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叔!”
白小谷難掩激動
望著早已老邁的“武大將”,他鼻頭一酸,幾欲落淚。
“怎麽了,小谷”
魏通倒是灑脫
他用力拍了拍白小谷的後背,
“當年我為你洗髓伐骨時,你講出的一句話,我可是記到今天呀!”
“……當年確是小侄狂妄了!”
白小谷有些難以啟齒,
因為那句話是他永遠不想回憶起的“汙點”。
“哈哈哈”
魏通仰天大笑,
“你當日說過的……”
“咳!”
白護國以袖掩鼻,
重重地咳嗽一聲。
“額……”
魏通慌忙止住話語,頗有些不知所措。
“老魏啊”
白護國幽幽起身,
在白小谷看不到的情況下,狠狠瞪了一眼魏通,
“你這次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有,有!”
魏通如小雞啄米般瘋狂點頭,隨後轉頭看向白小谷,
“小谷,我聽說你想去參加月神奪魁賽?”
“是的,魏叔叔!總在家中也是無聊,不如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白小谷並沒有說出自己想要挑戰五色神將的事情。他可不想讓年邁的叔叔無妄憂心。
聽到這話,
魏通不禁張了張嘴,
欲言又止。
他偷偷瞄了一眼白護國,發現其正在死死盯著自己。
魏通心下大亂,
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片,
“小谷,你應該知道叔叔的功法吧?”
“魏叔叔的功法……那不就是名震全國的不見血神功嗎!”
“額……是的”
魏通將手中玉片遞給白小谷,
“這就是不見血神功的要略。你只需將玉片捏碎,功法便會深深刻在腦海!”
“多謝魏叔叔!”
白小谷再次下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魏通一時間手足無措,
有些驚怕地瞄向白護國。
白護國猛然一瞥,頓時將其駭住。魏通身體搖晃,險些跌倒在地。
“魏叔叔?”
白小谷瞧見異樣,連忙上前攙扶。
“沒事,小谷,我沒事”
魏通推開白小谷,
癱坐在木椅,惴惴不安。
白小谷也不是傻子,自然發現了尷尬的氣氛。
“魏叔叔?”
他又瞧了瞧自己的父親,
“爹?”
“咳咳”
白護國再次輕嗽,眼神卻一直在魏通的身上掃視。
“額……”
魏通忙慌起身,努力擠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小谷,快回屋練功吧。魏叔叔有要事與你父親商議!”
“是啊”
白護國終於開口,
“孩兒,你現在應該將專注力放在月神奪魁賽上!”
“可是……”
白小谷仍有疑惑。
“可是什麽?”
白護國隨手拿起一本竹簡,
“還是你想再來一次美妙的讀書時光?”
白小谷落荒而逃!
“開玩笑!有那個時間,我不如去鑽研鑽研不見血神功!”
此時,
屋內只剩下白護國與魏通。
白護國一邊喝茶,一邊閱讀隨手拾起的竹簡。讀到妙點處,甚至開口稱讚。
與白護國神情相反的,
自然是戰戰兢兢的魏通。
只見他虛坐木椅,冷汗直流。望向白護國的眼神,充滿了恐懼與慌亂。
“咦”
白護國僅僅吐出一個字
魏通便好似被天雷擊中,從木椅上跌落。
“撲通”
魏通在驚懼中跪倒在地
“我……小人錯了,小人錯了!!”
他不住叩頭,山呼知罪
用力之猛,
額頭沒幾下就變得鮮血淋淋、骨肉模糊。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
白護國放下竹簡、茶杯,
玩味地瞧著面前“小醜”,
“那你就詳細說說自己何罪之有吧!”
“小人……小人不該在白小谷面前多嘴多舌!”
“繼續說”
“小人……小人不該偷看不見血神功的要略!”
“繼續”
“……”
魏通的老臉漲紫了皮,如同霜打的茄子。
“不說了嗎?”
白護國猛然起身,一把扯碎了魏通的衣袖。
魏通大吃一驚,
下意識地閃身後退。
他試圖遮擋,卻為時已晚。被扯碎衣袍的左手,竟是一條通鐵打造的假肢。
“你的左手呢?”
白護國眼神陰狠,死死盯住魏通的鐵臂。
“該死”
魏通怒罵一句,旋即低下頭顱。
“這是……?!”
正當白護國驚愕間,
洶湧、嗜血的靈力便如排山倒海般襲來。漫天的殺氣,牢牢鎖住白護國!
“魏通,你……?!”
“嗚!!!”
一聲狼嚎劃破虛空!
魏通猛然抬頭,
嗷嗷狂叫,
“白老鬼,你可曾見過獸身神通?!!”
“呵呵”
白護國冷哼一聲,翻身脫離殺氣鎖定。只見他不緊不慢,遙遙伸出雙手。
“嗤~”
從白護國掌中探出一個光圈,透明、柔軟,恍如氣球般呼呼壯大。轉瞬間,竟將整座書房罩了去。
“保護界?!”
魏通的腦袋逐漸退化成狼頭。大嘴一張,尖牙鋒利,
“你動用這種大量耗費靈力的功法, 一定是不想讓白小谷發現這裡的情況!”
“現在還要提及白小谷,你當真不知死!”
白護國陡然飛起,
直取魏通咽喉。
魏通冷笑,轉身化作一條黑毛皮的惡狼。
惡狼敏捷,輕松躲過敵人的進攻。借著閃身之勢,反口咬在白護國的手臂!
“白老鬼,你的反應變慢了!”
魏通發現破綻,毫不遲疑地用出自己的最強招式。
陣陣黑煙湧起,
一個巨大的黑狼虛影驀然出現。它狂吼著叫囂,甚至衝破了房頂!
“白老鬼,你靠著陀螺圖案奴役了我數十年。幸虧我遇見獸神大人,方能擺脫你的控制。獸神大人賜我神通,今日便拿你發市!”
惡狼虛影裹雜著暗黑殺機,一股腦奔向白護國。
無敵的毀滅力,竟將所到之處盡數化為齏粉。
“哼”
白護國面對死亡之息並無慌亂,而是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把竹笛。
笛聲響起,
嫋嫋余音瞬間光芒大放!
“白護國,參加殿主!”
光芒中,
一道虛影若隱若現。
蠶眉鳳目,三尺短髯
罩著一領青色長滌,倒像位教書先生。
他目光清明,只是對著惡狼虛影輕輕點頭。
“噗嗤”
惡狼消散,
猶如風吹亂沙。
那人眼神一掃,
魏通便被削去四肢五感,化作爛泥。
“不過是半成品的獸身神通,徒惹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