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來這套,你不想知道……是誰殺的你全家嗎?”
“那個耍黃皮子的?”朱來陰險的笑道。
“看來你知道了!”徐老太說道。
“呵呵……”朱來從案桌下提起來兩個物件,丟到了我們前面的空地上。
我看了一眼,不由通體生寒,把頭轉向了別處。
是一隻死黃皮子和一隻胳膊。
徐老太的眼皮跳了跳,快速說道“你砍了他的胳膊!”
“對,我還砍了一隻小黃皮子,那隻老的太狡猾,放了一圈屁,才讓那個小子跑掉。不然,我連他的頭也給砍了!”
聞言。徐老太歎了一口氣,說道:“你應該殺了他的,他跑了,有大麻煩!”
“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不怕麻煩,這筆帳還沒完呢,他就算再來多少人,我也要讓他們死在這裡。”朱來說道。
“朱志文呢?”徐老太低聲說道。
“也對,昨天是你們做的法,你得給我個解釋!”朱來走向後院,徐老太跟了上去,我和徐老太一起。
後院,是一個菜園子,旁邊還有一個養豬的大棚。
我注意到。裡面的豬都死了,搞得這裡很臭。
“黃皮子搞的?”徐老太問道。
朱來沒答話,走向後面一個茅草屋,裡面竟然是一個地窖。
朱來走在了最前面,裡面有些黑,視線不是很好,而且有點兒冷。
我縮了縮脖子,跟了下去。
下面空間不大,應該是放蔬菜或是豬肉的。
可現在,地上卻是三具屍體。正是朱志文與他的父母。
朱來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那三具屍體,一下子老邁了不少。
我和徐老太只能站在他背後。
朱來向前走去,我和徐老太才能得以進人這狹窄的空間。
朱來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我們。
“徐老太,給我一個角釋!”
我看向屍體,有些疑惑,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朱志文父母的身體乾瘦了這麽多。從外觀上看,兩人就像數天沒吃飯樣的饑民,餓得只剩皮包骨,完全沒有一點血肉。
明明昨天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看到徐老太的臉色也變了變。
“這…我不知道!”徐老太不知知情的回答道。
“哼,肯定是你搞的邪術,否則我兒子與兒媳的屍體怎麽和乾屍一樣!”
“這個不是我做的,我也沒有理由去對兩個死人用這種手法!”
“你……”
朱來惡狠狠地看向待老太。
“那這個呢,我孫子怎麽一回事!”
朱來指著朱志文的屍身,徐老太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朱志文的屍身上有五顆桃木釘。
“你應該知道,我這麽做僅僅是為了鎮屍。如果你不明白的話,早就把木釘拔出來了,那麽…你同樣要與你的好孫子見面了,不是嗎?”
朱來一下子說不上話來。
“婆婆。朱志文的屍體是不是變了!”
我急忙喊向徐老太。
徐老太不再去和朱來爭執,看向朱志文。
“怎麽了,天行!”
“朱志文的身上有層細密的絨毛,好像有些是紅色的!”
“什麽!”徐老太原地嚇了一跳。
“血煞。”幾乎是脫口而出,徐老太連忙看向了朱志文身上。
“沒有啊!天行,你是不是看錯了!”徐老太說道。
我再次集中注意看向朱志又身上,的確沒有什麽絨毛了。
“怎麽可能,我剛才明明看到了!”
的確,我剛才看到一層血色與黑色交織在一起的細密絨毛。
雖然是不很明顯,但的確是有的!
“可能是幻覺吧!”我摸了摸後腦杓,有些尷尬。
我注意到,朱志文的雙手各自緊挨著他的父母,仿佛有一股淡淡的黑氣從他的父母湧到朱志文身上。
便想要伸手去挑開。
但剛接觸到朱志文的胳膊,一股吸力傳來,我感到一般熱流從我的身上匯聚到我的右臂上,然後消失。
傳來的是一股冷意,困意與無力感。
我用力一拉,也沒能拽開,也就是這時,胸前的那半塊玉佩一下子滾燙起來,那股吸力消失。
我才拽回了手。徐老太注意到了我的異樣。
“天行,怎麽了,你的臉怎麽這麽白!”
“我……”我還沒說完,朱來走了過來,他看到我被朱志文的手吸住了。
自己也去按向朱志文的手,想要把他與他的父母分開。
然而,剛一接觸到,自己也中了招。
“別碰。”
我話剛要說出來,朱來已經碰到了屍身。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朱志文身上傳來,他的手竟然緊緊抓住了朱來。
朱來的臉上神情變化數次,想要往外拽,卻沒有辦法甩開。
“定魂旗,破!”徐老太把定魂旗插在地上。
朱志文的手一震,這才松了下來,整個地窖再次回歸平靜。
“呼。”朱來如釋重負地看向自己的孫子,臉上滿是愕然。
就過一會兒,朱來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整個人的氣勢也變了。我隱隱看到他的眉心都開了裂。
“怎麽會!”朱來喘著氣驚疑道。
“這不可能啊!”徐老太也是神情慌亂。
“我明明已經拿五釘鎮住了屍體,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吸人的陽氣……”
徐老太陷入了思緒中。
“難不成是在這地窖裡的緣故?”
我看著朱志文的屍身,被什麽東西吸引了注意,那是塊玉佩,僅有半塊,被固定在朱志文身上。
“玉佩……”我不由一隻手摸向我胸前的那半塊玉佩。
我同時發現,朱志文在吸了朱來的陽氣後,屍體更加詭異了些,似乎更圓滑,屍體更加盈潤了些,屍體變得更飽滿了。
“婆婆,這塊玉!”我指著朱志文的胸口。
徐老太順著我說的那個方向也看到了那塊玉,有了先前的經驗,即便朱志文的魂魄也被定住了。
徐老太還是謹慎了些,從地上拿起一個竹竿,向玉佩挑去。
竹竿接觸玉佩的那一瞬間。
“轟。”
幾人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地。
整個地窖中,以朱志文的身體為圓心,地面上結成一股冰霜。
徐老太眼皮跳了跳,這屍體竟然還這麽凶。
“先走……”徐老太緊忙拉著我,向外走去。
我剛出了地窖,徐老太卻要一把將門關住。
“哎,朱來還在下面!”我說道。
我隱隱看到,在地窖下面泛起一般白霧,朱來的身體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他走不了了!”徐老太將門重重關住,然後從袖中取出一根紅線,咬破指尖,用血在紅線上一撚,綁在了門上。
然後又將攝魂鈴系在了紅繩下端。
“為什麽!”我呆呆地說道。
雖說朱來凶神惡煞的,張口閉口就是殺人。可也不至於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唉,那個朱志文不知道變成了什麽屍煞,竟然吸食了父母的煞氣,然後去吸食你和朱來的陽氣!”
“從吸到朱來陽氣的那一刻起,因為他倆身上流著的血脈相近,朱志文一旦破了鎮物,出來第一個殺了他,第二就是你,接下來便是整個村子。”
“所以……”
“我知道一種禁術,以一名煞氣極重的人,作為話人鎮屍, 也叫守門屍。同時,這個人還是屍體的至親。”
“那麽只要朱來不死,那麽朱志文就不會出來!”
“可是朱來待在裡面,不也會死?更何況不吃不喝的,在下面不會死嗎?”
“我老婆子雖然也做過不少惡事,但也不會去無故殺人,朱來的生機斷絕,早就變成了活屍,胸中一氣咽不下去,只要那口氣還在,那他就不會真正意義地死去。”
“那也就是說朱志文豈不是沒有機會出來了!”徐老太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我。
“這倒不一定。”
“天行,你沒注意到嗎,這背後還有一個人。“我瞳孔猛的一縮。
“從看到那半塊玉佩的時候,我就這麽想了,昨天鎮屍時,可沒有那麽一塊玉佩。”
“這很有可能是一場算計,是另一個人,不是吳生。是一個我們從來沒接觸過的人布下的局。”
“朱家四人全死,吳生與我們的打鬥,還有那半塊玉佩顯然連朱來都不知道,是誰放上去的,那……很有可能是背後的這人全程操控的。”
“算了,這不是你能夠了解的。也不是我能夠細想的,唯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和婆婆回了家,村長也來了詢問情況。
婆婆解釋著說了幾句,就是說朱家已經變成了凶宅。
不要讓村子裡的任何人靠近。
村長點了點頭出去了。至此的幾年後,朱家的院子裡飄起的竟然都是血霧。
有人路過,聽到裡面有菜刀剁在案板上發出的哢哢聲,還有小孩子淒厲的哭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