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鑼響,大家都的目光都注視著靜謐園的最中心。
一個花團錦簇搭好的高台。
雍容華貴的美婦人東華公主正端坐在高台上,微笑著看著台下眾人。
兩個美婢一左一右展開了一張金邊宣紙,另有仆從在旁伺候筆墨。
東陽公主筆走龍蛇,雖是女子,卻肆意豪放,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字。
“花!”
東華公主轉身面對眾人。
“這便是今天的題目!”說完,也沒再說其他規矩或是說些鼓勵的話,把手搭在個仆從小臂上便離場了。
花!
一看到這個題目,陳風瞬間呆住了。要是純粹寫花,陳風能從藍星記憶裡的古代詩中找出許多首。
可是別忘了,東華詩會不但講究應題,還講究應景。現在正值秋闈結束沒多久,離中秋也沒幾天了,秋天開的花,陳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菊花。靜謐園裡的各種菊花也是開得爭奇鬥豔。
可是一想到菊花的詩,陳風滿腦子都是那首號稱天下第一的反詩。這真要寫上去,就不是“我花開後百花殺”了,而是“我詩寫後把頭殺”了。
再仔細一想,又只剩陶潛的詩了。但隱士的詩適合這個場合嗎?他陳風可是來追名逐利的。再說現在太平盛世,你想歸隱山林,是覺得當今皇帝配不上你的才華嗎?那不還是想殺頭。
藍星上的自己實在是太廢了,話說自己這個情況不是應該有個什麽系統的嗎?金手指也沒有,這不是皇軍來後賈隊長,白來了嗎。
正當陳風在頭腦風暴時,張長得找來了小廝,拿上了筆墨紙硯。
“怎麽了,長得兄,這麽快就有靈感了?”屈天豪問道。
“是的,盡管這個場合不太適合,但是我還是想寫下來。”張長得神情有些落寞,“這是首寫給一位故人的詩。”
只見張長得潑墨寫下兩個字:
贈菊
接著並沒有多少停頓,便寫下了首詩:
中元訪故友,花開兩束菊。
一朵贈佳人,一朵佳人贈。
看著張長得寫完,陳風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小看這些秀才。
這首詩雖然簡單,但畫面感一下子就出來了。一個中元節帶著菊花祭拜死去的故人,而故人的墳前也開著菊花的景象一下子就出來了。
而且有一種贈人玫瑰,手有余香的美感,還把那種即使逝去,也在回應的朦朧而又複雜的情緒表達的很好。
“我聽說長得兄有一位因病去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這首詩是寫給她的吧?”甄向和說道。
“沒錯,我這麽多年沒娶妻也是因為她。”張長得呼了口氣。
“真是癡情種啊!長得兄,中元節過去的也不算就,怎麽就不適合呢?我覺得這首詩很好,至少我寫不出這樣的詩。”屈天豪笑著說,“兄弟們,加加油呀,寫詩這方面我是憋不出什麽東西來,不能讓長得兄一枝獨秀啊!”
“怎麽樣?科隆兄,有想法嗎?”甄向和看向李科隆。
“就算有也比不上長得兄的真情實感啊!”李科隆一攤手,有些喪氣的說。
詩會上陸續有人遞交了寫好的詩稿,大多也是寫菊的,但粗略的看了下基本寫得沒有張長得這首贈菊好。
甚至有“一朵兩朵三四朵,朵朵花開黃黃的。”這種引人發笑的詩句出現。
“這首贈菊還不錯,其他的也太濫竽充數了。”坐在休息間的東陽公主聽著下人們報上來詩歌,也是不住的搖頭。
就沒有一首驚豔的詩了嗎?拍拍她馬屁也行啊。
東陽公主搖了搖頭,算了,或許真正的佳品還在後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