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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斯之盒》第5章 鬼武士―祭刀召魂
  高野健一,不,應該是廣田健一,他拋棄了高野的名字,獨自啟程,前往一個地方,廣田武司留下的地圖指向的一個地方。

  路途雖然遙遠,但並不艱難,對於從小學習武士道的健一來說,不是什麽困難。

  沙漠,海洋,叢林,荒村,健一走過曾經武司走過的路程,他內心的思緒全都是曾經的回憶,與武司經歷的時光。

  他不明白,為什麽父親如此看重那些虛無的名聲,連他的撫養了這麽多年外侄都能親手殺死。

  一個巨大的山洞,矗立在他面前,深不可測。健一確認了所處位置的準確性,他走了進去。

  裡面很簡陋,只有一些生活的基本用品,更多的,是鑄刀的設備,熔爐、磨刀石,和一張巨大的桌子。

  上面擺著一個木盒,盒子上放著一封信。

  “健一,很抱歉讓你走了這麽遠。但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如果我想為你鑄一把好刀,那麽現在這裡就是很安全的地方。

  這把刀,是我為你量身定製的,能夠發揮你的全部實力,但比起你父親,估計還是不夠。

  這把刀也許看起來很普通,但是,他真正強大的是,需要獻祭亡魂,這是一位神明告訴我的,我才能在一個月之內打造好。

  我知道自己會死,所以,祭刀的人就是我,在箱子裡,有一個瓶子,裡面裝著我的血,將血澆到熔爐裡,就會召喚我的靈魂,澆滅這不滅的火焰。

  這把刀有神明給我的東西,分別是不滅的火焰,仇恨之人的舌頭,貪婪者的發絲。只有用靈魂才能澆滅這火焰,最後拿到這把刀。

  記住,千萬不可為我報仇,你要拿他行正道。”

  淚水滴在信上,模糊了字裡行間。健一默念著武司的名字,轉身望向熔爐,火焰正在熊熊燃燒,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

  健一打開盒子,裡面放著的是武司的血,健一拿起,他猶豫了,也許他應該讓武司的靈魂進入輪回,而不是困在刀中。

  但是,這把刀是武司給他留下的最後的東西,自己也許可以拿著劍與武司相伴。

  在猶豫之下,他咬緊牙關,將瓶子扔進熔爐。

  血液濺開,火焰更加猛烈,是符文起作用了。

  一條無形的藍色的線指引著武司的靈魂。據說人死後,靈魂會化作蝴蝶,飛向往生。

  健一看不見那條線,但他能看見,一隻藍色的透明的蝴蝶飛進熔爐,再化成武司的模樣。

  他對著健一微笑了一下,隨即撲滅了火焰。一把武士刀嶄新地出現。

  血色的刀把,銀色的刀身散發著熒光,金色的符文顯現,然後消失。

  這便是用武司的靈魂換來的絕世刀,隻屬於健一的刀。

  健一拿起刀,一股悲傷瞬間湧入他的心頭,難道是武司在為自己的死感到悲傷?

  他的腦海又浮現出那天的情形,戰死的武司,和最冷漠的背影。

  憤怒充斥著他全身。就好像被放大了情緒,健一這時候隻想著—復仇!

  可他不夠強大,如果自己去了,也只會成為父親的又一刀下亡魂。

  “你在困擾著什麽?少年。”一股寒意從健一背後傳來。

  “誰!”健一瞬間反應,換成防禦姿態。

  “過來一點。”聲音再次傳來。

  健一很謹慎,因為他不知道敵人在哪,可洞裡沒有一個人,怎麽會有人聲。但他還是走了過去,仿佛不受控制。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強大的力量去復仇,對嗎?”

  武司仍然沒有放松警惕,也沒有回答。

  “我相信武司在他的信中提到過我,你還有印象嗎?”

  “信?你是…神明?”

  “猜對了,我該獎勵你什麽好呢。”

  “少廢話,你想幹什麽。”

  “不要敵意這麽大嘛,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怎麽幫?”

  “很簡單,我給你力量,在你死後,你只需要給我你的靈魂。”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條件,我死後你拿走我的靈魂,對嗎?”

  “對,並且我能讓你和武司團聚,只是不能離開特定的地方。”

  死後才會帶走我的靈魂,這些條件聽起來怎麽都有點古怪,可是如果能和武司在一起,我肯定願意。

  “我怎麽能確定你一定會做到?”

  “因為我說過,我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這麽具有誘惑力的條件,也許他不應該拒絕。思索半天,健一還是同意了。

  紅色的光線從四周蔓延在健一身側,他突然感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試圖侵佔他的大腦,他試圖抵抗,卻無法堅持。

  他的眼睛開始變成血紅色,失去了光彩,變得呆滯起來。

  然後,他開始狂笑,笑聲回蕩在整個山洞中,令人毛骨悚然。

  “但在你活著的時候,身體就歸我了!”血霧匯聚成鎧甲,變成武士服,骷髏面具擋住他最後的人性。

  ………

  小林弘利在山中又迷路了,他來這裡探險,結果弄丟了地圖,食物也剩得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他很急切地想走出山裡。

  “太陽已經下山了,怎麽一直都走不出去?”小林抹了一把汗。

  他看見不遠處有個紅色的身影,好像是一個…武士。雖然他很不想招惹他,但他也想早點出去,他還是走到了他的身邊。

  “呃…您好,你可以告訴我怎麽出去嗎?我來探險,然後不小心就迷路了。”

  武士轉過頭,骷髏面具把小林嚇到了,但他不想太過不禮貌,也許這是武士的什麽特色服裝?

  “我只是想問路,沒有惡意的,如果您不想回答或是不知道,那我就先離開了。”小林看他不說話,不詳的預感催促著他離開。

  小林轉身,“哧”一把武士刀從後背貫穿。小林嘴裡吐出血,難以置信地倒在地上。

  武士拔出刀,刀上滴著血,他轉過頭,繼續往前走去。

  他只是往前走著,如果有人敢上前,便會被他一刀刺死,或者砍下頭顱。他不需要吃喝,卻只是向前走著。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有個武士,一路上走哪殺到哪,好多人都被一刀砍成兩半了。而且他就像一個鬼魅一樣,從來沒有停下,大家都叫他—鬼武士。”

  “真的假的,他這是在挑釁我們武士道嗎?”

  “你們說,他會不會就是來找高野家決鬥的?”

  “我覺得你這話不對吧,雖然他殺人不眨眼,但是那些都是普通民眾啊,如果真遇上鬼武士,說不定還打不過我們呢。”

  “我們要是去把他殺了,算不算為民除害啊。”

  “那是當然,聽說他好像快到我們這裡了,咱們要不要去試試,說不定以後就飛黃騰達了。”

  幾人都表示讚同。

  城郊,鬼武士的眼睛變得更加血紅,刀上覆蓋著一層血氣,並且長期滴著血。

  “喂!殺人魔!聽說你很喜歡殺普通人啊。敢不敢跟我們武士比劃一下!”

  鬼武士聽見聲音,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他們。他舉起刀,指著那群人,接受了挑戰。

  其中一個人抽出刀,準備趁鬼武士不注意時,出擊,眼看他就要劈下去,鬼武士在一秒之中,閃到了他的背後,“哧!”一顆頭顱直接掉到地上。

  “他剛剛是怎麽做到的?”

  “好快,我還以為剛剛那人能直接砍死他了。”

  “讓我來。”一個人輕蔑地站出來,“你們這些低等武士,被殺死也很正常吧,這種程度太簡單了。”

  他話音剛落,腳一蹬就向前衝去,鬼武士沒有動作,但在下一刻,他又是閃身到他背後,揮砍出刀。

  “哼,同樣的把戲,我已經看穿了。”他一個轉身,也很快反應過來,接住了鬼武士的刀。

  “哧!”鬼武士的刀刺入他的心臟,他的刀還舉在頭頂,就已經被殺死。

  “怪…怪物!快跑啊!”

  聚集起來的武士們看見這可怕的一幕,立刻號令解散,鬼武士看見他們開始四散逃竄,他開始狂笑。

  下一秒,他出現在十幾米開外的一名武士身邊,一刀砍下去,肩膀以上都被劈成兩半。

  他越來越感到興奮,肆意地虐殺著所有人,他的速度看起來就好像瞬移一樣,而且他每一次揮砍,都必定有人遭殃。

  很快,城郊就已血流成河,屍首遍野。到處都是人類的殘肢,還有一個如同行屍走肉的武士。

  “家主,您確定要去嗎?”

  “如果那麽多人都死在了他手上,那我就算老了一些,也得去!”

  “高野…高野…高野”進城以後,鬼武士從胸腔發出低吼,喊著高野。

  顯而易見,這人是衝自己來的,雖然不知道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也不能讓他再這麽亂來了。

  “喂,你的目標是我吧!”高野一夫大喊。

  鬼武士看見高野,立刻憤怒地揮刀衝上去,高野不急地用刀鞘擋下這一擊,“決鬥應該在決鬥場,懂嗎?”

  鬼武士也放下刀,跟著高野來到了熟悉的決鬥場上。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武士就是武士,戰死為止!”

  即刻,雙方正式展開交戰。

  健一出色的刀法配合上惡魔的力量,高野一點也佔不到上風,但這麽多年,他能站穩第一的名號也不是白來的。

  兩把刀交錯在一起,擦出火花。鬼武士趁高野體力開始下降,利用速度,割傷了他的腹部。

  幸虧高野及時往後退,不至於讓傷口太深,但在逐漸的拚刀過程中,他發現了不對。

  “等等!你為什麽會我高野家的刀術?”

  鬼武士沒有回答,一直低吼著:“殺…殺了你…殺”

  戰場的焦灼讓高野不能抽出空來思考,他隻好先將這些拋在腦後,專心於戰鬥。

  鬼武士的攻勢一直很猛,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但高野終究年紀大了,很快身上就出現了各種深淺不一的傷口。

  “哐!”高野的刀碎掉了,這是他全力的一擊,卻僅僅隻碎掉了他的面具。

  高野跪在地上,抬頭一看。他睜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打敗自己的,居然是健一!他的臉面目猙獰,青筋暴起,血色的眼睛,隻讓他感覺到恐懼。

  “健…”話音未落,鬼武士揮出一刀,鮮血灑在決鬥場上,高野的頭也在震驚中倒下。

  突然,鬼武士開始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他這一路來的想法就是殺了高野一夫,現在他做到了,可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啊!”荒川惠理子發出痛苦的尖叫。健一也被吸引看了過去,他的內心好像有些波動,可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另一股衝動充斥進他的腦海,殺戮!

  他撿起高野的頭顱,用武士刀將他的臉皮扒下來,重新為自己做了一個骷髏面具。

  他站起來,呆滯地向惠理子走去。

  “健一,不要,我是媽媽啊,健一,健一!”

  “欻”惠理子的心臟被捅穿,栽倒下去。

  高野家這一個晚上,全都是痛苦的慘叫,沒有人看見有任何人逃出來,所有人也不敢進去。

  而第二天,鬼武士就不見了蹤跡,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但每到一段時間, 就會有地方慘遭大屠殺。

  ……

  血霧彌漫著四周,不斷侵蝕著武司的靈魂,汙染著他的每一處。

  死於刀下的人的怨氣,都會影響刀中靈魂。

  武司雖然沒有知覺,但他能確切地感受到痛苦。

  “你在渴望什麽?”

  我?我希望有人能救救健一,我知道他也很痛苦,他不能操控自己,卻能實實在在看到記住那些屠殺。

  “那麽打開這個盒子,將你們的靈魂獻給我,我便幫你們解脫。”

  你是誰?如果你和那個惡魔一樣欺騙我們怎麽辦?

  “打開這個盒子,一切都會明朗。”

  武司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看到盒子在自己面前,好精美的盒子,又很神聖。

  他沒有伸出手,而是內心想要打開他,盒子便自己開啟了。

  一個身影出現,神聖不可侵犯,威嚴不失優雅。

  “你…還沒找到對手嗎?”他對著鬼武士開了口,“和我決鬥吧,惡魔。”

  “報上…名來”鬼武士嘶啞的聲音慢慢吐出。

  “吾乃戰爭與殺戮之神—阿瑞斯!”

  聖劍在阿瑞斯召喚下,出現在他手中。

  “弑神…弑神!”鬼武士也拿出武士刀,用全力向阿瑞斯砍去,但阿瑞斯直接用聖盾擋住攻擊,一刀便刺入鬼武士的身體。

  武士服退散成血線,骷髏面具也掉落下來,健一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惡魔失去了依附的身體,被阿瑞斯一劍斬殺。

  “這把刀,就是你們的容身之處了,跟我來吧,武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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