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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合眾傳》獨立宣言昭天地,長島戰火映自由
  在費城之獨立廣場,有一雙層紅磚之樓,其巔矗立白塔,此即美利堅獨立大樓也。一七七六年七月四日,樓巔之塔上大鍾鳴響,其上刻“宣告全國居民自由”之文,乃宣《獨立宣言》通過矣!自是,北美殖民地正式宣布脫離英吉利而獨立,是鍾遂有“自由鍾”之稱。

  吾人謂:“此真理昭昭,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若乾不可讓與之權,包括生命、自由與追求幸福之權。’”一七七六年,北美大陸十三殖民地代表在《獨立宣言》中永誓無貳之共同保障,“平等”由此成為美利堅之精神。然原居北美大陸之印第安人及後販賣至之黑奴,不在此列。

  在討論憲法之時,有人提議美國既為自由之邦,應徹底廢除奴隸製。然此議遭南方代表之強烈反對,因南方種植園經濟賴奴隸製以維,若廢奴隸製,則其種植園將逐漸荒廢,無人料理。故作為妥協,《獨立宣言》在特殊年代發揮不可替之作用,然保留奴隸製,為美利堅留下內戰之隱患。

  《獨立宣言》在紐約宣讀後,民眾湧至廣場,毀英王喬治三世之塑像,熔之為一萬八千公斤鉛,鑄為子彈。遠在英國議會見《獨立宣言》後,嗤之以鼻,曰:存奴隸製之體制,尚敢言“人人生而平等”?未幾,大批英軍陸續集結,現於北美最大港口城市——紐約附近,準備大舉進攻“叛亂者”。領軍者為自波士頓退至哈裡法克斯之威廉·豪。

  紐約為新英格蘭與北美其余殖民地之戰略樞紐,奪此戰略要地與優良海港者,得戰略之主動權。波士頓戰役時,紐約已成雙方必爭之地。威廉·豪代托馬斯·蓋奇為北美英軍總司令,兩致書殖民地大臣達特茅斯伯爵,指出紐約可泊且修越洋英艦,對未來英之戰補至關重要。

  七月四日,大陸會議令華盛頓堅守紐約,華盛頓率一萬七千人組織防禦。當月,威廉·豪率包括八千黑森雇傭兵在內的三萬三千人,乘兄理查德·豪海軍上將之指揮艦,現於紐約附近海面。理查德·豪膚色黝黑,人稱“黑迪克”,其帶來的戰艦約佔英國皇家海軍兵力之半。

  威廉·豪目光銳利,英軍海上優勢在紐約狹長半島地形可得發揮,機動性佳,可從任一點發起攻擊。若佔紐約防線側後,可能實現對大陸軍之包圍,封於半島上加以殲滅。

  半年前,華盛頓曾遣副將查爾斯·李將軍視察紐約防務,李將軍察地形後斷:紐約不可守,亦守不住。因大陸軍無海軍,無法控制水域。後華盛頓親自察紐約,也得與李將軍同結論。眾皆知紐約無險可守,大陸會議雖令華盛頓負責紐約防務,並未迫其必守,僅令其據形勢自行判斷。然華盛頓感美國革命不能失紐約之支持,故大陸議會雖未令堅守紐約,其在報告中仍明表保衛紐約之決心,言有信心守此城,並將盡所能重創敵軍。

  不知何故使華盛頓有信心率一萬七千大陸軍在紐約勝久經沙場之英軍,雙方實力之差明矣:大陸軍兵不佔優,裝備不佔優,戰鬥經驗亦不佔優。且英軍有強大戰艦,聞英軍五艘戰艦之炮火足壓倒紐約大陸軍所有火力。此戰看似無取勝之望,事實亦然。

  華盛頓明知其難而為之,原因簡單:紐約太重要,不戰而棄,政治與心理皆不能承受。雖華盛頓非戰略家,然頗具戰略眼光,此次決策顯失誤。若大陸軍決然棄紐約,主力撤往內陸與英軍周旋,則英軍海上優勢不得發揮,戰局或大異。惜華盛頓偏在四面環水、一馬平川之紐約與當時世界最強海陸軍打陣地戰。

  紐約處曼哈頓島,四面環水,軍艦可長驅直入,任意縱橫,控制水路者控制紐約。對英之海上霸主,紐約如上帝賜禮。七月十二日,英皇家海軍戰艦現長島附近海面。高大戰列艦,艦體三層鑲金邊舷窗,遠望如海面宮殿。

  十八世紀,軍艦顯著改革在甲板下裝排排威武大炮。二百英尺戰艦,艦體上下三層大炮可達百余門。單舷火炮齊射,可射半噸巨型炮彈,當時武器無一種能及戰列艦火力。

  守長島大陸軍先開炮,英軍還擊。交手後,大陸軍知“海上霸主”、“天下無敵”意味。距遠,大陸炮火不及英艦,而英艦巨炮卻將大陸陣地擊得山崩地裂。大陸軍戰士面對鋪天蓋地炮火,只能絕望躲戰壕,目瞪口呆。

  英海軍上將理查德·豪欲借炮擊顯威力,嚇大陸軍,實帶英王赦免令,勸北美殖民地人棄抵抗,和平解決事端。給大陸軍下馬威後,理查德·豪派使者見華盛頓。

  使者傲持英王赦免令,稱:“北美殖民地人若放下武器,一切不咎。”華盛頓答簡潔:“無罪者不需赦免,吾等僅捍衛本屬吾等無可爭辯之權利。”

  談不攏,仍須戰,威廉·豪決先取長島。守長島大陸軍萬余,總指揮伊斯利·普特南,即邦克山之戰主將。華盛頓望其能長島再創邦克山奇跡。

  伊斯利·普特南信心滿滿部署長島防務,初至,不了解地形,忽略東面牙買加山道防守,僅派五騎巡邏。未料英軍將領克林頓登陸日已從效忠英居民口中得牙買加山道情況,訂迂回包抄計劃。

  八月二十六日晚,英包抄部隊夜色中緩緩行軍,憑一效忠派農夫帶路。二十七日凌晨二時,英先鋒至牙買加山道入口,遇大陸軍五巡邏哨兵,大意哨兵誤為自軍,徑自來會,終被俘。克林頓盤問後,確定前路無大陸軍防守,大膽前進。

  天剛亮,英軍正面佯攻大陸軍西路,後黑森雇傭兵攻中路東路。伊斯利·普特南一面報華盛頓戰況,一面命斯特林薩立文堅守陣地,擋英軍。斯特林薩立文專心對正面英軍時,克林頓率萬英軍突經牙買加山道至其後,大陸軍陷入混亂。薩立文急令後撤,已晚。

  被圍大陸軍陷英軍黑森雇傭兵夾擊,傷亡慘重,多被俘,薩立文亦在其中。斯特林率四百大陸軍僅九生還,斯特林成黑森兵俘虜。華盛頓從曼哈頓至長島,見此大災難,痛心疾首:“上帝啊,吾今失多少勇戰士!”

  長島一役,對大陸軍而言,無疑是災難,僅一日,大陸軍已無力支撐,殘余部隊皆被困布魯克林高地, 華盛頓亦在其中。

  戰起後,華盛頓自曼哈頓來指揮,亦被困島上。海面有皇家海軍虎視眈眈,島上英陸軍強悍,華盛頓一籌莫展。

  布魯克林高地上大陸軍約八千,如驚弓之鳥,疲沮喪,士氣低落。華盛頓亦承認,若英軍此時攻,大陸軍必遭剿滅。

  英軍士氣盛,有二萬眾,待威廉·豪令下,便萬炮齊發,奪布魯克林高地。若此,大陸軍殆矣,獨立戰爭或可終結。然關鍵時刻,威廉·豪下令:“停!”英軍遂止步高地前。

  威廉·豪決圍而不攻布魯克林高地,此舉予大陸軍喘息之機。華盛頓一面裝固守陣地,一面備部隊撤退。二十九日夜,風浪急,次日晨,河面濃霧,似天意。華盛頓趁良機,令部隊渡激流伊斯特河,退回曼哈頓,而英軍未覺。

  此撤退成功,華盛頓逃出生天,不解威廉·豪有利局面下棄攻,予大陸軍生機。後威廉·豪回憶錄中覓得答案。原邦克山之戰留陰影於威廉·豪,雖勝而傷亡超大陸軍。威廉·豪見遍野英軍屍,尤其死軍官,痛心,不複欲此勝。故不攻布魯克林高地,擬大陸軍撤曼哈頓時,以強艦隊半渡擊,以最小代價全殲大陸軍。人算不如天算,大霧使華盛頓大陸軍脫逃。

  威廉·豪戰略失誤,英軍失全殲大陸軍、活捉華盛頓良機。然英將仍對戰果滿意,謂“叛黨”經此大敗,將解體。克林頓雖不滿威廉·豪未乘勝追擊,然家書中亦估戰爭年底終結。部分軍官批威廉·豪未於二十八日晚派艦入伊斯特河戒備,致大陸軍攜物資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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