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三人是被衙門的捕快叫醒的,一同被叫醒的還有睡在他們樓上的張長得。
聽到李科隆的死訊,四人都心有戚戚,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沒了呢?
偵辦此案的是刑部的三大部門聯手。因為京城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這種堂皇皇死在大街上的命案了。
大理寺派出的是一個從六品的監正,錦衣衛派出的是個正六品的都頭,都察院派的是個正七品的監察副使。
來找陳風他們問話的是錦衣衛的都頭,此人叫莊秦。
此時悅來客棧已經被封,莊都頭也沒有將人帶回衙門,他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讓手下的人將人一個個帶到他所在的房間問話。
“你是這家店的掌櫃?”首先被帶進來的是悅來客棧的掌櫃。
“小人正是。”那掌櫃畢恭畢敬的回答到。
“你可認識死者?”莊都頭又問。
“只見過一面,昨天傍晚屈少爺過來吃飯,請的朋友中有他。”
“好了,沒事了,出去吧。”莊都頭擺了擺手。
第二個被帶進來的是店小二。
“昨天傍晚是你招待的死者他們?”
“是小人。”
“在此期間你可發現死者有何異常。”
“沒有,他們就是正常的過來喝酒吃飯,對了,死者離開我們店的時候喝醉了,走路都有點不穩了。”小二討好的笑了下,“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死者是什麽時候離開你們客棧的?”
“大約是戌時走的,沒多久更夫就打更了。”隨著,他又補充到,“李公子和金公子正好是前後腳走的。”
“也是你發現的死者?”
“是小人。小人卯時一點開的門,就看到李公子躺在我們客棧門口。”
“當時屍體可有異樣?”
“什麽是異樣?我隻去探了探鼻息,後來掌櫃的就叫我去報官了,您來時是什麽樣當時就是什麽樣。”
“沒事了,你下去吧。”
接著莊秦又把屈天豪叫了進來。
“聽說,昨天晚上是你做東請客。”
“是在下,我本早就在客棧訂好了酒菜,就想著詩會結束後和幾個朋友一起喝喝酒。”
“你認識死者多久了?”
“昨天在詩會上剛認識,經甄向和,向和介紹認識的。”
“昨天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
“沒有。”
“你覺得李科隆這個人怎麽樣?”
“挺好的,人挺真誠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昨天晚上死者什麽時候離開的?”
“不記得了,我當時也不太清醒。”
“好的,就這樣吧。”
說著,陳風被帶進來了。
“你認識死者嗎?”
“昨天剛認識,詩會上認識的。沒想到李兄居然死於非命。”
“我記得你們還沒出去看過屍體,怎麽知道他死於非命?”
“您都這樣了,還能是正常死亡嗎?”
“你對死者有什麽看法?”
“人挺好的,有些敬小慎微。”
“昨天你們喝酒,死者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宵禁前半個時辰吧。”
“你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麽?”
“他們都走了後,我和屈兄,還有甄兄還一直在喝酒,直到實在困了才睡下的。”
“好了,我知道了。”
說著陳風被帶了下去,甄向和被帶了進來。
“你認識死者嗎?”
“今年去靜齋書院求學時認識的,李公子為人和善,我們又都是參考的秀才,所以交上了朋友。”
“昨天詩會上可有發生什麽事情?死者可與人發生矛盾。”
“沒有,沒有,科隆兄這個人和人打交道本就和和氣氣的,我們這幾個性子也挺隨和的,他昨天也沒和其他人打交道。”
“那昨天你們喝酒的時候呢?”
“沒有,沒有,李兄像是只顧著喝酒,席上並沒有多言。”
“那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戌時吧,金貿兄第一個走,走時提了句快宵禁了,科隆兄是緊跟他走的。”
“昨天晚上你在做什麽?”
“他們走後,我和陳風兄還有屈天豪兄還在喝,喝醉了後就在包廂裡睡了。”
“好的,你下去吧。”
最後,張長得被帶了上來。
“昨天詩會你們都寫了詩嗎?”
“沒有,屈兄,甄兄和金兄都沒有寫。”
“那你覺得誰寫得最好?”
“不自謙的說,我覺得是自己,陳兄那首也不錯,李兄的那首就有點一般了。”
“你和死者關系怎麽樣?”
“關系挺好的,他在靜齋書院也算是有才名,我算是慕名而交。”
“那他的家境怎麽樣?”
“聽說挺一般的,父母就是普通莊戶。”
“昨天酒桌可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呀,就聊詩歌,聊理想。李兄席上沒說什麽,倒是陳兄和金兄貌似有點不愉快。”
“什麽不愉快?”
“聽說有人要給金兄的嫡兄和陳兄的庶姐做媒,陳兄似乎是擔心金家別有所求。”
“昨天你什麽時候離開的?”
“金兄走後,我就回房休息了,金兄本還要扶我回房間,我謝絕了。”
“好吧,你可以走了。”
莊秦捏了捏眉頭,將桌上的茶一飲而盡,“彼娘惹,真不是個好差事。”然後向著一眾手下一打手, “走,我們去看看大理寺和都察院那邊怎麽說。”
於是,這個案子的三個負責人會了面。
大理寺監正三十多歲,看起來文文秀秀,白面無須。此人名叫竇合,開口就問莊秦:“怎麽樣?你那邊。”
“不怎麽樣,死者人際關系簡單,沒有與人結仇。”莊秦頓了下,“也並沒有婚娶,也沒在外面養女人。死者家境一般,身上也沒什麽錢。”
“唉,搞不懂到底是什麽人為了什麽殺死者。”莊秦歎了口氣。
“那有沒有可能是死者知道了什麽秘密,被人殺人滅口。”都察院的副監察使是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精瘦男子,叫曾靜。
“昨天的詩會上有發生了什麽嗎?”竇合問。
“就是都沒有才找你們聊聊,既不是謀財,也不是情殺,仇殺。這案子一點頭緒都沒有。”莊秦抱怨著,“他身上那傷也不像是殺人狂做的,兩處傷口,我沒見過哪個殺人狂殺死的人是兩處傷口,殺人狂要麽追求一擊必殺的快感,要麽追求虐殺的快感。”
說著,他眼睛一睜,像是靈光一閃,“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為色殺人?死者長得還是蠻俊秀的。你們大理寺那邊仵作怎麽說。”
“哪那麽快!等下吧。”竇合說。
正好這時,竇合的手下拿來一張紙,是仵作的記錄。
上面寫著:
死者全身上下僅兩處傷口,一處為額前撞擊傷,並不至死,一處為背後銳器傷,為死後所至,死者死於猝死。死亡時間是昨夜亥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