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詩倒是有趣。”東陽公主手裡正拿著剛剛下人謄寫過來的陳風的詩。
“只因本就壓群芳!好,好,好一個只因本就壓群芳。”東陽公主拿著詩仔細端詳著,“我覺得這首詩可當頭名,福貴,你覺得呢?”她問身旁的大太監。
“小人不懂詩,殿下說是好定是極好的。”大太監站在一旁,頭也不敢抬。
“就怕外邊那些書生說我是喜好阿諛奉承之輩。”東陽公主把詩放到一邊,“贈菊和詠荷帶著文人的酸腐陰柔和怨氣,我不喜歡。”
“這桂多好呀!多陽光,直抒心意!”公主故作歎息,“算個第三名吧!”
“對了,作這詩的叫什麽名字?”東陽公主又問。
“回殿下,陳風。”大太監低首。
“聽名字還是宗親,沒準還是本宮的侄子。那把第一名和第三名的獎品對調吧。”東陽公主一抬手,“本宮乏了。”
陳風這邊,“你們就莫要取笑我了,沒詩你們也說,好不容易寫出一首詩你們也說我。”陳風沒好氣的說道。
“你們還別笑,拋開立意不談,風兄這首詩可比我的寫得好的多。”李科隆說。
“是的,風兄這首詩大開大合,很有味道。”甄向和也誇讚道。
“行了,行了,你們就不要互相恭維了。”屈天豪打斷眾人談詩論詩。“今天詩會也快結束了,你們不會忘記了我在悅來客棧訂的好酒好菜了吧?”
屈天豪每個人都看了一眼,“諸位我們去邊吃邊聊。”
悅來客棧
說著眾人來到了悅來客棧。
“小二,甲二號包廂!”
“來了喂,您幾位樓上請!”
幾人坐進了包廂。
“哥幾個,嘗嘗悅來客棧的招牌,紅燒鯉魚嘴!”屈天豪向大家介紹到。
“這鯉魚嘴可是好東西,鱅魚腦袋草魚尾,鰱子肚皮鯉魚嘴。這些部位的肉細嫩,腥味輕。這裡一盤有二十多個魚嘴,這就是二十多條鯉魚啊!”甄向和先夾了一筷子,然後邊吃邊感歎,“果然很美味啊!”
“這道菜不但用料講究,關鍵是火候難以掌握。”陳風笑著說,“天豪兄,記得上次我們在那個福仙客棧吃的嗎?也是這條街上的店,那魚嘴都焦了。”
“是啊,那個店去了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了。”屈天豪接口道。
“可是那家店住房還算便宜。”李科隆說道。
“上次向和兄還盯著那店家的女兒看,哈哈哈!”屈天豪說。
“天豪兄,怎麽沒喝就醉了?怎麽把這種事也說出來了。”甄向和抱怨的說。
“你別說,那小娘子是稱得上花容月貌。”陳風笑著說。
“這鯉魚嘴不太下酒。”屈天豪說著給身旁的陳風把酒滿上,“來,嘗嘗這孜然羊肉,這個下酒!”
“說起來這孜然羊肉還要多謝我們太宗皇帝陛下,為我們打下西域,給我們帶來這麽好的羊肉和孜然這麽好的香料!”金貿說。
“說得對!這一杯滿飲讓我們敬太宗皇帝陛下!”說完,屈天豪帶頭舉杯。
於是席上的大家都同舉杯一飲而盡。
“說起來你們最近有什麽打算?”張長得問道。
“我大概還是會回書院準備科舉。本來這次過來參加詩會也就是見見世面。”李科隆不好意思說道。
“我也一樣吧,畢竟我不像天豪兄一樣富甲一方,也風兄和貿兄這樣的家世背景,科舉是唯一的出路。”甄向和說道。
“我可能文考不行就換武考了吧,實在不行就去參軍。”張長得說道。
“我最近父母倒是在張羅我的親事,到時候諸位一定要賞臉過來吃個酒呀!”屈天豪說。
“啊?天豪兄這是見過女方了?”陳風接嘴說道,“話說我父母也在說這事,不過得等我家大姐的婚事談妥再說。”
“對了,貿兄,我也是道聽途說,聽說你哥對我姐有意思,是真的嗎?”陳風轉頭看向金貿。
金貿有點局促不安。
“風兄的姐姐可是京城有數的美人,正常人都想娶她為妻吧?”屈天豪打著哈哈。
陳風瞪了屈天豪一眼,“我聽說金家要娶我姐的可是貿兄那位嫡兄。”
“大概是我兄長也仰慕風兄大兄的緣故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金貿撓了撓頭。
“唉,不聊這麽些了,來!吃菜。別看我瘦,你們再不吃,這一盤子寶塔肉可都被我吃光了!”屈天豪按了按陳風的手。“我跟你們說,這寶塔肉肥而不膩,刀工甚是講究!”
“對,對,對。吃菜吃菜,天豪兄請我們吃這一桌可不下十兩銀子。 ”甄向和也打著哈哈。
“喝酒喝酒。”陳風也沒有刨根問底。
終於,六人在一個時辰之後,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諸位我就先回去了。”金貿先提了出來,又向著屈天豪打了一拱手,“天豪兄,多謝款待。”
“慢走啊,貿兄,再喝一杯嗎?”屈天豪喝得有些大舌頭了。
“不了,不了,我要回家去,這裡離城南還有些距離,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宵禁了。”金貿擺了擺手,“諸位,後會有期。”
“諸位,我喝得也有些頭暈了,我在樓上訂了房間,我要睡了。”張長得使勁的搖了搖頭,扶著牆就準備出去。
這時正在門口的金貿攙扶了他一把,一同走出了包廂。
“我也不久留了,向和兄,風兄,我們下次再約,天豪兄,多謝款待。我在外面訂了房間。”李科隆逐一剩下的三人打了一拱手,便離開了。
陳風三人也邊說著後會有期,邊回了禮。
甄向和看了陳風一眼,“要不我們也回去吧?”
“別啊,兩位仁兄,這包廂裡有睡覺的地方,您二位再陪陪小弟我,明早請你們喝早茶。”
陳風和甄向和對視了一眼,笑著異口同聲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就這樣,三人一直喝到睡覺。
清晨,一聲尖叫打破的黎明的寂靜。
悅來客棧門口死了個人。
死者額頭有傷,背後也被人捅了一刀,橫躺在悅來客棧門口。
死的人正是昨天和陳風他們一起逛詩會,晚上一起喝酒的李科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