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和鄒小蘭站在別墅花園的一株小樹旁邊。
周彪見識有限,認不出來這是什麽樹,更遠些同品種的生機勃勃、枝繁葉茂,眼前的卻滿目瘡痍。
它的枝乾上,布滿了坑坑窪窪的小洞。原本光滑的樹皮,此刻也變得粗糙不堪。樹葉也被啃食得殘缺不全,有的只剩下光禿禿的葉脈,有的則是葉邊被咬得參差不齊,一片破敗的景象。
在這株小樹的身上,還散落著一些金龜子,在樹上爬著。
“看吧,我不像你老騙我,我從不騙人。”鄒小楠用手指著樹上的金龜子,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神色,炫耀著她的誠實,等待周彪誇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比如三點起床打豬草,你家養了幾頭豬啊?”
“先別管我家養了幾頭豬了,我覺得你還是聽福伯的,買點農藥,不然我覺得這顆樹活不到明年了。”
“你不想要金龜子了?現在樹上的還小,大的都被我抓完了。養到明年,我還能給你抓一瓶子。”
這是把金龜子當寵物養了啊,不過你一個女孩子不怕蟲子麽。
“什麽養到明年,這是病蟲害,現在就這幾顆樹被感染了,要是拖到明年說不定整個院子都得遭殃,你家別墅都得掉價。”
“好吧,那我叫福伯處理下。”鄒小楠語氣中帶著些委屈和遺憾。
“福伯呢?他怎麽今天不在?”
“今天他放假,和福嬸一起回家了。”
以前周彪以為來接鄒小楠的福伯福嬸是鄒小楠親戚,她家裡父母去外面打工,拜托親戚照顧鄒小楠,這種情況在打工大縣龍城縣並不少見。現在想來即使是有親戚關系,肯定也是開著工資。
更像是管家保姆一類角色。
在鄒小楠家裡裝修奢華的餐廳裡吃過午飯後,周彪就要告辭。
“怎麽不多玩會兒,你不是喜歡打遊戲麽,我家書房裡有電腦,你去玩唄,我看著你玩。”
“不了,再不回去,就來不及砍柴了。”
其實周彪心裡想的是,要是再呆在這裡,估計要挨打了。
“好吧,那再見了。”鄒小楠語氣有些失望,自從分班後,自己班級在一樓,而周彪班級在四樓,就很少能天天見面了。
要來了吧,周彪心想。
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別墅外的山路上緩緩駛了進來,停在了院子裡車庫中另外一輛黑色轎車的旁邊。
司機先下車把車門打開,一名看中年男子從車裡走了出來。
一身深色西裝,剪裁得體,讓男子顯得精神抖擻,他的身材筆挺,沒有多余的贅肉,臉上看起來很年輕,沒有皺紋,但是自帶一股威嚴的氣質,眼睛裡充滿了疲憊。
在走下車看到鄒小楠的那一刻,臉上的威嚴變得柔和,疲憊的眼睛開始閃爍出溫暖。
“爸爸!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打電話說一聲。“鄒小楠語氣中帶著喜悅,快步走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男子。
“楠楠,你又長漂亮了......後面那個是你同學麽”父親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曾經,周彪直接被鄒小楠父親的氣勢嚇到,連句話都沒敢說就直接跑下山了。這也是周彪之後疏遠鄒小楠的一部分原因,與鄒小楠父親初次見面時,感受到的壓力太大了。
“叔叔你好,我叫周彪,是鄒小楠同學,是跟她來抓金龜子做標本的。我們生物課老師留了個製作昆蟲標本的作業”
周彪抬起右手一個玻璃瓶晃了晃,瓶子裡裝著幾隻剛剛抓的大個頭金龜子。
現在周彪借口隨口就來,甚至心裡還在想,現在要是我說自己是鄒小楠男朋友,鄒小楠父親會不會拿出一張卡丟在我臉上跟我說離開我女兒,這裡是一百萬。
這樣我就能拿著這一百萬去縣城買塊地修棟房子,然後再把這房子抵押借來錢再買地修房子直到把未來會發展起來的核心地段都買完。
“是周彪同學啊,我聽楠楠提起過你,說你數學和理科成績不錯,之前經常幫她講解題目。謝謝你啊。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我叫福嫂多買點菜,做一桌好菜。”鄒小楠父親似乎是真是信了周彪的話。
我以前經常幫她講題嗎?好像是的。不過這鄒小楠都跟他爸爸說了?鄒小楠父親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凶啊,還留我吃飯,我前次見的時候是為什麽連句話都不敢說呢。
“就是同學間互相幫助。鄒小楠說福嬸今天休假,今天晚上就不麻煩了。”
“是嗎?那就下次,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些什麽,吃個中飯再走吧。”
“剛剛吃過了,叔叔,我今天還有好多作業沒做就先回家了。”
好像真的還有作業沒做......這重生在高中什麽都好,就是要再上一遍學這點太難搞了。
“爸爸,你叫小張哥哥開車送送周彪回家唄。”鄒小楠拉著父親的撒了個嬌。
“不用不用,我走回去就行,我家離的不算太遠......”
“對的,那個小張,你送送周彪同學。”鄒小楠父親向著司機打了個招呼。
“我走回去就行了,不太遠。”
周彪知道鄒小楠父親這麽熱情是因為自己只是鄒小楠同學,要是自己是以鄒小楠男朋友的身份那麽絕對沒有這麽好說話。 階級真實存在,同一階級的人肯定優先找相同階級的人,要是自己表現出對鄒小楠的一絲覬覦,可能就會有各種手段等著自己。
一個好父親不會看著自己的女兒“誤入歧途”。
自己還是本事不夠啊!
下次再來這裡,我要換個身份,換個稱呼。
“你不是要做作業麽,高中學習時間寶貴,不能浪費在走路上,順手的事,我還要叫小張買點菜回來,福嫂不在,等下我得自己下廚給楠楠做飯。”
“那好吧。”
這......大人物也會自己做飯麽?
周彪曾經就問過鄒小楠父親是做什麽的,但是鄒小楠只是笑笑沒有回答。沒有回答就是不能說,如果能說的話鄒小楠肯定不會瞞著他。
因此鄒小楠父親的信息一直在周彪心裡有層神秘的面紗。
最終周彪推辭不過,告別鄒小楠,坐上黑色轎車,被小張司機開車送回了家裡。
周彪打開門回到家裡,差不多正好是下午三點。
廚房乒乒乓乓,傳來刀砍骨頭的聲音,應該是老媽在準備晚飯。
“彪彪放學回來啦!我要多做幾個菜,今天叫黃詩雨來家裡來吃飯,等下你們好好聊聊,搞清楚下武科情況。”
妹妹從房間偷偷走了出來,對著哥哥耳邊輕輕說道:
“老哥今天去幹嘛了?我知道你們今天放假。是偷偷跑去上網了還是和誰去約會了?“
“你想幹嘛?”
“十塊,給我十塊錢我就不告訴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