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曲名,濃濃的火藥味就在現場蔓延開。
“晴天?又是原創嗎,是和陳天王的天氣之子裡頭的曲目一個類型的?”
薛言在聽到這曲名後,馬上得出了這一定又是一首‘巨星’的原創歌曲,畢竟人稱中華小曲庫,他對這首名叫晴天的歌曲沒有一點印象。
與他不同的是,程夢妮和喬萱的關注點卻沒有第一時間在乎他是否原創,他們隻被‘巨星’的膽子震驚到了。
人家藝傑剛演唱完一首陳天王的《雨天》,你轉手就來一首《晴天》,來叫板的是嘛。
節目效果實在是拉滿了。監視器前的焦導眼睛都亮了起來。她也聽到了薛言的喃喃自語。
又是一首原創!真是撿到寶了!
這話題都不就有了嗎,可以想象節目播出之後,陳默‘碰瓷’天王天氣三部曲的頭條一定會高高掛在微博上。
她還看出了陳默的小心思,特意讓藝傑先演唱轉而選擇了相同的樂器,就是為了全方位的擊敗他。
拿天王的歌又怎麽樣?你又不是天王,照樣揍你。
......
舞台下,一眾練習生們聽到陳默帶來的歌曲名,臉色都古怪了起來。
硬蹭也不是這麽個蹭法,天王的歌那都是詞爹曲爹傾心全力打造,你‘巨星’什麽阿貓阿狗用一樣檔次的歌曲名。
指尖劃過琴弦的樂章停止了台下剛響起的竊竊私語。
幾個不斷重複的吉他音回蕩在片場內。
正在細細聆聽的薛言心中有些疑惑:“這前奏,也太簡單了吧。”
不像藝傑所演奏的《雨天》一般那樣各種轉音,沒有誇張的炫技。
只是簡簡單單的重複幾個和弦,就讓在場的眾人仿佛透過片場的牆壁看到了晴朗的午後。
正當眾人已經被那抓耳的簡單旋律硬控住的時候,陳默終於開口演唱了。
“【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無論年紀的大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青春時代。一朵小黃花把還沉浸在晴朗午後的眾人一把帶回曾經的青春。
譬如青春剛開始的夏日午後,與年少的傾慕一同漫步在校園內的柏油跑道上嬉戲打鬧。滿是青春的愛情味道甜美卻又不顯得油膩。
就連台邊的藝傑聽著這短短的四句也回憶起了那個午後拍照的奶茶店,一切都是青春的開始。
此時正處在台上演唱的陳默,就好像帶著眾人一起進行一場以歌聲為媒介的時光旅行。
如果這四句詞只是開胃小菜,那陳默接下來的演唱更是滿滿的回憶殺。
“【吹著前奏望著天空,我想起花瓣試著掉落。】”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間,我怎麽看不見。】”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最深有感觸的還是已經人到中年的兩位男性導師,青春對已經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來說是實打實的真實傷害。
沒有人能拒絕自己年少時的歡喜,無論是那簡單的秋千還是口袋裡的甜糖。
為什麽這首《晴天》能夠在地球上一經推出就在校園內爆火。只能說頭低低先生太懂學生了。
學生時代,每一個故意越過的三八線,都是少年為了引起注意的試探。
學生時代,每一個下學後放緩的腳步,都是少年為了胡同小道的並肩。
學生時代,就連上下疊在一起的考卷,都帶著一絲浪漫。
滿滿的青春味道由這短短的四句已經深深的嵌入眾人的腦海裡。
愛不僅是一張床相疊兩個夢的重量,還是那逐步靠近的肩頭和背包裡多余的雨傘。
喬天后看著台上那沉浸在表演中的‘巨星’,不禁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深深的好奇。究竟是怎樣的青春才能夠寫出這樣歌曲。
平淡重複的曲調搭配上普通尋常的事跡,沒有多余華麗的辭藻,他只是唱出了每個人可能擁有的青春。
薛言也會回憶起那少時常常撥弄前桌女生的頭髮,就為了聽到那句女生氣洶洶轉過頭時問出口的你幹嘛。
即便被警告凶了一臉,可下次還是會忍不住接著戲弄。
眾人均陷入了回憶之中,攝像師還要在焦秀的提醒之下才把鏡頭聚焦在了陳默彈吉他的手上。
隨著演唱的進行,陳默終於唱到了副歌部分。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這首歌真絕了!”幾位導師心中響起了同一個評價。
台下剛演唱完的藝傑默默地回頭看向備戰席上的S級座位,興許,馬上就要離開那了吧。
後台處,興奮的焦秀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舔了舔乾涸地紅唇。
無論是之前的《怪咖》還是這一首《晴天》,他的表演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人著迷。
她已經不自覺地把那青春幻想中的青澀少年給帶上了陳默的馬甲,台上陳默的一舉一動都叩擊著這位而立之年女性的心弦。
歌中的故事還沒有結束,陳默的演唱還在繼續著。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但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
“【但故事的最後你好像還是說了,拜拜。】”
歌曲的結尾,沒有想象中的皆大歡喜。
並且完全不押韻的“拜拜”讓鑽研歌詞的薛言不禁皺了皺眉。
這裡明顯用“再見”會更好些,不僅對上了韻腳而且意境也不顯的口語化。
倒是喬萱在短暫思索後似乎理解了他的用意,認可的朝著台上的‘巨星’點了點頭。
再見雖然押韻,但意思上畢竟和拜拜有些許差別。
前者只是面對短暫的離別,而後者卻是此生的不見。
拜別的不僅是被風吹遠的舊人,還是已經逝去的青春。
《晴天》唱的不只有青春的回憶,還有曾經的遺憾。這突兀的“拜拜”或許也是這首歌最後的遺憾。
陳默在演唱的過程中也不自覺的感歎頭低低先生的作詞水平。
沒有方文山那充滿意境的詞匯,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拜拜都充滿了心機。
也難怪每當地球上出現一些網紅口水歌的時候,這首《晴天》就會被粉絲們搬出來鎮壓“鬼怪”,時不時的登頂熱歌榜露露臉熟。
陳默手中的琴弦停止跳動,一曲終了。
小叔忍不住站起身來鼓起了掌,rapper是最喜歡唱故事的一群人,他狠狠地被陳默歌聲中描繪的場景所共情。
薛言也隨後起身給予自己的感受。
“《晴天》歌名雖為晴天,但詞中不僅只有晴空萬裡,陽光明媚,還有那放晴前的雨,暖陽前的風。”
“叫做晴天,但整首歌卻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