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掉跳梁小醜,方源回頭看向幾個方家族人,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
然而幾個方家族人尚沉浸在剛剛的雷霆手段之中,此刻瞧見方源臉上的笑容,頓時感到背後一陣發涼,那種感覺,就好似死神在朝他們微笑。
“嗯?”
方源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臉龐,自己雖然因百余年未曾打理面貌,導致滿臉胡須,可也不至於這般駭人吧。
好在那名叫方正的年輕人及時站出來打圓場,這才稍微緩和了場中有些凝固的氣氛。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等人感激涕零,若是前輩不棄,還請移步綠洲,到我方家做客。”
聞言,方源沒有拒絕,也沒有急著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眼前這幾個方家族人應該都是自己的後輩,想必也認不得他,多說無益,白費口舌之功。
而見方源同意前往方家做客,方正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心中更加斷定這位陌生前輩與方家淵源頗深,十有八九是自家老祖的朋友,不然人家憑什麽如此相幫。
另外將方源這樣的高人前輩請回家族做客,方正的功勞可不會小。
隨後,在幾個方家族人的帶領下,一行人輕車熟路的踏進靈溪綠洲地界。
一路上望著周邊鬱鬱蔥蔥的草木植被,方源忍不住深吸口氣,沙漠中難得的草木清香是那麽沁人心脾,又是那麽熟悉。
靈溪綠洲,總體地貌呈現平原狀,古樹密布,灌木從生,生態環境類似雨林,又因綠洲內有七條靈溪,故而得名靈溪綠洲。
再說方家,自第一代先祖起,便世世代代生活在這片綠洲當中,因此也佔據了中央處最大的一片靈湖,作為家族繁衍生息之地。
眼下方正便領著方源正往綠洲中央地帶前行,還不時介紹兩句。
“前輩,我方家世代居於靈溪綠洲,您知道一首童謠嗎,就是專門唱我方家的。”
“方氏方氏,世居靈溪,天生靈湖,一化為七,樂哉方氏,幸哉方氏,溪湖同在,百代無憂!”
方源輕聲吟唱,聲音恍若黃鸝脆鳴,莞爾動聽。
卻見方正呆呆的張大嘴,身旁其他方家族人也十分驚訝。
“前輩居然會唱,看來前輩與我方家必是關系匪淺,先前是晚輩自以為是,冒犯了。”
回過神的方正立馬認識到自己似乎賣弄過頭了,急忙低頭認錯。
方源見狀擺擺手,他倒是很久沒有唱這首童謠了,記得曾經他尚是少年時,母親常與他唱起。
“對了,你叫方正,你父親是?”
聽到方源問話,方正不假思索回道:“晚輩的父親名叫方醫疾。”
“方醫疾.....方醫疾....”
方源嘴裡不停念叨著,可仍覺得這名字陌生,方家雖立有輩分,但取名並不以輩分論,只會在族譜中加上輩分。
這也就導致方源沒辦法單單通過名字就斷定這個方醫疾是自己哪一代後輩,至於說長輩,顯然是不可能。
苦笑搖搖頭,方源已經不打算再細想下去,還是等自己見到方家如今的家主再說其他吧,可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醫疾醫疾,正所謂醫疾去病。
“方正,你的祖父可是名叫方去病!”
“啊!”方正愣了愣,旋即驚喜不已。
“前輩居然認識晚輩的祖父。”
方源點點頭,心想果然,當初一句玩笑話,想不到他竟當真了。
“前輩既然認識祖父,一會我就去找祖父來見您。”
方正沒有察覺出異常,興致衝衝說著,旁邊幾個方家族人則用羨慕的眼神盯著他,畢竟能與一位金丹真人攀上關系,無疑是莫大福運。
“好啊。”
微微一笑,方源的心情也為之一松,他現在能活蹦亂跳回到方家,是因為成就金丹的緣故,可不代表旁人也能有他的機緣。
百余年光陰,又有多少故人尚在呢。
一行人雖是步行,但速度著實不慢,在穿過一片叢林後,已經能望見前方不遠高低有致,起伏有序的諸多屋舍樓閣。
那些屋舍樓閣全部圍繞在一片碧波蕩漾的靈湖四周,同時有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將靈湖方圓十裡籠罩在內。
方正這時走上前,拍了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一塊圓形令牌。
“前輩稍候,等晚輩開啟陣法通道。”
就在方正即將把手中令牌貼在陣法光幕上時,令牌忽然發出一陣嗡鳴,隨即從方正手中掙脫,徑直飛入高空。
“這......”
震驚不已的方正仰頭望天,只見一乾瘦老者從天而降,抬手就敲在方正腦袋上,清脆的聲響可知力道不輕。
“冒冒失失的小子,此地陣法乃我方家重中之重,關乎我一族存亡,隨隨便便就要擅自開啟,簡直胡鬧。”
“拜見老祖!”
旁邊幾個方家族人見到乾瘦老者,立即躬身行禮,眼中充滿了敬畏。
而方正也被嚇了一跳,行禮過後,先不好意思的看向方源,又委屈的看向乾瘦老者。
“老祖,我沒有胡鬧,是這位前輩從曹家手裡救下的我們,甚至與我方家有大淵源。”
乾瘦老者很是無語,白了方正一眼。
“老夫看你腦袋倒是挺圓!”
旋即把目光落向方源,神色一正,眸子雖顯黯淡,卻是極具威懾。
“老夫方孝禮,敢問道友名號,不知道友為何誆騙老夫這幾個後輩,試圖進入我方家核心區域,又有何圖謀?還請道友把話說清楚!”
方源表現的很平靜,他的神識一直處於外放狀態,早就發現了方孝禮,對方明顯是誤以為他居心不良,妄圖騙取方正等人的信任,從而伺機穿過方家護族陣法。
不得不說,方孝禮作為老牌金丹真人,警覺性確實非常高,時刻都處於防備狀態,就在剛剛問話的同時,方源的神識已經感應到一股極為暴烈的能量波動。
方孝禮,隨時都準備暴起動手!
歎了口氣,方源緩緩從自己破爛的衣服中取出一塊玉牌。
“百余年過去,物是人非,曾祖已經認不得我了嗎?那曾祖可還認得這玉牌?”
晶瑩的玉牌上,清清楚楚刻著一行小字。
靈溪方氏,源,玄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