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在和李洋還有李洋的兄弟了解完情況之後,又和華如冥核實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教導主任先讓李洋的兄弟離開,隻留下李洋和華如冥,然後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開始訓斥華如冥。
“你就因為別的同學踩你鞋你就動手打人啊,你的鞋的金子做的嗎,還是說你的鞋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教導主任大聲咆哮道。
“老師,是他先...”華如冥剛想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被教導主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先什麽,我就問你,是不是你先動的手,不管你有什麽理由,你先動手就是你不對。”
教導主任喝了口茶,繼續說:“還有啊,現在你倆都高三了,距離高考就幾個月的時間了,不去好好複習還在這打架,都能上一本了?你倆要是能上一本,打我都行。”
華如冥低下頭,沒說話了。
華如冥想不明白,如果不是李洋三番五次踩自己的新鞋子,還害得他摔倒,在那麽多同學面前丟臉,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憑什麽就因為自己先動手而成了罪大惡極的那個人。
他突然想起來一部電影,叫《讓子彈飛》。
現在的他就像六子,吃一碗粉就給一碗粉的錢,但胡萬說六子吃了兩碗粉隻給了一碗的錢,於是六子就上套了,在胡萬一步步的引導下,最終用刀割開自己肚子,證明自己隻吃了一碗粉,但是他死了。
現在教導主任說自己先動手,是自己的錯,華如冥能怎麽辦呢,把自己的腦子挖出來回放一遍記憶給教導主任看嗎,他做不到。
教導主任不是他,不知道在他摔倒後周圍人的眼神對他那可憐的自尊心而言意味著什麽,也體會不到他摔倒後內心的自卑和敏感,他們只看到華如冥摔倒後就跟李洋扭打起來,於是他們就認為華如冥是挑事者,他才是最應該受到懲罰的人。
教導主任想要一個公平,李洋想要一個公平。
華如冥也想要一個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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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把他們訓話之後,讓他們各自回家,處分的事情等之後的期中考試總結大會上再做討論。
華如冥和李洋一前一後地走著,出了校門,天漢的冬天,天總是黑的很快,差不多六點天就黑了。
華如冥抬頭看了眼學校的電子橫幅裡的時鍾,原來已九點半了。晚自習八點四十就下課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五十分鍾了。
華如冥找到自己電動車,剛準備回家,李洋騎著自己的電動車朝著他駛來,把車橫在他面前,說道:“今天就放你一馬,如果你明天還敢穿你這個假鞋來學校,你就真的死定了。”
“我這個不是假鞋。”華如冥說道。
聽到這句話,李洋說:“還在裝是吧。”下車掄起拳頭就要打,華如冥嚇的趕緊抬起手抵擋,李洋看到華如冥怕成這個樣子,這才得意地放下手。
“有種你就試試看,別讓我瞧不起你。”李洋撂下這句話就騎著電動車揚長而去。
華如冥傻傻呆在原地,心裡的委屈又翻湧了上來,那種感覺好像他被卷入一個巨大的浪潮,好不容易浮出水面透口氣,一個更大的浪把他拍進海底深處。無盡的絕望在華如冥心底誕生,使得他慢慢有種窒息感。
華如冥好想哭,好在街上人不多,於是他哭了,眼裡流下來弄的臉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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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如冥站在家門口,整理好心情,打開了門。
“回來啦?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呀。”華母開口問道。
“哦,今天上學好累,去陶磊家玩了一會兒。”華如冥解釋道。
“現在是周內呀,你放學應該第一時間回家寫作業,而不是出去玩。”華母教訓道。
“媽,我今天作業晚自習的時候就寫完啦,我好累呀,想先去洗個澡。”華如冥回到房間。沒敢躺在床上,因為剛才打那一架,把衣服和書包都弄得髒髒的。
“好,那你洗完澡要自己安排學習任務啊,我要去接你妹妹。”華母說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華如冥回答道。
華如冥從抽屜裡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應該是要去舞蹈班接妹妹回家。
華母給妹妹報了好幾個興趣班,有舞蹈班、跆拳道班和英語班,雖然妹妹現在才讀小學,但是現在小學競爭就很激烈了,畢竟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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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如冥喜歡感受熱水從頭頂流遍全身的感覺,很放松,很舒服。
他強製不讓自己回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但那些事情好像是被刻在石頭上的甲骨文,任風吹雨打,保存千年不會消散。
華如冥洗完澡,又把被踩髒的書包擦乾淨,這才長呼口氣,放松一下心情。
以前在家,華如冥洗完的衣服都是直接扔在陽台裝衣服的盆子裡,第二天那些衣服就會乾淨地出現在自己的衣櫃裡。但今天他想自己洗,於是抱起衣服來到陽台。
但他發現,不管怎麽按洗衣機都沒動靜,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洗衣機早就壞了。
為什麽沒換呢,大概是華母舍不得吧。
那這麽久以來是誰在一直清洗著自己闖的禍和汙泥,原來這麽久以來,一直都是自己的無聲洗衣機,沒有怨言,丟多少她都洗,總是全心又全力直到佝僂了身體。
華如冥有點心疼了,因為華母,時間一轉眼過去,他的叛逆、不聽話都在華母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皺紋,這些都是無法償還的借據。
一想到華母連洗衣機都不肯換新的,還為自己買了一雙一千五的鞋子,忍不住哭了出來。
現在他才如此直觀地意識到原來華母這麽偉大。
華如冥又想到華父,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人,硬生生是養活了一家四口,還有華如冥的爺爺奶奶,之前跟華父視頻通話的時候,他聽華父說他在工地那邊的生活條件,睡的是鐵皮房,和五個工人一起睡一屋,手機信號連兩格都沒有,吃的飯也是重油重鹽。
華父在隧道裡面乾活,乾活的時候粉塵極大,再加上空氣稀薄,戴上口罩呼吸都困難,一乾就是十二小時,吃飯都在裡面,華如冥聽著都覺得可怕,簡直不是給人過的。
可是華父在工地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地乾活,華母省吃儉用全為自己和妹妹,自己卻買了一雙如此高昂的鞋子,還被人說是假鞋,如果當初自己不那麽任性,非要去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那這之後的事情都不會發生,華如冥的委屈一下子達到頂點,哭的更大聲了。
哭著哭著,哭累了,於是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躺會房間,頭髮也沒吹,就那麽睡著了。
六子,你不必挖開腸子證明給他們看,你應該把他們的眼睛挖下來吞到肚子裡去,讓他們親眼瞧瞧。
華如冥,你不該害怕,該害怕是他,我會讓他付出十倍代價。
這個世界,會因為我們而改變!
第二天起床,華如冥依然對昨天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臨到出門穿鞋子,他還在想昨晚李洋的警告,他還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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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如冥急了,趕忙說道:“我出門前真換了鞋子,不騙你啊。”
李洋笑了,冷哼一聲說道:“那你是想說,你假鞋買了好幾雙輪著穿是嗎?”
“沒有啊。”華如冥絕望了,心想著該不會又要挨打了吧。
李洋扭扭脖子,又把手指弄的嘎嘎響,裝出一副要動手打人的樣子嚇唬華如冥。
“老師來了!”
“那個教導主任又來了!”在門口放哨的幾個兄弟立馬跑進來,對李洋說道。
“怎麽又來了。”李洋有點失望,他還沒有開始欺負華如冥呢。
他對華如冥說:“等一會兒敢說漏嘴你就完了,反正今天周五,下午放學你等著。”
華如冥長呼一口氣,雖然自己被教導主任冤枉了,但還好今天他及時趕到。
李洋趕緊把煙丟進蹲坑裡,又熟練地從兜裡掏出辣條,一整包倒進嘴裡。
教導主任一進廁所就聞到一股煙味,不禁皺了皺眉,問道:“誰又在廁所抽煙了?”
李洋趕緊解釋道:“我沒有,老師不信你聞我嘴,我早上沒吃飯,吃包辣條應該沒問題吧。”
華如冥也趕緊解釋道:“我不抽煙。”
李洋的幾個兄弟也說自己沒抽煙,他們確實沒有抽煙。
“還是你們幾個,怎麽,昨天剛打完,今天在廁所繼續打?”教導主任說道。
李洋聳了聳肩,說:“沒有啊,我就是剛好在廁所遇到他,我剛才還問他吃不吃辣條。”
教導主任看向華如冥,華如冥想說實情,但他又看到李洋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在威脅自己,於是隻好無奈地說:“對,他們沒有欺負我。”
“沒事就回教室複習,老是擠在廁所幹什麽,不上廁所就趕緊回去。”教導主任說道。
李洋趕緊點頭哈腰說道:“好嘞老師,那我們就先走了。”
華如冥也微微點個頭說道:“老師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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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上的華如冥悶悶不樂,回憶著自己確實是穿著另外一雙鞋來的學校呀,怎麽就不對了呢,難道自己記錯了嗎。
“誒,過幾天就是期末總結大會了,聽說校園藝術節會和期末總結大會開在一起。”陶磊說道。
“可是老師不是說高三的不參加校園藝術節嗎。”華如冥只能強裝鎮定地說道。
“但是你沒發現我們班上那幾個舞蹈特長生最近都不上晚自習了嗎,我問過她們了,就是說去彩排去了。”
“我又不關注她們,你那麽關注人家幹什麽。”
“都是一個班的哪有什麽關注不關注的,同學之間多了解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就算她們去彩排,那也是去表演節目的,我們又看不到。”
“那不好說,萬一這一屆高三的也能參加呢。”
“哪有那麽多萬一。”
“華如冥,出來一下,外面有人找你。”一個同學從後門探出頭,對華如冥說道。
華如冥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是李洋又來找自己麻煩了,忐忑不安地站起身,朝走廊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李洋和他的兄弟就站在教室後門等著華如冥。
“這事還沒完呢,你想怎麽解決?”李洋說道,“要不然這樣吧,你現在給我鞠躬道歉,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華如冥人都傻了,怎麽就變成就要自己道歉,自己難道做錯了什麽嗎?難道不是他先踩我鞋子的嗎,還成了我的錯了?
李洋看著華如冥沉默,還以為他不樂意呢,便說道:“好,你有種,放學後門等你,希望你還是那麽有種。”
說罷,李洋和他兄弟就從華如冥面前走過,臨走前還不忘撞一下華如冥肩膀,給他撞一個踉蹌。
華如冥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隻覺得自己好慘。
“這叫什麽事啊!”他抱著頭,隻想大哭一場。短短兩天受到了這麽多次霸凌,他是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麽。
“怎麽了這是,困了?”陶磊問道。
華如冥不想回答,剛讓威脅完,這不是傷口上撒鹽麽,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麽了怎麽了,這麽高冷,真困了?”
華如冥還是不想回答,心想著這陶磊這麽沒有眼力見嗎?
只聽“啪”的一聲,陶磊怒拍桌子,站起來,對著華如冥吼道:“跟你說話呢,有沒有點禮貌啊,耳朵是不是聾了啊!”
華如冥被陶磊這一行為嚇傻了,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他。
“穿你那假鞋真以為自己是公子哥了啊,沒有那實力就別裝,能聽明白嗎,穿個假鞋就開始不理人了啊,你哪來的勇氣啊。”
陶磊的聲音很大,整個班都能聽到,甚至還有幾個隔壁班的也來湊熱鬧。
“原來是假鞋...”
“我看他昨天那麽神氣,笑死我了...”
“他倆關系不是最好嗎...”
“該不會打起來吧,要不要叫老師啊...”
班上同學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走廊上閑逛的李洋也聽到了這巨大的響動,從後門伸頭看去,眼神裡流露出“兄弟我懂你”的神情。
華如冥已經傻掉了,大腦徹底宕機,他想過班上同學會笑他,甚至老師會笑他,但就是沒想過陶磊會笑他。
他有點迷茫,有點失神,有點害怕。
華如冥感覺自己站在懸崖邊,一隻腳已經懸於半空差一點就要掉下去了,但他看到陶磊騎著馬飛奔向他,還向他伸出了手,他開心極了,以為陶磊是來救自己的,想握住陶磊的手,但陶磊一拉馬繩緊急調頭,完成一個華麗的漂移並且把自己踢下懸崖,伸出的手也變成了中指。
他開始回想自己和陶磊經歷過的點點滴滴,像將死之人的走馬燈。
他從這些回憶裡,總結出來一個他不願面對但又不得不明白的道理,原來他從來不是誰的第一選擇,陶磊是他最好的兄弟,但他只是陶磊眾多朋友中的一個,不出眾,就像他的人生一樣。
陶磊見華如冥呆若木雞,也不管他,走到走廊趴在欄杆上,看著操場上打籃球的同學,微微笑了一下。
“兄弟,罵得好啊。”李洋主動搭話道。
“早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因為他有時候會給我帶早飯,早跟他翻臉了。”陶磊說道,“對了,其實你可以等今天放學之後,把他帶到學校後門的那條巷子裡,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羞辱他,那他要是告你霸凌,你都沒辦法狡辯,是吧。”
“可以的兄弟,感謝提醒。”李洋衝陶磊抱了抱拳,說道,頗有幾分古代混江湖的韻味。
陶磊挑挑眉,道:“穿個假鞋還那麽裝,真的受不了他。”
“你也看出來了?”李洋突然有點不安,說道。
“行了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陶磊看了看李洋的鞋子,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個芝加哥也是高仿吧。”
李洋大吃一驚,說道:“兄弟,你真的很懂啊。”
陶磊見李洋心虛,趕緊給個台階下:“我沒有要揭穿你的意思,我其實也想買一雙假的來穿穿,你說那真的一雙上千塊,成本也就十幾塊,有那麽多錢我不如請兄弟吃點好的。”
此話一出,李洋立刻同意地點點頭,說道:“兄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啊。”
“誒,我看你這個鞋,雖然是假的,但是從外觀上看,不管是做工還是用料,和正品是相差無幾,我看只是因為沒有正版授權而已。”
“什麽都瞞不過你啊兄弟,這個鞋的廠商,人家原來就是做代工的,只是後來沒有授權了而已。”
“那你有沒有聯系方式給我一個,我也整雙鞋穿穿。”
陶磊說著,從兜裡掏出了手機,李洋趕忙按住他的手,說:“兄弟,你膽子這麽大,藏著點吧,萬一讓老師發現就完蛋啦。”
學校是肯定不讓帶手機的,普通學生也都是奔著學習去的,也就不聽講的差生會帶手機,所以李洋看到陶磊也帶了手機,還是比較吃驚的。
“你這樣,咱倆去廁所加一下QQ。”
“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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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倆交換完聯系方式,已經是早讀時間了。
英語老師走進教室,把教案往講台上一放,大家就很自覺地把英語書丟在地上,拿出聽寫本,等著英語老師發號施令。
“今天我看看,陶磊,華如冥,你倆上黑板來聽寫吧。”英語老師說。
全班一片嘩然,不像平日那樣起哄,英語老師沒怎麽在意,因為班上誰不知道他倆關系好,要抽抽一對。
還記得上次上課的時候,英語老師實在受不了班上同學在底下交頭接耳,就說誰再敢在她的課上說話,就讓那倆人面對面抱著站一節課。
不愧是同桌了多年的人,華如冥和陶磊一聽這話,就不自覺地對視了一眼,英語老師眼尖地捕捉到了這一幕,就讓倆人按照說好的那樣走到講台上面對面擁抱。
此話一出,全班開始起哄,大家最喜歡看熱鬧了。
華如冥和陶磊只能尷尬地起身,真的在講台上就這麽面對面抱了一節課。
但現在,陶磊倒是上黑板聽寫了,華如冥卻沒去。
“幹啥呢華如冥?”英語老師問道。
“倆人吵架啦!”坐在第一排的張西萬小小聲地給英語老師說道。
“哦~”英語老師也很善解人意,說道:“好,那你就替華如冥上去聽寫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能因為是星期五的原因,大家一整天都過得很興奮,除了華如冥。
他看著陶磊每節下課都要出去和霸凌自己的李洋有說有笑,回到教室還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讓他極其不爽。
這種感覺又有誰能懂,估計只有等小魔鬼背叛路明非的時候,他倆才能同病相憐。
至少在這一天,華如冥感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在忐忑不安中,終於放學了,還沒等老師說下課呢李洋就已經帶人把教室後門堵住了。
華如冥已經開始緊張到手心冒汗了,和昨天晚上衝上去就乾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走啊兄弟,一起給這家夥一點教訓。”李洋對著陶磊招呼道。
“我約了別人去網吧,你們去吧。”陶磊說道。
就這樣,華如冥被李洋和他的兄弟擠在中間,帶到了學校後門的一條巷子裡,這條巷子是混混們最喜歡的地方,不僅偏僻,而且狹窄,非常利於他們霸凌。
在天漢,冬季的白天總是過得很快,雖然現在才五點半,但太陽已經懸於西邊,落日的余暉透過樹葉的間隙,稀稀松松地照進巷子裡,在他們身上映出一片斑駁,既不明亮,也不暖和。
華如冥被推倒摔在地上,身邊圍滿了人,李洋說道:“只要你跟我道個歉,我就原諒你,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華如冥也是個倔種,就那麽抬著頭,看著李洋,不說話。
“我數三聲,你要是還不道歉,那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巷子。”
“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非要受皮肉之苦呢?”李洋還在勸道,顯得他很有人性。
“1”
李洋看了看他兄弟,他兄弟心領神會,走到巷子口放風。
“2”
幾個人把華如冥壓住,讓他反抗不了。
“3”
李洋一笑,掄起拳頭就照著華如冥肚子來上一下,他很享受以多欺少穩佔上風的感覺。
華如冥吃痛,不由得蜷起身子。
“最後再問你一次,道不道歉?”
華如冥害怕極了,在腦子裡瘋狂想,要不要道歉呢,可是自己啥都沒做錯啊,如果不道歉呢,那挨一頓打的避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