無名小卒給拿下了!”
王囂的嘴角開始溢出巨量鮮血,他努力地擠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試圖掩蓋住內心的絕望。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身為虯龍幫的二號人物,現在卻為了逃離自家地盤而奔逃,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我對你根本沒有惡意,為何要主動襲擊我?”
“什麽?你...你不是黑梟幫的人!”王囂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他緊盯著解江,神情恍然間發現對方的模樣竟出乎意料的年輕,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稚氣未脫的高中生。
“什麽黑梟?”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勢力的覺醒者,但是這位小朋友,這次謝謝你了。王囂先生,在地上躺著舒服麽?哈哈哈哈......”
“解江”被上方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他心頭猛地一顫,顫抖著抬起頭,只見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道身影,一頭身材高大的人型狼獸正立於中央,虎視眈眈地盯著下方的兩人。
“咳!落得此番田地,時也,命也!”感受到生命在不斷流逝的王囂閉上了雙眼,此刻的他只能靜待死亡降臨。
“砰砰砰”
屋頂的幾人從上空落下,在石磚鋪就的地面上砸出了沉悶的響聲。
“小小年紀就已是覺級覺醒者的能級了麽,天賦應該不錯,要不要加入我們黑梟幫?”巨爪拍了拍“解江”的肩膀。
“哦...嗯....”可“解江”已被嚇得絲毫不敢動彈了,他能感應到對方身上的能量遠超於他,他甚至覺得對方只要想,就能輕而易舉將他的頭顱斬落。
“快說點什麽!合著你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唄!”解江在意識中咆哮著,他慶幸自己無需親自面對這恐怖的怪物,這無疑是一大幸事。
“噗!”
蕭天齊一腳踩在王囂的胸口,可王囂那殘破不堪的身軀哪還頂得住這等力量,這位虯龍幫二當家就這麽一命嗚呼了。
“接下來就把虯龍幫的所有產業慢慢吞並就好,今天的事情必定會查到我們頭上,安排幾個兄弟去頂罪做段時間牢,去吧!”
“是!少主!”剩余人直接四散離去。
見其他人離去,狼首緩緩低垂,那凶狠暴虐的眼神緊緊鎖定著臉頰冒汗的“解江”。
“我看你有點奇怪啊?”
“不...啊!!!”
還沒等到對方答覆,然而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只見解江毫無預兆地墜入了一個地面上不知何時憑空出現的黑色水潭,而這黑色水潭在解江落下後,便很快消失不見。
蕭天齊的身形重新恢復了人類模樣,他眼中閃爍著些許困惑,在原地靜默了數秒,便一個飛身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