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王國,天麓白城
城主府,練武場
“炎火掌法,燎原!”
場中間一位紅衣少女一掌揮出,伴隨著一聲輕喝,一道蘊含著暴烈火元素的巨大掌印瞬間凝聚而成,並快速向十米開外的訓練假人擊去。
“嘭!”
在火掌印之中假人的一瞬間,火元素立刻將其包裹並爆裂開來,爆炸的巨響震得整個練武場地面都抖動了起來,甚至產生了一些裂紋,這靈之技的威力竟然強大。
紅衫收回手掌,火元素靈之力歸於氣海,輕舒一口氣,仔細看看已經四分五裂的假人,玉首微點,對這幾天的修習效果感到比較滿意。
“厲害,紅衫!有了這一手底牌,這次新秀大比的前三必然是十拿九穩了。”
李長鳴聽說紅衫終於“出關”了,趕忙從自己小院過來找這小妮子,這些天可把自己無聊壞了。後來聽李希說,紅衫要在練武場試試“炎火掌法”的威力,李長鳴就立刻想來看看,正巧看到剛剛這一掌。
“嗯,長鳴哥,剛剛這一掌我還是有所保留的,就怕一掌將練武場打塌了,”紅衫看到李長鳴朝自己走來,嫣然一笑,自信地說道,“自從接觸了靈之技,我才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修仙煉武,以前的三拳兩腳真的跟鬧著玩一樣,這次大比的前三,我要定了!”
李長鳴看到紅衫臉上洋溢著自信,在陽光的照映下,少女的活力與靈動之感對著自己撲面而來。一時間,李長鳴恍惚了一下,感覺紅衫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不再是稚氣的少女,而是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獨特美感。
“長鳴哥,你怎麽了?傻笑什麽呢?”
“嗯?你說什麽?哦哦……那個……”
正在恍惚之中的李長鳴被紅衫的話拉回了現實,尷尬地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長鳴哥,你看起來怪怪的,不過傻笑加亂說話樣子還有點兒可愛哦,嘻嘻”
紅衫看李長鳴看到李長鳴的反應,好像感覺到了什麽,但還是覺得有點好笑,一雙纖手輕捂紅唇,笑了起來。
笑聲如銀鈴一般,進入到少年的耳中,少年的心神都激蕩了起來,
“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麽?估計是好幾天沒見到紅衫,聽到她的聲音有點不適應,嗯,肯定是這個原因!”拍了怕自己的腦袋,李長鳴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複了心神。
紅衫見李長鳴恢復了正常神色,趕忙關切地問道:“對了,長鳴哥,你的靈之技修習得如何了?就是那本‘止息靈訣’。”
李長鳴聽了紅衫的話語,忍不住嘴角一抽,心想:完了,哪壺不開提哪壺,越是丟臉的話題越要聊啊,這可怎麽辦?絕不能讓紅衫知道那天晚上的情形……
“那個,紅衫啊,你還不知道你長鳴哥嘛,天賦異稟,當初的‘辰皇轉世’,小小靈之技,必然是輕松掌握了。”為了不讓少女多問,李長鳴一臉認真地說道。
“感覺怎樣?這種沒有元素要求的靈之技是不是修習起來特別簡單?要不長鳴哥你露一手,演示一下吧”紅衫見李長鳴說的如此輕松,反而好奇了起來,要知道自己修習“炎火掌法”的過程可是極其艱難。
“這個暫時演示不了,紅衫,你也知道,我這本靈之技說到底就是裝死,一旦施展開來,直接就會倒地,看起來死的透透的,大白天的多尷尬呀!”李長鳴聽到紅衫的追問,趕緊找了個理由,說道,“而且現在我對這本靈之技還需要再琢磨琢磨,畢竟保小命的底牌,咱可不能輕易展露。”
“哦,那好吧,下次你再給我看吧。”
紅衫雖然對沒有看到李長鳴的靈之技感到略微失望,但是轉念一想覺得李長鳴說的有道理,便認可地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此事。
“走走走,紅衫,不說這些了,你也閉關好幾天了,咱們去街上逛逛,馬上要新秀大比了,就當給你解解壓。”
李長鳴見紅衫信了自己的話,趕忙拉著她向練武場外走去……
……
月上枝頭
李長鳴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城主府,徒步向城外走去。
當白天看到紅衫的“炎火掌法”威力如此巨大以後,李長鳴暗暗決定,要再試一次自己的“止息靈訣”。畢竟如今自己和紅衫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大,這讓李長鳴心裡也頗感壓力。
“雖說現在自己這個情況很難修煉,但是也不能總是躲在紅衫背後,修煉一途,危機重重,萬一以後遇到個有強大靈之技的對手,至少能自保。”李長鳴一邊走一邊暗自忖度,“不過這一次我還是做一些準備,應該不會像上次一樣。”
很快,李長鳴出了城門,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巨大湖泊邊上。此處雖靠近天麓山脈,但百米之外就是天麓白城李行舟的軍營,如果李長鳴修習“止息靈訣”出現意外就可以即使呼救,而且湖泊之水在夜間會變得冰冷刺骨,應該能緩解之前修習“止息靈訣”時產生的巨熱。
“我就不信了,今天萬事俱備,還拿捏不了連入門級都不到的靈之技。”李長鳴現在想到第一次修習“止息靈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一番吐槽,於是深吸一口氣,將手探進隨身袖袋,準備再次修習。
“咦?書呢?”
正當李長鳴打算今晚和這“止息靈訣”再死磕一回時,卻發現書不翼而飛了。
雖然“止息靈訣”修習的變態門檻弄得李長鳴很是不爽,但現在這本自己人生中獲得的第一本靈之技突然消失了,這讓少年有點慌了神。
“這本靈之技還真的有問題,竟然突然消失了。”李長鳴雙手開始快速翻找,腦海裡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定白天這本靈之技還在袖袋之中。
突然,李長鳴的右手手指被一個尖銳之物劃開了一個口子,鮮血瞬間流出。
“嘶!什麽玩意兒?”
李長鳴立馬收回雙手,手指的疼痛感讓自己不禁深吸一口涼氣,而鮮血也順著指尖,滴落在了那尖銳之物之上。
趁著月光,李長鳴終於看清了尖銳之物的模樣,只見一柄殘缺不堪的斷劍靜靜的躺在袖袋之中,其上還有少年的鮮血。
“原來是它,都快忘了這柄怪劍,”李長鳴將斷劍從袖袋中取出,左手握住劍柄,一邊仔細打量這把劍一邊自言自語,說道,“這劍除了上面的赤色寶石看起來值點錢,別的也看不出什麽,不過那天晚上小山包的爆炸以及‘止息靈訣’莫名的消失又多多少少和著斷劍有點關系,真是奇怪。”
“咦,它好像在發光?”
突然,李長鳴發現,手中的斷劍似乎發出了微弱的白光,不禁皺了皺眉,輕咦一聲。
“會不會是我看錯了,可是能反射的月光。”少年揉了揉眼睛,右手輕輕摸向殘破的劍身,想知道斷劍發光的原因。
“嗡!嗡!嗡!”
正當李長鳴的右手觸碰到劍身的一刹那,這把斷劍竟然開始自主地劇烈抖動起來,並且發出了陣陣低沉的劍鳴之聲。
這突然的變故頓時讓李長鳴嚇了一跳,手一松,斷劍落在了腳邊,但是那劍鳴聲卻越來越響,震得少年氣海裡的靈之力都開始變得難以控制。
“嗡!嗡!嗡!”
幾息之後,劍鳴聲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而李長鳴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並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因為現在的劍鳴已經開始影響自己的意識,強烈的暈眩感瞬間襲來。
“不行,這把劍有大問題,在讓它響下去,可能情況會更糟!”
李長鳴對於當前的詭異情景感到驚訝甚至害怕,再讓這斷劍的劍鳴響下去,自己可能會被震暈,於是一咬牙,邁著踉蹌步伐向前走出了幾步,艱難的彎下腰,想要伸手撿起斷劍,將它扔到湖底。
然而,由於劇烈的暈眩感,李長鳴伸出去的右手無意間觸碰到了劍柄上的赤色寶石。只見那寶石閃過一道紅光,劍鳴之聲瞬間停止,但還沒讓少年松上一口氣,整把斷劍被刺眼的白光包裹了起來,並將那隻右手牢牢吸住。
“咻!”
李長鳴剛想掙脫被斷劍吸住的右手,一道白光從赤色寶石中射出,正中少年的眉心,進入到識海之中。
“啊!”
隨著白光射入李長鳴的識海,一股劇烈的疼痛感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一息之後,全身一軟,失去了意識……
……
清晨,陽光剛剛灑滿整個天麓白城,一支軍隊從帝都方向緩緩走來,而一輛插著東辰帝國皇家旗幟的馬車被護在其中。
軍隊的領頭之人是一個剛過二十的年輕人,此人騎著一匹白馬,手持一杆亮銀長槍,雖然看著年輕,但眼神堅毅,渾身透著一股殺伐之氣,讓旁人不敢輕易與其接觸。
“李將軍,前方就是天麓白城了,聽說這兒的城主是您的父親,那您可是回家了呀!”年輕人身旁,一位身披重鎧的大漢突然指著前方城池,粗聲道。
“嗯,確實好久沒有回家了,不知道父親、長鳴還有紅衫過得怎麽樣?”
這位年輕人正是李長風,天麓白城城主大公子,靈元境一重境界,現任天衍國皇家禁衛軍——長風營的統帥,在軍中威望極高。李長風十七歲加入軍隊,十八歲時參加與鄰國天星國的戰爭,以一人之力生擒敵方統帥,積功升任天衍國衛國軍副統帥,後在十九歲時帶兵鎮壓敵國間諜挑起的國內叛亂,受天衍國國君器重,將皇家禁衛軍以長風命名,並由他統領。
臨近天麓白城,平時不苟言笑的李長風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渾身殺伐之氣退卻,陽光之下,英氣逼人。不過,李長風此次回天麓白城,不是為了回家看看,而是護送身後馬車上的人,而此人是東辰帝國皇室之人,其任務是東辰帝國帝君派來主持兩個月之後的新秀大比。
“前幾屆各個王國主要城邦舉行的新秀大比都是自主選拔,上報帝國,這次帝都卻派東辰皇室之人親自前來主持,而且聽說別幾個國家也有帝都使者前去,可見此次大比不一般,不知道是何緣故?”李長風一想到長鳴和紅衫都到了參加大比的年級,不由自主地思忖起來。
一個時辰以後,軍隊來到天麓白城城門之下。
“前方軍隊止步,此處為天衍國重城,天麓白城,來者可有入城憑證?入城為何?”城門上方,一位城門官喝住軍隊,厲聲問道。
“我乃天衍國皇家禁衛軍統帥, 李長風,現保護東辰帝國使者前來主持此次天麓白城新秀大比,這是我的官憑。”李長風一邊應答,一邊左手一揮,統帥官憑被金色元素靈之力包裹,飛快射入城門官的懷中。
片刻,天麓白城的城門緩緩打開,李長風一騎當先,率領著長風營和馬車慢慢地進入城內,城中百姓聽到動靜,都湧上了街頭。
“快看,是城主府大公子,長風公子!幾年不見,更加英武不凡了!”
“後面馬車上的旗幟好奇怪,好像不是天衍國的旗幟。”
“那是東辰帝國的皇家旗幟,看來裡面是大人物。”
李長風聽著百姓的各種議論,閉眼凝神,感受著家鄉的氣息,突然一陣疾風吹來,不僅馬車上東辰帝國皇家旗幟呼呼作響,街上也是更加喧鬧起來,對於這一屆新秀大比的期待感逐漸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李長風緩緩睜開雙眼,抬頭望向蒼穹,輕聲自語:
“風已起,雨將至,長鳴,紅衫,修仙練武的第一步,希望你們已經準備好踏出去了!”
而後方馬車之中,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在閉目養神,身旁斜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邋遢的老者。邋遢老者的呼嚕聲可謂是震天動地,但也沒有引得中年男子任何的不滿。
突然,邋遢老者猛然睜開眼睛,驚訝地喊道:
“這裡怎麽會有這種氣息?!咦?又消失了?”
邋遢老者看向依舊沉默不語的中年男子,見其沒有任何反應,也不多話,閉上眼睛,重新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