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知道父母總是懷揣著滿滿的期待和設想,希望自己能在既定的道路上穩健前行。
卻沒想到在自己展現考武科的決心想法後,他們沒多久就從憂慮轉為了支持。
甚至還主動找人幫著自己補一些急需和報考武科有關的知識。
報武科的事情穩了!
父母的意思很清晰,只要周彪明天和黃思雨了解過武科後還堅持報武考,那麽他們就會支持。
周日,早上五點半。
周彪揉了揉眼睛,用盡所有的意志睜開眼睛,看著床頭櫃上那個熟悉的鬧鍾,指針正指向五點半。
他歎了口氣,“哎,自作自受啊,老老實實承認今天放假,不就還能再睡一天懶覺了,沒想到這社畜都不如的高中作息還得再來一次。”
自己撒的謊,怎麽也得圓了。周彪洗漱完畢,見家裡人其他人都還沒起床,也沒打擾他們,就直接去往學校了。
早晨六點,晨光熹微,高三教室的燈已經亮了,高三連今天也沒有放假。
周彪用校園卡在學校食堂吃完早飯後,就一個人就在校園瞎逛。
教學樓上的大鍾指到九點半時,操場旁,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周彪身後傳來。
鄒小楠看見周彪轉頭看到自己了,快步走到了周彪身旁,一手提著一個布袋,另一隻手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
今天鄒小楠穿著一身青春洋溢的裝扮。
她身著淡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輕輕搖曳,仿佛帶著夏日殘留的微風。裙子上點綴著精致的小花,增添了幾分甜美的氣息。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小皮鞋。她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幾縷發絲輕輕飄動,顯得既自然又動人。
“你這麽早?我還以為會比你先到呢。”鄒小楠語氣有些微微失望。
“沒辦法,家裡窮,我三點就得起來割豬草,五點做飯,做完早飯就過來了。”
鄒小楠咯咯一笑,“你就編吧,再多遍點,你猜我信還是不信。”
“真的,等下我還得去砍柴,不然明天煮豬食就沒得柴了。”
“我信,你就是那頭豬。”
“沒得法,昨天我沒給我爸媽說今天放假,大早上就出門了。”
“活該!為什麽不說?要是今天問你為啥不來上學,你也可以告訴他們今天放假啊!”
“昨天新聞看來麽,有個會隱身的異能者通緝犯跑到龍城來了。我怕我說了他們要我呆在家裡看書,不準出門。”
這時候周彪特別想要一部手機,這時候還是功能機的天下,班裡已經有不少同學擁有了手機,他就經常借同學的手機追《鬥破蒼穹》。
要是有手機肯定能更加方便聯系,鄒小楠是有手機的。有個手機上網也更加方便,能更方便獲取信息。
“那還算你機靈,要是你敢放我鴿子下周來了我就打死你。”鄒小楠故意做出凶狠的樣子,舉起小手假裝要打。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凶了?你也要注意點,一個人不要亂跑。”
鄒小楠眼神露出一抹得意,“你不是說我是魔女嘛,不凶點怎麽當魔女。放心好了,除了今天來找你,平常我都不出門的,現在就去我家,也不亂逛。”
周彪聽完,有些擔心。“哎,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你家在哪?我可以直接去你家啊!”
其實周彪知道在哪,重生前去過一次,但是要是直接跟鄒小楠說自己知道就不好解釋了。
昨天想的是要是直接說知道她家在哪兒,那不就少了些一起相處的機會了麽,然而現在想到昨晚的新聞,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麽老媽不想妹妹今天出門了。
“就在這啊,你看那邊。”
鄒小楠小巧的玉手指向了學校後面的矮山,“就在那上面,走我帶著你上去。”
“對了,還有這個。”
鄒小楠從自己的布袋子拿出了兩瓶冰紅茶遞給周彪,然後再拿出兩盒奧利奧。
“記得你喜歡吃紅茶吧,給你,你幫我擰下瓶蓋。這兩盒餅乾我們路上吃。”
周彪把瓶蓋擰開,遞回去一瓶,突然覺得不好意思,剛剛這麽長時間怎麽都沒想到這些,還是女孩子心思細膩。
山上的路是一條蜿蜒曲折的石階,兩個人就這麽並排走著。
“這路這麽遠,還都是上坡,你每天上學走著不累麽。”
“平常都是福伯開車送我上學放學,那邊有大路,但是要繞遠路,走路還是走這條小路快點。”鄒小楠略微有些喘息。
“要是等下碰到你爸爸了怎麽辦,他會不會以為我是你男朋友然後打死我呢。”
周彪笑著開著玩笑。
鄒小楠臉上一紅,輕聲說道,“哪有,我才不是你女朋友。我爸經常不在家,我都好久沒看到他了。”
周彪知道鄒小楠母親在她小時候就不在了,因此沒有提起,勾起了傷心事就不好了。
不一會兒,周彪就到了鄒小楠的家。
周彪眼前是一棟別墅三層高的別墅。
別墅外觀簡潔而大方。米白色的外牆在陽光下顯得柔和而溫暖,與周圍的綠色植物和粉色花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增添了一股清新感。
一樓有個車庫車庫,裡面停著一輛黑色奧迪。二樓三個房間的落地窗幾乎替代了原本的牆體,中間的窗戶前有著一個寬敞的陽台。
而三樓只有一個帶著大落地窗的房間,再往上深藍色的屋頂在陽光下閃耀著光澤,顯得沉穩而典雅。
別墅的周圍是一個帶著草坪的花園,被綠色植物環繞,粉色花朵點綴其中。
整個龍城都找不到比它更好看,更有氣質,更符合周彪對“別墅”這個詞的定義的別墅。
別說是龍城這個在十多年後才摘掉貧困縣帽子的小縣城,即使周彪畢業後在大城市都沒有親眼見過這麽好別墅。
龍城雖然只是個小縣城,房價不高,然而這棟別墅的設計,裝修以及裡面的家具的價值都遠遠超過了房價本身。
周彪從小在龍城長大,來這裡之前從不知道學校的後山上面藏著這麽棟別墅。甚至現在也想不明白,以鄒小楠家表現出的財力, 為什麽要呆在龍城縣一個小小縣城,鄒小楠為什麽要在一個小縣城上學。
她應該住在魔都這樣的大城市,上直達常青藤的貴族學校,一年學費頂自己畢業後六年年薪才正確啊!
平常鄒小楠在學校裡既安靜又低調,吃穿用度,言談舉止從未展示過自己家庭的特殊。
重生前這個時期的周彪一直以為她和自己差不多,只是個市民階級的女孩子。
即使比自己家庭條件好點,那也是在同一階層,所以一起玩也沒有感受到什麽壓力。
前一次看到這棟別墅的第一眼時,周彪的內心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烈撞擊,激起了層層漣漪,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巨石,波瀾壯闊,無法平息。
他意識到自己和鄒小楠之間存在著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們注定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這種鴻溝,自己一輩子可能都跨不過。與其最後雙方都被傷害,沒有結果,那麽最好還是不要開始。
真是太懦弱了!
在這之後,周彪在這種心態下開始慢慢疏遠,多次拒絕鄒小楠,直到大學畢業之後,天各一方,再也沒有聯系,隻留下遺憾,如一道刻痕,深深烙印在心底,揮之不去。
真是可悲的自尊心啊!自卑,可憐卻毫無用處。
這次,再次站到別墅前的周彪,望著鄒小楠精致俏麗的臉龐,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我一定要考武科。
我一要到達先天。
有錢又算什麽呢?
超凡者才是未來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