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托加之敗,威廉·豪心灰意冷,遇華盛頓,雖不善戰,卻亦不降,無可奈何。威廉·豪非如華盛頓,慣於敗,故一七七八年五月二十四日,離費城歸國,由亨利·克林頓繼任北美英軍總司令。
亨利·克林頓,威廉·豪之副將,遠不及威廉·豪有人情,然戰場之上,其謀略更勝一籌。若威廉·豪於波士頓、紐約之戰,皆從克林頓之議,大陸軍早亡矣。今大陸軍已成勢,法國亦卷入,結束北美之戰,難矣。克林頓雖不欲接此任,然英王喬治三世謂其“唯一可救北美之人”,無奈受命。
一七八零年初,法國政府允諾在北美采取重大軍事行動,撥出一萬五千人裝備火藥運美,派老將羅尚博為遠征軍司令,準備北征。羅尚博攜巨餉至,華盛頓得救。一七八一年,賓夕法尼亞前線一萬大陸軍向費城進軍,因軍餉皆為廢紙般之大陸幣,價值為零。羅尚博之法國銀幣,對華盛頓,如及時雨。
一七七九年,法國於諾曼底、布列塔尼集重兵,欲攻英國本土,封鎖英吉利海峽二月。後因風暴、疾病,渡海計劃擱淺,對英國戰略壓力甚大。英國本土安全受威脅,難以放心將重兵遠投北美。
三年半相持,美國大陸軍民兵以遊擊戰、運動戰為主要戰法,周旋英軍於南部戰場,殲敵耗敵,戰略漸主動。英軍雖恃正規軍之優,獲若乾戰術勝,然久戰力衰,強弩之末矣。
內外交困,進退維谷,亨利·克林頓接任威廉·豪,為應法軍之至,行北守南進之策:北線戰略收縮,以紐約為守;力圖搶在法軍至北美前,佔美國南部,以利用親英勢力,抗法美聯軍。
一七八零年五月,英軍一萬眾赴查爾斯頓,戰術困南美軍。六周圍攻,美軍大敗,林肯將軍及部眾五千余人被俘。克林頓以為南方已定,北返紐約,留康沃利斯率英軍七千余鎮弗吉尼亞約克城。
紐約、約克城,海畔孤立之點。克林頓恃英國海軍,製海權在,兩據點間聯系不絕,英軍無後顧之憂。
美方,華盛頓有大陸軍,羅尚博伯爵率法軍五千精銳自紐波特至紐約,與華盛頓會。弗朗索瓦·約瑟夫·保羅·德·格拉斯率法艦三千由印度群島北。
羅尚博至,與華盛頓議,華盛頓堅持紐約為唯一可行目標,羅尚博亦從。一七八一年七月,法美按既定計劃欲攻紐約。然大陸軍狀況令法軍驚,炮兵中尉雲:“初見之,驚,軍服破,多衣不整,跣足,有不足十四歲者。”華盛頓大軍裝備劣,軍容不整。羅尚博報法當局:“我軍不足四千。”
羅尚博,職業軍人,視紐約城防,憂法艦與英主力遇,雖勝亦代價重,不利法軍。又疑美軍作戰,不信美法聯可滅紐約英軍。是故,羅尚博決棄紐約,主力南攻英軍弱處,約克城。
一七八一年八月二十一日,大陸軍佯攻紐約,美法聯軍主力密向約克城進。八月三十日,法艦三十六艘抵切薩比克灣,封約克河口。數日後,英艦十九艘至,激戰。法艦佔風勢,漸得主動,英艦敗退。法艦初勝,切約克城英軍海上補給退路。
自一七七八年法參戰,北美戰亦由陸戰變為海戰,從加拿大至南卡羅來納,英、黑森軍、美軍陸戰,而英法海軍爭決戰局。
約克城,河岸凸地,對格洛斯特海角,河不寬,水深,法艦可近岸轟城。康沃利斯有兵七千余,初輕視大陸軍,欲調兵助克林頓守紐約。法艦至,康沃利斯始驚,知美法聯戰略在約克城,勢危。仍望英艦重控切薩比克灣,遲不突圍,失機。
九月五日,法艦運重炮、物資,總兵增至一萬七千。陸海兩面圍城,康沃利斯棄外圍,全縮城內,法美聯軍不戰入外, 逼近城下。
康沃利斯見突圍無望,修堡,求援紐約。九月二十九日,得克林頓信,派兵五千,期十月十二日前至。信言,若風助,可至,否則陸攻費城,分華盛頓兵,或可援康。
十月十日,法美聯軍炮轟約克城,英軍無力抗,工事破,法美聯軍攻堡壘,開城門。
康沃利斯知城不可守,十月十六日,夜突圍,風狂浪高,船東漂西蕩,難行。天將亮,船未遠,康沃利斯令撤回,逃生無望。十月十七日,英軍鼓手用鼓聲求和。
談判初,康沃利斯欲降羅尚博,非奇。法軍正規,兩人皆伯爵。時英未認美獨立,亦未認大陸軍正規,故華盛頓在康心,唯“反賊”耳。康沃利斯,英皇家中將,伯爵,豈可向“反賊”降?然羅尚博拒受降,令華盛頓受降。康沃利斯稱病不出,儀式由副手奧哈拉主,華盛頓亦派副手林肯。
十月十九日,康沃利斯率英軍七千余出約克城,英軍整裝過美軍襤褸,棄武器,美軍奏《天翻地覆》。
康沃利斯降,克林頓率援兵七千乘艦起航,七日後至約克城外。若康沃利斯固守,戰未可知。康沃利斯降,英首相諾斯驚呼:“上帝啊,一切盡矣!”不日,英下議院終戰,次年訂《巴黎和約》,正式認美獨立。
約克城戰役,法軍至關。若無羅尚博決策、法海軍、攻城炮、法物資,無勝。
北美獨立戰,英法全球戰之一小場。法聯西,從北美至印度直布羅陀,與英全面戰。直布羅陀圍戰,英軍兵力超北美總和。故,英主力,多黑森雇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