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請問覺醒後我的身體就不歸我管了麽?”本以為自己的身體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掌控,可足足過了一個小時,解江仍被困在意識之中,這讓他愈發地恐慌了。
“如果你能閉嘴...哦不消失的話就更好了。”
“...快把身體還給我!”
現在這種狀態,解江就如同一個植物人,對此他也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未知的東西操控他身體橫跨小半個城市。
“再吵我就摔下去...”
“好吧...能不能不要再跳了?我有點頂不住了...”
被自己的聲音訓斥固然是件憋屈之事,但更讓解江害怕的事就是這個“解江”就像孩童一般,仿佛對所有事都充滿了好奇,覺醒後便一直在屋頂上跳躍移動著,這讓腦中的解江受到了極大驚嚇,雖說現在相隔十多米遠的距離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但生性怯懦的他可頂不住一次次跳樓般的刺激。
殊不知“解江”的一次次跳躍,都被夜空中的某人看在眼中。
蘇蒼市東北邊的虯龍酒吧。
幫派在過去就已是種落後於社會的產物,然而隨著覺醒者的崛起,它再一次登上了歷史舞台,並不是所有覺醒者都是擁有良好品德之人,有些人在獲得超凡能力後反而助長了心中的惡,而幫派以及各種組織則順勢成為了他們的棲身處。
作為蘇蒼市生意最為興隆的酒吧,虯龍酒吧隸屬於蘇蒼市最大幫派虯龍幫之下。
虯龍幫,這個名字在蘇蒼市大多數人耳中早已耳熟能詳,這是一個有著二十余年歷史的本地老幫會,它由普通人創立,多年來一直做的不溫不火,可就在十年前,一個叫做潘仕龍的年輕覺醒者來到蘇蒼市後,卻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虯龍幫的各大高層,以碾壓態勢成為了虯龍幫的新任老大,並將虯龍幫發展得更加壯大。
雖說虯龍幫的總部在蘇蒼市,但它的觸手早已伸向了周邊的市區,隱隱有著向整個東南聯合區發展的趨勢,這也大部分歸功於他們老大身為覺醒者的強悍實力,要不是這幾月全世界對於未進入覺醒者管理局的覺醒者在進行排查,他們的擴張速度還能更加迅猛。
虯龍酒吧的一間豪華包廂內,一個留著一頭銀色長發、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一邊用手指扣著耳朵,一邊往嘴裡灌著酒,他的脖頸處戴著一條極其醒目的銀項鏈,燈光下,這條項鏈不斷散發著銀色微光。
他叫王囂,人如其名,身為虯龍幫的二把手,王囂為人向來囂張跋扈,手段也陰狠毒辣,這不僅僅是幫派帶給他的底氣,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覺醒者。
最近王囂的日子可不好過,一方面虯龍幫正與隔壁市的黑梟幫為了搶奪一個地塊而鬧得不可開交,另一方面則是覺醒者管理局日複一日的盤查,現在幫裡至少有十幾位覺醒者被帶走了。
可就在這內憂外患之際,虯龍幫老大潘仕龍卻仿佛人間蒸發般失去了蹤跡,王囂曾試圖聯系對方,可撥出的電話就如石沉大海,得不到半點回應。
對於潘仕龍的莫名失蹤他暫且也想不到解決辦法,但現如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他肩上,這一天天一連串的事情也使得這位覺醒者一時喘不過氣,對他來說當下最好的放松方式就是喝酒了。
酒精對於普通的覺醒者並沒有太大影響,即便他們大量飲酒也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但酒精的成癮性還是會在他們腦中擴散。
王囂還沒喝上幾口美酒,一個頭頂有著刀疤的禿頭壯漢便匆匆走入包廂,湊近到王囂身邊一陣耳語。
王囂的眉頭再次緊鎖。他的右手輕輕握起,原本安靜躺在脖頸間的銀色項鏈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化作一條銀光熠熠的銀蛇。它飛快地飛至王囂手中,瞬間變形成一把銀色馬來劍。劍身上層層銀色蛇鱗閃爍著神秘光澤。
他緊緊握住這把馬來劍,劍身似乎能與他產生共鳴,不斷地傳出細微的蛇鳴。
“黑梟幫的孽畜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竟敢闖入我們地盤!”
將銀劍反握,王囂怒氣衝衝地走向酒吧內的某間vip包房。
看到包房內的場景後,王囂更是想直接將對方當場剁碎,好在身邊幾人死死拖住了他。
“哎呀,這不是虯龍幫的銀鋒王囂麽!久仰久仰,聽說你們這裡的酒吧服務不錯,但我看也就那樣嘛!我可是付了錢的,你們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
在房號“666”的包廂內,幾名虯龍幫的打手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
包廂的主座上,坐著一個紅色寸頭男青年,他的身後站著五名戴黑色口罩的保鏢。
只見這男青年輕輕用手指一壓,手中的酒瓶瞬間破碎,大半的液體濺落在他黑色的西裝上。然而他並未擔心碎玻璃傷到嘴巴和喉嚨,反而暢快地仰頭喝下一口,仿佛在品味著勝利的甘露。
用袖口擦拭完他嘴邊的殘汁後,他便以一種挑釁的目光轉向了王囂,整個包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你應該就是黑梟幫的蕭天齊了吧,你爹沒告訴過你我們倆幫最近發生的事?今天出現在我們地盤有何貴乾呢?”
衝動過後的王囂很快冷靜了下來,畢竟虯龍幫的主事人不在, 而現在只有他能代表虯龍幫的立場,他要是在這動手,那麽與黑梟幫的全面開戰必定會拉開序幕。
“來來來,陪我喝個酒,你們酒吧的小姑娘好像都有些怕我,沒一個敢來敬酒,我又喊了你們的幾個保安過來,結果他們也不陪酒喝,就想著和我動手,就是這麽個情況,要不王囂先生您來?”
“你可真是放肆!“王囂旁邊的禿頭壯漢怒吼著,右手已不自覺摸向腰間的匕首,似乎準備衝上去。但這次王囂伸出了一隻手,穩穩將他攔了下來。
“來者是客,王某人最近也有些許煩惱,剛好想喝點酒!”王囂眼神示意小弟將受傷之人帶出,隨後他便坐下與蕭天齊一同喝起酒來。
畢竟是在社會中摸爬滾打多年,王囂在人際交往方面早已磨練出了一套獨到的技巧,沒出一會兒,他與蕭天齊便如同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兩人舉杯暢談,包廂內也是笑聲不斷。
在酒興正酣之際,蕭天齊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的目光轉向王囂,眼中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王囂先生,敢問貴幫的潘幫主,是否已有一段時間未曾露面了?”
此言一出,包廂內虯龍幫眾人臉色都不太對。王囂原本打算將這個消息封鎖在內部,可隨著與黑梟幫的摩擦不斷升級,潘仕龍失蹤的風聲竟在幫內不脛而走,這使得幫派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然而王囂對此並不擔憂,對於自家老大的實力王囂還是很有信心的。
王囂的醉意在一瞬間煙消雲散,他語氣冰冷地問道:“怎麽?你們的人看到我們幫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