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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特利之黑海的主人》再見,科特
  “嗯,時間到了,科特先生,我們該動身了。”米烏斯微笑地說道。

  希莎麗也在一旁說:“布倫,還有什麽要跟科特爺爺說嗎?”

  布倫欲言又止的搖了搖頭,米烏斯哈哈大笑起來,他說:“沒事遲早你們還能見面的。”

  米烏斯的大笑聲在希莎麗和布倫耳邊不過是爽朗的笑聲,而傳入科特的耳中聽到的卻是冰涼刺骨的磨刀聲,這個人已經將匕首高舉在手上了!

  “出發吧,出發吧!”希莎麗開心地喊著,她握著布倫的小手走了出去,米烏斯也一同跟上,科特目送著他們,擔憂的心不斷狂跳著,這時格尼又回頭看了一眼科特,科特看見格尼臉上露出了一股黑暗的笑容,這使得科特不寒而栗,待他們走出地平線,科特也趕忙推著輪椅向著小鎮一個地方出發。

  另一邊,布倫一行人走在科特小屋的往西方向的松樹森林裡,林子裡植物氣息很濃,巨大的古松木散發著濃厚的木香,他們踩在由厚厚的落葉堆成的地面上行走著,落葉已經發黃變枯,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十分有趣,布倫不時用不穿鞋的小腳踩在落葉上,因為一時歡樂,大意的他不小心踩在了落葉堆空心的地方,一把落進葉堆中,兩隻手伸出地面,其余的地方都被埋進了葉堆裡,希莎麗見狀笑的很開心,眼睛笑成了一條細縫,甜美的笑聲回蕩在樹林裡。

  從正常人的角度來講,米烏斯的注意力應該集中在年輕可愛的希莎麗身上,可惜米烏斯並不是正常人中的一員,他將注意力全放在了布倫身上,他扁小的雙眼中透露著惡欲,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

  很快他們就到了福利院的門口,那是松樹的盡頭,或者說是被人為空出,建造的地方,兩堵掛滿綠植的牆圍住了一扇亮白色的鐵門,鐵門後站著一位穿著神職裝的修女,因為茂密植被的原由所以布倫覺得這種地方貌似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呢。

  “喂,妮娜!我們回來了!”希沙麗高聲的向修女的方向大喊著。

  鐵門後的修女聽到後將鐵門的鎖打開,鐵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咯咯的響聲,希沙麗進門就將修女一把抱住,雖然他和修女的關系不錯,而那位修女貌似有點抵觸。

  希沙麗和布倫說道:“這是妮娜.卡奧斯,妮娜,這是布倫.傑瑪特!”修女點頭示意道。

  布倫發現修女雙目無神,她貌似是個失明啞人。

  布倫也向她打了聲招呼,修女露出笑容來回應地點點頭。

  這時候格尼突然說:“各位,我有些事情要忙,麻煩希莎麗你了。”

  希莎麗乖巧的點了下腦袋,拉著布倫走進了裡面。而格尼走向了回鎮裡的路。

  從鐵門走進福利院內,這是一個基本沒有專門修飾過的地方,地面都是原始的草地,到處都是奇異的花草樹木。

  門正前方有一個水池,水池正中心拜放著一尊奇異的雕像,布倫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可以看見這個水池清澈見底,像是有人會定期換水源。

  水池的右邊是一座木質教學樓,樓很小,看樣子只能容納50個人上課的樣子,左邊是一座橫著的長方形建築,那應該就是宿舍了,水池的後面是另一扇鐵門,門已經很久沒有維護過了,門上布滿了鐵鏽處於封閉狀態,但他的門鎖上並沒有布灰也沒有生鏽的狀態,顯然正門後面的地方經常會有人來,也許這門後有什麽秘密,但希莎麗和布倫還不知道。

  來到宿舍門前,布倫看見這棟樓的建築風格第一感覺就是充滿了年代感,雖然已經存在很久但由於有定期打掃所以房屋的品質看起來與新房無異,它的房頂也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布倫發現整棟建築物貌似只有門口的一旁有一個小窗其余部分布倫並沒有看見有窗戶的結構。

  希莎莉將他領到宿舍門口,她對布倫說:“布倫,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不陪你了,你先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吧!房間在最後一間哦!”說完就急匆匆的跑開了,布倫隻好自己走了進去。

  走進門內,是一個較大的客廳,客廳裡邊沒有擺放桌子和椅子,只看到幾個大坐墊落在地上,地上還散落著幾本書籍,牆上掛著一個用吊繩吊起來的鍾草(詳見文章末尾),客廳的兩旁還放著兩盆叫不上名的植被,在客廳的右邊有一扇門,布倫走了過來他推開門,印入眼簾的是一條走廊,而走廊的下邊便是休息的房間。

  布倫走到走廊盡頭來到那個房間的門口門並沒有鎖,他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他看見左邊已經鋪好床位並躺了上去的男孩,男孩看見有人進來一個翻身就起了床,他來到布倫面前說:“你好!你可以叫我小石子,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見到熱情的同齡人,布倫也很是高興,他與小石子握了握手,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紹結束後,布倫將帶來的枕頭被子放在了床上,床是那種沒有支撐,用了床腿的厚木板,不過其實還好。

  房間的裝飾也很簡單,除了兩張床就是一個木桌子在兩床的中間,布倫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女人的木雕像,是一個神態溫柔的女人,也許是他的媽媽吧,布倫這樣想著。

  小石子伸出兩隻手用力的握了握布倫的手,他笑起來很陽光,臉上的雀斑和紅潤的圓臉看起來可愛極了,兩個男孩就這麽一直聊了下去,他們不厭其煩的聊著,時間不停歇的跑著。

  這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雷聲,布倫才注意到他們的房間沒有窗戶,或者說自從來到這個宿舍就沒見窗戶

  他們房間的桌子上也沒擺放可供照明的蠟燭,布倫沒有管太多,他跑出了房間來到宿舍客廳的門口,小石子在身後跟著,等他們到了客廳門口,外頭已經下起暴雨來,這時的風沒有往日的溫柔,開始狂嘯的吹刮著,雨水同豆子般大小痛快地拍打下來。

  布倫站在門內,他自顧自的說:“老爹這時候應該在家裡睡覺了吧?下雨天什麽都做不了”小石子在一旁撓著頭,思考著布倫剛才說的話。

  另一邊,松森鎮執法院門外。

  科特雙目無神地坐在輪椅上,他停在了執法院的屋簷下。

  他看到門口上掛著的木牌木牌上用墨汁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休息中,暫停服務”。

  能看見雨已經打濕了科特的後背,他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眼淚止不住的流下,絕望感被狂風不斷吹到他身邊。

  一隻濕噠噠手碰了一下科特的後背

  窒息感席卷而來,科特僵硬的扭過頭來。

  是米烏斯。

  已經全身濕透的米烏斯露出邪惡的笑容像惡鬼一樣披頭散發的站在了他身後。

  科特感覺到世界開始變得灰白,腦,他覺得腦袋很昏沉,所有的聲音變作腦海裡的翁鳴聲。

  米烏斯將散落的頭髮整理了一下後,將雙手搭在科特的椅背上並握住,科特瞬間想到任人宰殺的豬羊,他苦笑了一下,任由格尼推著他走。

  暴風雨下,一個年輕人推著一個老人走在街道上,米烏斯說:“如果我是你的兒子,一個兒子推著腿腳不便的父親走在回家的路上,挺好的意境,可惜今天是雨天啊!。”

  米烏斯這句話讓科特想到了布倫,心頭一顫的感覺頓時讓他恢復了對世界的感知。

  雨聲,雷暴聲再次入耳,雨滴的拍打使他恢復了幾分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終於來到了終點。

  科特的小屋。

  屋裡很安靜,安靜的可怕,安靜得能聽見雨水順著他們的衣服滴向地面的水滴聲。

  米烏斯將濕透的外套一把扔在地上,他在小屋裡翻找著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從房間裡拿出了一盞蠟燭和火柴,火柴一劃,蠟燭一點,昏暗的房間頓時亮了些。

  米烏斯又將柴火搬到房子中間,他點燃另一根火柴,一把扔進柴火中,火焰頓時燒了起來,火光不斷湧動著,散發出溫暖的火光,格尼從被雨水浸濕的皮革裡又拿出了那把奇特的匕首。

  科特很清楚,這把匕首會刺向誰。

  格尼沒有著急殺死科特,他將牆上的木雕拿下來看了一下後又丟下火堆中,火勢越燒越旺,格尼咳嗽了幾聲,看著科特說:“火勢都這麽大了,您不嗆嗎?”

  科特雙目緊閉著,沒有回話,格尼笑了一聲,隨後走進臥室拿出了科特在臥室的木雕,那是他當年請人雕刻的全家福,格尼說:“哇哦,真是溫馨,如果您還活著的話,也許會如願吧。可惜您的妻子已經待在土裡,都成一副骨架了吧?哈哈哈哈!”

  科特的眼睛此時睜開了,他看到米烏斯聲中拿著的木雕,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米烏斯又將匕首放到火焰的頂端烘烤著,匕首沒有因為火焰的淬煉而變色,格尼說:“天太冷了,溫暖一點比較好。”

  科特盯著這人面獸心的家夥,沒有出聲,已經準備好接受現實。

  米烏斯冷笑一聲,他露出冰冷至極的表情,飛快的將匕首刺入科特的脖子後又拔出來。

  匕首的刃端刺破血肉,徑直的刺入科特的脖頸,血液在那瞬間湧入喉嚨,隨著匕首的拔出,溫熱的血液濺了出來。

  科特瞪大雙眼,他緊閉著的嘴也流出了深紅的血液,他顫悠悠的用手捂住脖子處的血口,米烏斯在乾出這事後顯得異常興奮,大笑的他又將科特推向火焰後離開了,留下科特一人在火焰中。

  冰冷與熾熱侵蝕著他的神經,他的手變得麻木且冰冷,他掙扎得將今天早上的煙頭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看啊,現在他的生命就像這根僅剩拇指大小的煙頭一樣短。

  這時,他突然看見布倫在門口著急的喊著他的名字,他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待他向門口看去時只看到密密麻麻的雨水不斷傾瀉而下還有已經走遠變成一個黑點的米烏斯。

  他聽見瓦蕾娜在他耳邊輕聲說:“親愛的科特,我們很快就可以團聚了!”

  幻覺是大腦給予臨死者最後的釋懷與溫柔。

  他將煙頭對向火焰,失血過多導致他神經麻木,熾熱的火焰並沒有使他條件反射。

  他將點燃的煙頭遞向嘴邊,他微微張開嘴,嘴裡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他輕輕吸了一口。

  煙頭上沾滿了他的血液。

  他將煙雲吐出,煙雲很快和火焰的濃煙合在一起。

  恐懼與不安在最後一刻漸漸散去。

  他感覺很冷,他開始懷念當年溫暖的懷抱,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不屬於真實的困意開始壓倒性的襲來,周圍的事物逐漸變得昏暗,他於今夜與她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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