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
如鵝毛般緊緊落下。
白小谷穿梭在因天氣欠佳而人煙稀少的集市裡,腦海中不由想起父親白護國的話語
“你若想挑戰五色神將,就必須要參加月神奪魁賽。不僅如此,你還得擊敗許許多多的對手。似此,方有機會與五色神將站在同一個擂台之上!”
白小谷再次回憶父親提到的諸多名字,
“祝聽崖、周玉林,甚至是……劍聖蒙白。想要奪魁的話,免不了對戰類似他們的家夥。”
白小谷緊了緊額頭貂帽,
猛然催動靈力,
“光是想想,都會令我興奮呢!”
只見白小谷一個轉身,化作銀光遠遠遁去。
……
山洞
“嗯?”
鶴發老者忽地睜開雙眼,疑惑地看向洞口處,
“這股洶湧的靈力是從何傳來?”
只見鶴發老者的右手凌空一指,幾道烏光急急射向洞口。
嘭!嘭!
脆響過後,
鶴發老者的表情驟變。
“何方神聖駕臨鄙洞?”
這一聲喊去,
卻是換來無數道銀光。
“這是……?!”
鶴發老者如仙猿般閃轉騰挪,險險避開了銀光的攻擊。倒霉的是,他剛才休息的石凳,早已被利箭似的銀光射穿。
“恩師,銀光衝掌的威力如何?”
隨著空中傳來大笑,
一道銀色身影穩穩落在中央。
“剛才那股洶湧的靈力,竟是你發出的?!”
鶴發老者肉眼可見的慌亂、難以置信。
“嘿嘿”
銀色身影正是白小谷。
他從容摘下貂帽,露出海藻般的黑發,兩縷發梢飄飄垂在前胸。抖去棉衣上的殘雪後,恭敬施禮,
“恩師,這一年來,徒兒有沒有進步些?”
“進步?”
鶴發老者仔細打量著白小谷,心中疑惑更甚,
“從你方才展現出的能力來看,相比一年之前,已是強了數倍有余。”
鶴發老者低頭沉吟,
又補上一句話,
“你這不叫進步,而是跨越!從一個層次,跨越到另一個層次!”
“還得多虧師傅的教導”
白小谷並沒有托大,而是再次行禮。
“不過……為師還得提醒你一句!”
“恩師請講”
“這個世界……”
只見鶴發老者雙手一拍,
白小谷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生生栽倒。
“這個世界,最不缺少的便是天才與怪物!”
白小谷在失去意識前,
努力地喊出一個字,
“毒……?!”
……
司徒府
白護國一手書簡,一手新茶,神情不亦樂哉。
突然,
一陣清香由門而入
令白護國不得不丟開茶杯。
“既然來了,還不現身?”
白護國雙眼一瞪,腳下的地面猛然炸裂,道道溝壑如同地震遺跡。
“白老鬼,你的不見血神功依然這麽厲害呀!桀桀桀”
烏光閃過,
來人正是白小谷的師傅,鶴發老者。
“我曾經說過,如果沒有我的召喚,你不準踏入司徒府半步!現在你違反命令,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白護國哪裡還有一點文官的氣質?
整個人刹那大變!
面色黑竣,殺氣溢出皮膚。雙眼布滿血絲,如同一隻饑餓的野獸!
“不……不是!!”
鶴發老者見到白護國催動靈力,頓感驚怕。
連忙開口解釋,
“是……是小谷!他的能力已經達到月神奪魁賽的標準了。我就是特地來告訴你這件事的。”
“然後呢?”
白護國的殺氣不減反增,死死鎖住鶴發老者的方向。
“然後……然後……”
鶴發老者冷汗直流,顯然是怕極了白護國。他支支吾吾,竟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白護國收斂殺氣,擠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白老……白宗主,請你看在我這麽多年沒有功勞、稍有苦勞的份上,還我一個自由之身吧!”
“自由?呵呵呵”
白護國陣陣怪笑,隨後拉開左手袍袖。只見那條蒼老的手臂之上,繡著一個陀螺圖案,
“找我要自由,你怕是找錯人了。雖然我乃一宗之主,但在這圖案面前,頂多算是個地位稍高的區域管理者罷了。我的自由尚不清楚怎樣獲得,更何況你這個馬前卒了!”
聽到這話,
鶴發老者瞬間頹靡,
他緩緩拉開袍袖,露出了同樣的陀螺圖案。
……
山洞
“唔……”
白小谷幽幽轉醒,全身的骨骼如同遭遇錘擊般酸疼。
“千防萬防,沒有防住師傅的毒氣!”
白小谷仔細複盤,終於理清了自己何時中招,
“師傅的毒氣,藏在烏光之內。我用銀光衝掌擊碎了他的進攻,毒氣隨即蔓延!”
白小谷爬到一旁的石桌,喝下幾口涼茶後,終於恢復了清醒。
“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徒弟,生生讓我躺在地面睡了兩三個時辰!”
正當白小谷吐槽時, 忽然瞥見了石桌角落的紙張。
他微一抬手,
便將紙張隔空攝來。
“為師傳你的拿月妙法、銀光衝掌、趕月身法,通通來自極北之巔的靈冥宗!此宗門不涉世事,九州鮮少知之。若有人能看出你的功法來歷,隻說拿月聖人親傳即可。為師知你性格衝動,信奉力量即正義。日後遇事,還需多多動腦思考。十一個年頭轉瞬即逝,為師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場景。肴核既盡,宴席也散,若有緣分,你我師徒相見不遠!”
閱畢,
白小谷久久無言。
他再次環視洞內,不禁觸景生情,淚如雨下。
“師傅,緣何離我而去?”
一路坎坷,數次落淚
白小谷渾渾噩噩地回到司徒府。
這一次,
司徒府的門口停靠著豪華馬車。
“這馬車……”
白小谷覺得眼熟,隨手抓來一個仆從詢問。
“回少爺,是魏老將軍的車!”
“魏叔叔?”
白小谷得知長輩駕到,
立刻整頓精神,大踏步走進自家客廳。
“呀,是小谷回來了!”
魏通的年齡比白護國還大了十歲。此刻的他白發蒼蒼,皮膚乾枯,早已沒有了當年武大將的風采。
“小侄拜見魏叔叔!”
“快起來,快起來!哈哈”
魏通一邊大笑,一邊親自扶起白小谷。順便在他的肩膀處重重捏了幾下,權做男人之間的招呼,
“小谷,經年不見,你的根骨更加結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