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人口太多,加上流入的人太多,調查起來困難很大。
不過還好他們在都察院,不需要參與調查偵辦。而且這次的影響也沒那麽大,至少皇帝沒有那麽關注。
因為上次死的是一個秀才,而且死在了大街上,關鍵是後來輿論發酵了。
這次死的是一個武林人士,而且死在荒郊野外,所以大多時候這種案子如果實在查不出來就會擱置封存。
錦衣衛的人好像也是這麽認定,這種江湖仇殺的案子本來就不好破案,加上屍體頭都沒找到,就更難破了。
本來江湖人士就不能依靠失蹤人口來判定死者,因為江湖人士本就行蹤不定。
所以負責這案子的錦衣衛一部分在找頭,一部分在對江湖人士排查。
上午,陳風處理完手上的案子,便帶幾個手下一起去吃飯了。
這次,陳風帶著他們去的是鼎香樓對面的南豐酒樓,這是家新開的店,原來這個店是之前的福仙客棧。
聽說福仙客棧的老板挨了那一百板子後就不行了,抬回去就去世了,而福仙客棧的老板沒有兒子,只有女兒,這個時代只靠女子支撐一家客棧是肯定不行的,所以這家客棧被打了出去。
來到這裡,陳風突然想起來昨天遇到的那個對他帶有敵意的漂亮少女是誰了。原來是福仙客棧老板的女兒。
陳風摸著鼻頭笑了笑,那小妞還是蠻有意思的。
四人進了酒樓,還是和之前和鼎香樓的待遇一樣。
但是今天陳風沒點多少菜,只是點了一大鍋雜魚湯和一碗鹹菜。主食是炒花飯。
三兩下把飯吃完,就跟幾個手下分開了。
之所以今天請客吃得一般,是因為下午約了霜蓉。
他先回到了公府,讓吳黑蛋幫著趕出一輛馬車,便一同去了胡府。
本來心裡還挺忐忑的,遇到胡家的人還擔心怎麽去展現自己的,又怕自己顯得不夠禮數,又怕自己顯得不夠自信。
結果,剛到胡府就看到霜蓉在那裡等了,而且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三郎哥哥,你來啦。”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絲小雀躍。
“霜蓉妹妹,讓你久等了。”陳風將她扶上了馬車。他的這輛馬車和小說裡的穿越者一樣,做了點減震改裝,坐上去挺舒適的。
陳風和霜蓉並排坐在馬車裡,這是輛雙駕馬車,車廂裡的空間不算小,但也絕對說不上大,兩人坐著,中間留著點空間,但不多。
藍星上的陳風沒有談過戀愛,一相親就結婚了。所以對於戀愛一直是個遺憾。
旁邊的霜蓉也瞧出了陳風的緊張,對著他笑了笑。
霜蓉在家排行老二,上頭還有個嫡姐也嫁人了,嫁的是個和他父親一樣的五品官的嫡次子。可是那姐夫自己本身是沒什麽出息的。靠著夫家丈人分的田產和鋪子過日子。
這幾年鋪子因為經營不善,都給賣了。她那姐夫又大手大腳,喜歡附庸風雅,又沒有眼力勁,賣鋪子余的錢都被些假文玩假古董花光。家中的田產也不算多,一年下來,除去吃穿用度,還有奴仆的月銀打賞,入不敷出。
每次姐姐回娘家都愁眉苦臉,家裡人看著都心疼。
可是家裡也沒辦法,家裡有三個嫡女和一個嫡子,還有四個庶子。
聽她大姐說這幾年,連家裡帶過去本就不多的嫁妝都貼補進去了。
所以,從姐姐的經歷來看,嫁人還是得嫁自己有本事的。
所幸自己的未婚夫是個有本事的,又是宗室子弟,將來自己的孩子蒙學,讀書都不用操心。而且從公府的態度來看,也並沒有輕待這個庶子。給自己下的聘禮比當初姐姐的聘禮隻多不少。
母親也和自己說,戲書話本裡的風花雪月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真正的幸福還是看兩個人過的日子。
像他們這樣中等官員的出身,有門當戶對嫁給嫡子的, 就像大姐一樣,也有嫁給高門或是皇室做妾的,也有下嫁給小官員家的。
但說來說去嫁的這個的背景其實不重要。關鍵是你嫁的這個人心裡有沒有你,會不會過日子。
才正式定婚的第二天,她的三郎就給她送來了禮物,而且那個叫作餅乾的點心還是他親手做的,真的很好吃,他送的玉簪她也很喜歡,關鍵是他的信裡那些笨拙又體貼的話。她知道,這個男人心裡有她。
她也相信她們兩個將來能把他們的小日子過好。
“三郎哥哥,你送的餅乾很好吃。”霜蓉輕輕的說。
“你喜歡就好,你吃完了我就再給你做,將來我也可以教你怎麽做。”
“三郎哥哥,待會兒我們去哪兒?”
“我們先去梨園看戲,聽說今天的戲是通過志怪故事改編的,非常有意思。”
……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看了眼陳風正襟危坐的樣子,霜蓉覺得有些好笑,輕笑出聲,陳風轉頭看向了她,兩雙眼睛對視著,陳風的瞳孔都在顫動,霜蓉的小臉也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把她本就白得有些病態的肌膚染上了一層粉色。
陳風吞了吞口水,“霜蓉妹妹,我可以握著你的手嗎?”
霜蓉沒有回答,而是將手直接放到了陳風的手裡。
陳風的手就像剛剛康復一樣,手指都僵硬了,最後才握住那柔弱無骨的小手。
他們兩個的愛意瞬間升溫,之後兩人去看了戲,又去劃了船,最後在悅來客棧吃了頓,陳風才把霜蓉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