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並沒有多少娛樂,總結出來就兩種:集,會。
集,也就是趕集,大集。一般人都能參與,集上各種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售賣。還有說書的,唱戲的,表演雜技的,好不熱鬧。
會,就相對高端一些,普通人一般都沒有參與資格,也參與不起。詩會,酒會,茶會,基本上組織者都天潢貴胄,至少也得德高望重。其他參與者,第一,身份地位夠,第二每個參與者都要交至少半兩銀子的入會費。
要知道在這個民以食為天的時代,一兩銀子能夠買一百斤精粱。一個普通的莊戶人家,家裡也就五畝地左右,畝產也就三百多斤,去殼後成精粱也就二百斤左右。也就是說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主要收入只有十兩銀子,還是在不算稅的情況下。
那為什麽最低半兩銀子的入會費,還有這麽多人參加呢?
因為舉辦者的身份,這是一個為自己某取官職的機會。
像這次東陽詩會的舉辦者東陽公主,是當今聖上的親姑姑,她當然有資格向朝廷舉薦人才。
說起來東陽公主是陳裡的堂妹,與公爵夫人也是閨中密友,算是陳風的堂姑姑。
靜謐園
這是東陽公主的一處私產。
今天東陽公主在這舉辦詩會。
詩會為期兩天。
陳風來到靜謐園門口,將詩會憑證遞給門口的小廝查看,便抬步走了進去。
“風兄!風兄!”剛進園便聽到後面有人呼喊,來人也是十五六歲,穿著錦衣玉服,但因為為人太過乾瘦,顯得怎麽都不合身。見到陳風,滿臉笑意。“我遠遠望著像你,果不其然真是你!”
來人名叫屈天豪,富商之子,是陳風為數不多的好友。
屈天豪和陳風同一年過的鄉試,同一年過的縣試,只不過陳風今年沒參與府試,而屈天豪落榜了。
詩會上東陽公主請了戲班唱戲,也請了幾個說書的。酒水吃食也是一應俱全。
陳風和屈天豪走到了一處說書的桌前坐下,立馬有小廝奉上茶水,桌上原本也放了幾盤瓜果糕點。
那說書的是一五十來歲的老頭,講的是年輕書生智鬥惡霸的故事,很對台下人的胃口。
陳風和屈天豪邊聽著書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風兄,今年秋闈你還好沒參加,天熱,蚊蟲又多,考房裡一呆就是大半天,真是活受罪。”屈天豪喝了口茶,“說來也怪,考完天氣便轉涼了。”
“那你明下次還考嗎?”
“怎麽不考,一家子人都盼著我高中,你知道的,我們家雖然家藏萬貫,可過得還是謹小慎微,什麽原因?還不是朝中無人!”屈天豪歎了口氣。
“那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謀個出路?”
“我寫詩的水平我自己知道,太難靠這出頭。來這主要是放松放松,順便結交幾個。”屈天豪拍了拍陳風的手,“來,風兄,我們去認識幾個朋友,你父兄名聲大,想必有人願意與你結交的。”
他們兩人離了說書的地方,向著幾個年輕人走去。
“向和兄!別來無恙啊!”屈天豪人未至,聲先到,“幾位兄台可有什麽高論呀!”
“哎呦喂!天豪兄怎麽也來了?”回應屈天豪是一個國字臉,濃眉大眼的男子,看著比陳風兩人大幾歲,向著陳風打了一拱手,“風兄也在呀!”
“我給你們介紹介紹。”他先是一指屈天豪,“這是屈氏布行的少當家,屈天豪,天豪兄!”又向著陳風一攤手,“這是裡國公家的三公子,陳風,前年大勝匈奴飛龍少將陳章就是他的大兄。”
此人叫甄向和,是陳風兩人縣試時認識的朋友。
說著又向陳風兩人介紹自己身旁的三人。
他指著一個樣貌頗為俊秀的男子說道:“這李科隆,科隆兄,在靜齋書院頗有才名。”
又看向一個長得有些老成的,說道:“這是張長得,長得兄,為人甚是講義氣,在十裡坊一帶頗有俠名。”
最後攤手向著一個看上去年紀很小的娃娃臉,“這是大理寺監金大人的小兒子金貿,貿兄。”
介紹完,大家也互相寒暄了幾句。陳風看著金貿,略有所思,貌似大姐要說媒的對象就是這個金貿的哥哥。其余兩人張長得和李科隆都是落第的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