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翔計劃的很好。
明天乾活的時候,收集一些工具,為進山洞做準備。
晚上去後山山洞,查明封印的情況。然後做出決定,完成系統任務。
等後天誅形使來了,問題已經解決,還用怕他麽?
結果,第二天早上,辛方生沒再叫辛翔去幫忙修祭壇,而是讓辛翔留在家裡,幫紀燕做飯。
但做的食物只有一半是給工人吃的,剩下的也不知留著做什麽。
做飯倒是不影響辛翔的計劃,在家裡一樣能找到各種工具。
可是在晚上吃過飯後,辛方生卻沒讓辛翔回屋睡覺。
家裡的油燈很早就吹滅了,一家三口在黑暗中乾坐著,相互間也不說話。
辛翔心中著急,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直到深夜,估計村裡人都睡了,外面見不到一絲光亮。辛方生這才領著辛翔,背了許多乾糧和水,偷偷溜出村外。
在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久後,辛方生燃起一支火把,並停下了腳步。
借著火光,辛翔發現二人來到一處木屋前。
這個木屋外觀做了些偽裝,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如果沒走到屋前,估計很難發現這裡還有間房子。
辛方生帶辛翔進屋,將帶來的食物和水放置好,對辛翔囑咐道:“翔兒,你這幾天就住在這裡,別出這間屋子。要是聽到有人叫你,也別搭理他們。如果這裡的吃的吃完了,我還沒來找你,你就出門往北走,一直往北,別再回來。”
再三叮囑後,辛方生自己摸黑回村去了。
辛翔對這份父愛很感動。
卻也忍不住想罵他。
怎麽從村子去後山山洞,辛翔已經搞明白。
但現在這個木屋在哪?
從這裡怎麽去後山山洞?
這兩點間的新路線,辛翔可就不知道了。
現在外面漆黑一片,連星星月亮都看不見。
這種情況下,真要出去找路,肯定會掉溝裡。
還能怎麽辦?
隻得睡覺。
好在現在一人獨處,不用再裝傻子,倒也落個輕松自在。
一覺睡到天明。
辛翔不敢再耽擱,從木屋裡收集了些生火工具,繩索,柴刀,火把等工具,再帶上水和乾糧,就此出門。
木屋雖說藏的隱秘,但離村子其實不遠。沒走多久,辛翔便搞明白了方位。
在山間繞了一圈後,辛翔成功來到那個後山山洞前。
這個山洞洞口不大,成年人略一彎腰便能鑽進去。
但是,此處現在堆積了許多木石之類,已將洞口堵死。
若不是有前身記憶,辛翔也不會知道,洞口就在這堆木石之下。
辛翔也不愁,正好試試這具身體的天生神力。
這些木石倒也不大,單個最重的,估計也就兩三百斤,辛翔卻也能輕松舉起。他要是願意,甚至可以將這些木石丟出去四五米遠。
沒費多少工夫,辛翔便將這些木石碎塊清理乾淨。
向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視線有被遮擋,村子裡無法直接觀察到這裡。
辛翔這才點燃火把,而後走入山洞。
誰知,剛邁入山洞一步,無邊的黑暗迎面撲來,如同海潮般洶湧奔流而過,讓辛翔仿佛在向深淵跌落一般。
四周溫度流逝,火把上的火花一跳,就此熄滅。
辛翔想退,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突然,一點紅色的光亮在遠方的黑暗中亮起。
下一刻,光亮已到眼前。
這時,四周的黑暗停止了奔馳,卻又同溪流一般在四周流淌扭曲。
辛翔發現身體恢復控制,扭頭就跑。
但跑了兩步後,又停了下來。
在這裡無論如何移動,都是徒勞無功。剛才跑了幾步,辛翔還是停留在原地。
其實在這片黑暗中,根本無法分辨是否停在原地,這只是辛翔的一種直覺。
或者說,是別人強加給辛翔的直覺。
辛翔再回過頭,看向剛才紅色的光亮,距離沒有發生變化。
這團光亮很柔和,並不刺眼。
發光源就在光芒中心,是一把血紅色的劍。
這把劍有一半插入地下,四周散落著一些碎石浮土。
一種貪婪自心底生出,辛翔想將這把劍拔出來,據為己有。
心中念頭未定,身體已自發行動。
辛翔剛向前邁出一步,突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到耳畔。
“住手!”
這一聲提醒,喚回了辛翔對身體的掌控。
辛翔順著聲音來源望去。而隨著他的目光延伸,許多幽光從黑暗中匯聚,最終籠罩在一個趴在地上的人形上,
辛翔質問道:“你是誰?”
那人抬起頭,露出兜帽遮掩下的臉。
那張臉似乎只剩一層乾枯的皮,皮下的肌肉或許已經腐化,像是人皮直接披在骷髏上一般。
但是那人的雙眼中,似乎有著永不熄滅的光芒,如同初出茅廬的少年天才一般。
“我是封印的守護者,淨焰宗真傳弟子,齊雲殿殿主。你可以叫我樂青。”
那人的聲音雖然微弱,卻不沙啞,聲音中似乎蘊含著某種信念。
再加上他雙眼中那不滅的光芒,讓辛翔頓生好感。
“這封印是怎麽回事?你又怎麽變成了這樣?”
辛翔沒有注意到,自己在這片黑暗中,居然能說出非常流利的環宇話,沒有半點磕絆。
那自稱樂青的聲音,語氣中帶有一絲懊悔:“我能淪落到現在這步田地,純屬咎由自取。
“此處封印,是由我們淨焰宗布置,下面封印著焚寂魔主。這個魔頭憑借著魔界力量,打破了現實,使本界死亡的概念無法強加在她身上。所以,在這個世界,沒有人能殺死她。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抓住她後,只能把她封印起來。
“後來,我被她引誘,想幫她解開封印。幸好我及時醒悟。但也被迫和這個封印融為一體。這個封印吸收了我的力量,就導致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辛翔問:“那你們淨焰宗其他人呢?”
樂青說:“你是我這一萬多年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或許,本宗的傳承已被斷絕。”
說到淨焰宗,樂青眼中的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辛翔又問:“你剛才讓我住手,是不想讓我碰那把劍?”
樂青解釋說“沒錯。那是鏽焰劍,這個封印的核心。如果你把劍拔出來,那焚寂魔主就會破開封印,為禍人間。當初我就是將這把劍拔出一截,導致封印出現裂隙。我為了彌補過失,以自己的力量封堵裂隙,這才和封印融為一體。
“但是,我的力量經過一萬多年的消耗,已經不足以完全封堵裂隙,導致有些魔氣滲透出去。我看你的肉身狀況,像是被魔氣侵蝕過,平常不好過吧。說來,都是我的錯。”
辛翔聽完,右手不禁放在了腰間的柴刀上,但不是想報復。他心想:“這麽說,我現在砍死樂青,是不是就能救出魔主?”
“不對,我的首要目的是功德!”
想到這,辛翔對樂青說:“我倒是沒什麽。可是我們村裡的地被魔氣影響,這兩年都不長莊稼了。你有什麽解決辦法麽?”
樂青笑了,說:“辦法我在一萬年前就想好了,可惜缺個幫手。現在有你,正好一勞永逸。”
“要我怎麽做?”
樂青說:“你要做的很簡單。把鏽焰劍往地裡完全插進去,就可以了。”
辛翔有點不信,問:“就這麽簡單?”
樂青解釋說:“有難度的都是我在做,是你要做的就這麽簡單。”
看到辛翔有些不信,樂青又說:“現在封印的裂隙這裡,有兩種力量在對抗。焚寂魔主想出來,封印不讓她出來。想修補封印裂隙,要同時壓製這兩種力量,然後才能進行修補。
“封印好說。我已和封印同化萬年,控制封印力量沒問題。
“焚寂魔主本尊還在沉睡中,現在衝擊封印的,都是她體內逸散出來的魔氣。而你曾被她的魔氣侵蝕過,和這些魔氣同源。你去插劍,短時間內壓製住魔氣是沒問題的。”
辛翔想了想,說:“我們村來了一個誅形使,要不請他來幫忙?”
樂青愣了一下,問:“誅形使是幹什麽的?”
辛翔將自己了解的誅形使告知樂青。
樂青說:“我們那時候還沒有誅形使。不過聽你所說,這誅形使恐怕連修行者都算不上。更何況,你現在被封印的力量限制在這裡,想走也走不了。”
辛翔還在猶豫。
突然,一個女子的狂笑聲響起。
笑聲狂妄,卻不會讓人反感。
那笑聲一停,樂青便向辛翔說道:“是焚寂魔主的聲音!沒想到她已經恢復了些意識。”
焚寂魔主說:“小鬼,你都被魔氣侵蝕了,還覺得自己能在環宇界生存下去?不如把這鏽焰劍拔出,將本魔主放出去。到時有本魔主庇護,包你也能修成魔主境界!”
焚寂魔主的音色,自帶一種勾人心弦的力量。辛翔聽後,內心生出一絲雜念。
“焚寂,別想再誘騙我環宇人!”
樂青的聲音,似乎也帶有某種力量,幫辛翔抑製了內心的雜念。
樂青又對辛翔說:“別聽她嚇唬你。被魔氣侵蝕,和生病並無區別,絕不會被環宇聯合會拋棄!就譬如你說的誅形使,如果誅形使知道你被魔氣侵蝕過,反而會幫你申請丹藥調理。”
焚寂又說:“你被魔氣侵蝕,靈魔混合,想長生不死,只能修煉我們魔界功法。丹藥最多保你百年壽命,卻會斷絕你的修行資格。”
樂青反駁道:“焚寂,你以為我這萬年是白混的麽?我在這裡研究魔氣一萬多年,早就創造過許多靈魔融合的功法。”
說著,樂青用骷髏般的手,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對辛翔說:“小友,你若是幫我封印焚寂魔主,我就將我這一萬年研究出來的功法送你。絕對是天下最適合你的功法。”
焚寂魔主笑了:“別騙人了。你一個人研究的功法,要是能超越我魔界多少年的底蘊,何必還把我封印在這裡?直接殺了我不好麽?”
雙方還在爭執,為了爭取辛翔,不斷開出更高的籌碼。
而且,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居然都說對方騙人。
不過,騙子遇上辛翔,這不巧了?
正愁找不到騙子!
“系統,開始掃描詐騙信息。”
系統開始運行,面板上瞬間彈出十幾條詐騙信息。
系統在這方面很貼心,甚至標注了每條信息是誰在詐騙。
而當前這些詐騙信息,行騙者都是焚寂魔主。
辛翔點開第一條查看:
[一縷焚寂魔主的仿效意識,佔據一具枯骨,謊稱自己是淨焰宗弟子樂青,騙取宿主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