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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合眾傳》老普勇猛守邦克,英軍雖勝損失重
  萊克星頓之戰,乃是美國獨立戰爭之始也。戰後,各地民兵雲集波士頓郊外,圍困英軍於城內。英軍雖僅三千余眾,然皆裝備精良之正規軍,而民兵雖眾,欲破城而入,亦非易事。是以,波士頓城下之戰局,暫處於僵持之狀態。此時,圍城之民兵尚不知已有總司令,波士頓戰事暫由馬薩諸塞州議會主之。

  萊克星頓之戰,實乃美國獨立戰爭之序幕也。在北美,稱此由移民者組成之群體為一民族,實勉強矣。然當此群體所向往之自由,為宗主國所阻時,彼等卻表現出一民族所應有之氣概:在苟且偷生與當家作主之間,彼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掙脫樊籠,打碎枷鎖。

  英王聞之,遂下詔曰:“寧可失掉王冠,決不放棄戰爭。”並宣布殖民地之反抗為非法與反叛行為。在英國人眼中,那些北美殖民地之武裝,無非是些叛黨或亂民,甚至不配稱之為“軍隊”。只要大軍一到,便可將彼等一舉蕩平。

  一七七五年六月中旬,英國本土之援軍約四千趕至波士頓,使英軍人數增至七千。隨軍來者,還有三位將軍,將助托馬斯·蓋奇打破民兵對波士頓之圍困。此三位將軍,分別為威廉·豪、約翰·柏戈因和亨利·克林頓,皆戰功顯赫、經驗豐富之職業軍人。大英帝國在北美之命運,將落在彼等身上。三位將軍之來臨,使英軍總司令托馬斯·蓋奇信心大增,彼認為,只要英國大軍一出動,定能讓城下那群“武裝起來的烏合之眾”望風而逃!

  波士頓,古之城也,優雅坐落半島之上,如明珠鑲嵌於馬薩諸塞灣與查爾斯河之懷抱。半島以狹長之地峽與大陸相連,如柔弱之紐帶,緊密聯系城市與周圍大陸。查爾斯頓,隔河望波士頓之半島,上有兩峰巍峨:邦克山與布雷德山。登山頂,可俯瞰波士頓全城,亦清晰可見城外民兵營地。

  蓋奇將軍與其英軍,謀佔領此二山,以地利之便攻擊城外民兵,解波士頓之圍。邦克山無守,尤易取之。然民兵先發製人。馬薩諸塞州議會速識邦克山之重要,議遣軍搶佔此戰略要地。阿提馬斯·沃德將軍,任波士頓城下民兵前線指揮,深知英軍佔邦克山,民兵將陷絕望之境。查爾斯頓半島地形狹長,僅一線小道通大陸。英軍一旦封鎖,半島民兵或遭毀滅打擊。沃德明,民兵武器落後,彈藥匱乏,即便佔邦克山,恐難持久。

  面此困境,沃德將軍聚部下共商。會上,五十七歲老兵伊斯利·普特南,號“老普”,以深邃見解破沉默。老普曾戰“英法七年戰爭”,積豐富軍事經驗。其議曰:“我美洲人不懼犧牲,唯恐失行動自由。保護頭腦與雙腿,我等可續戰鬥。”其言如智慧之光,照亮眾人。終議定,老普率千二百人往邦克山,沃德守通往查爾斯頓半島小道,保民兵退路暢通。

  靜謐之夜,老普與威廉·普雷斯科特上校領民兵悄登邦克山。至山頂,普雷斯科特上校環視四周,生大膽之想。認邦克山地雖優,布雷德山位更關鍵,近波士頓,對英軍威脅更大。老普為其說動,分千人隨普雷斯科特往布雷德山,自率二百人守邦克山。

  此決策與行動,展民兵智慧與勇,為後戰奠定堅實基。

  是夜,布雷德山之選擇似為誤。邦克山險峻,易守難攻,猶如堡壘;而布雷德地平,易攻難守。雖近波士頓,對英軍有威脅,然易受艦炮攻。且山深入半島,增撤退之距。普雷斯科特率民兵千人,借夜色登布雷德山,建防禦工事。次日晨,英艦炮火猛攻,毀工事,幸未致大傷亡。炮聲驚托馬斯·蓋奇及其將,驚山已落他人之手。民兵已先發製人。

  面對局勢,亨利·克林頓議立即派兵斷查爾斯頓與大陸小道,使半島民兵不攻自破。然其他英將謂山上民兵不堪一擊,英軍可輕易勝。蓋奇令威廉·豪率兩千五百人攻兩山。

  威廉·豪忠英王,同情殖民地人,指揮未盡全力。下午一時,英軍方登陸半島。英軍之拖延,使民兵有時間深戰壕,增援布雷德山。老普兩搬兵, 加強防禦。

  然民兵面臨混亂。沃德雖為總指揮,能指揮民兵寥寥。各地民兵更願聽自家“帶頭大哥”。混亂中,沃德竟能湊近千人增布雷德山,堪稱奇。

  下午二時,英軍左右翼同攻布雷德山,激戰展開。民兵彈藥有限,老普、普雷斯科特令:“見敵白眼珠再射!”英兵三攀山頂,民兵無彈藥,撤。英軍佔布雷德山,傷亡逾千。

  今輪英軍追民兵。民兵撤邦克山,沿小道撤內陸。幸好小道未斷,否則全軍覆沒。亨利·克林頓議乘勝追擊,直搗民兵大本營坎布裡奇。然威廉·豪再次謹,令收兵,失一舉滅民兵機。若威廉·豪膽大,華盛頓至馬薩諸塞,或已成光杆司令。

  邦克山之戰,以英軍勝、民兵敗告終。然逃回民兵無不歡欣,自謂大勝,發捷報於議會。老普雖指揮乏善可陳,一戰成名,為議員牢記,後屢上戰場,成大陸軍重要將。

  英軍指揮官亦感此戰為失敗。英善正規陣地戰,然傷亡千人,民兵僅四百五十,未及英半數。更甚者,傷亡中有百余名各級軍官。對英軍,此非勝,乃奇恥。威廉·豪視布雷德山屍橫遍野,心痛苦言:“此勝太昂貴矣!”亨利·克林頓亦歎息:“若再有數次如此勝,吾等危矣。”

  邦克山之戰,為北美民兵與裝備精良之英軍正面交鋒之首。民兵雖退,重創英軍,破民兵不能與正規軍戰之神話,大振北美殖民地獨立鬥志。戰後,英王喬治三世宣殖民地公開叛亂,和談之路絕。正如約翰·亞當斯言:“大陸會議宣布獨立前,英王已宣北美獨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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