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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轉生成為正道炮灰這件事》第三章 郎軒奕竟是宗主的師父?
  郎軒奕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碧溪村。

  這地方山清水秀,若是厭倦了修真界的打打殺殺,隱居在此倒也是個不錯的去處,可惜這裡的慘狀也在提醒郎軒奕,沒有實力,想要隱居都會被人拉出來碎屍萬段。

  郎軒奕有傷在身,不便行動,心一橫就在這魔教窩點裡住了下來。

  餓了就殺幾隻窩點內飼養的野獸,渴了就喝碧溪村內那條河裡的河水。

  就這樣在這窩點裡住了約六七日,終於是靠著刀疤臉戒指內的丹藥痊愈。

  在此期間,郎軒奕還將與他同行的劍宗弟子一一安葬。

  郎軒奕看著這住了六七日的地方,在將那飼養的野獸全部殺死,將獸肉和前生的身體收入儲物戒指後,便離開了這裡。

  在稍作思量後,郎軒奕準備先回寧州城,再一路向北回到金鴻劍宗。

  只不過這碧溪村地處偏僻,郎軒奕竟走了三天才走到寧州城。

  期間郎軒奕試著喚出體內的鶴唳,但鶴唳卻並不為所動。

  郎軒奕滿臉凝重的探查體內的鶴唳,鶴唳所受的損傷遠超郎軒奕的預料,劍身底部竟爬上了些許的裂紋。

  “看來想要修好鶴唳也不是那麽容易啊”郎軒奕歎了口氣。

  望著自己跋涉三日終於走到的寧州城,郎軒奕心裡不由得有些恍惚。

  換做自己以前,想要從小小的碧溪村到達寧州城,所需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如今卻要走上三日。這當中的落差郎軒奕還需要慢慢適應。

  遠遠望去,寧州城的城牆高大而堅固,城門敞開著,仿佛在歡迎他的到來。城門外站著一排築基期的修士,在城邊警戒。城內街道寬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街邊的店鋪琳琅滿目,招牌高懸,不時傳來陣陣吆喝聲。

  郎軒奕向門侍遞交了金鴻劍宗外門弟子的令牌走進城門,沿著主街道前行。他看到街邊的攤販們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商品,有新鮮的蔬果、香氣撲鼻的小吃、精美的手工藝品等。人們討價還價的聲音和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久未下山走動,如今再以另一種視角觀看這城內的人生百態,倒也是一番新奇的體驗。”郎軒奕感歎道。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了一處繁華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高大的雕像,周圍環繞著花壇和綠樹。人們在這裡休閑散步,孩子們在周圍嬉戲玩耍,一片歡樂祥和的景象。

  郎軒奕感受著寧州城的熱鬧與繁榮,心中也漸漸安定了下來,在寧州城中隨處逛了起來,在天上的日子太久,過過這凡人日子竟意外的讓他欣喜。

  行至一處告示欄前,卻見一群人圍在那裡,當中不斷發出驚歎。

  “真想不到,金鴻劍宗的李田所竟然隕落了。”

  “那可是大乘期的神仙啊,居然也會死。”

  “沒看這上面寫的嗎?魔教太上長老在李田所仙長渡劫時拉著他同歸於盡了。”

  “真是可惜,仙長就這麽死了,看來這世間很快又要有一戰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理中客甚至還分析起了局勢。

  郎軒奕一聽是有關自己的事,當下也是拚了老命擠了進去。

  那告示欄上貼了一張巨大的金色告示,上面赫然登報著自己已經身隕的消息,下面蓋著金鴻劍宗的權威印章和淳平三人的親自認證。

  郎軒奕一臉無語。默默地走出了人堆後面立刻有人趁機往前面鑽。

  “至於鬧得沸沸揚揚的嗎?”

  天色漸晚,郎軒奕漸漸的也感到了些許疲憊,在寧州城中的一處客棧租了一間房,便草草地住下。

  第二天一早,郎軒奕從客棧退了房在寧州租了一輛馬車,載著他一路向北走去。

  行至正午,馬車停了下來,郎軒奕從馬車裡探出頭來,原來是馬車已經到了金鴻劍宗的山腳處,剩下的路,就要郎軒奕自己走了。

  郎軒奕從戒指中拿出一些銀票塞給馬車夫,便下了馬車。

  郎軒奕站在山腳下,遠遠的望著山上的金鴻劍宗。

  郎軒奕身著樸素的宗門服飾站在山腳下。他遠遠地凝視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其上金鴻劍宗的建築若隱若現,仿佛是仙宮一般遙不可及。

  金鴻劍宗的山門威嚴莊重,門前矗立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宗門的名字,字體蒼勁有力。宗門內建築錯落有致,氣勢恢宏,山間雲霧繚繞,更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氣息。

  望著這熟悉的山門,郎軒奕抽了抽鼻子,順著階梯走了上去。

  山門外兩位弟子正在看守,不過奇怪的是他們都身著一身孝服。

  朗逸軒迅速地通過了認證,進入了金鴻劍宗內。

  只不過此刻的劍宗內,處處拉著白布,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把郎軒奕嚇了一跳。

  在隨手抓了一個外門弟子打聽後才得知,原來是因為自己身隕,所以金鴻劍宗掌門文驚鴻下令為自己的師父披麻戴孝一個月。此刻的他,正在宗門大殿守孝。

  郎軒奕這才松了口氣,多大的事啊,還以為宗門被魔教攻打死傷慘重呢,原來就是自己死了啊。

  郎軒奕先去了長老處交了任務,隨即立刻向宗門大殿處奔去。

  在宗門廣場前,郎軒奕被攔了下來。

  一位執法弟子道:“前方是宗門大殿,無關人等不可進入。”

  郎軒奕對執法弟子道:“這位師兄(感覺怪怪的),我是外門弟子郎軒奕,我有要事稟報給宗主,麻煩您幫我通報一聲。”

  幾位執法弟子互相看了看,互相確認後,一位執法弟子前往大殿稟告,其他人則留在原地看著郎軒奕。

  一位弟子輕聲地走入宗門大殿,對著那正在給師父靈位上香的文驚鴻行了一禮,隨即對宗主說明了來意。

  文驚鴻此刻正沉浸在師父離去的悲傷之中,擺了擺手道:“不見不見,有什麽事讓他去找執法長老說。”

  一旁的弟子領命退下,回到原位後與郎軒奕說了此事。

  郎軒奕一臉急迫。

  “這臭小子,敢不見為師,你等著我一會怎麽收拾你。”

  朗逸軒對著剛剛那名回來的執法弟子說道:“這位師兄,我要說的事與我宗太上長老李仙師有關,此事極為重要,還望你務必幫我傳達。”

  執法弟子聽到是與太上長老有關,當下也是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稟報。

  沒過了多久,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間從大殿中衝出,一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中年人便出現在了郎軒奕面前。此人正是金鴻劍宗現任宗主文驚鴻。

  廣場上的一眾弟子見到宗主親至,紛紛俯身行禮,郎軒奕見眾人都在行禮,玩心大起,當下也是對著文驚鴻行了一禮,文驚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隨即雙眼火熱的看著郎軒奕。

  “你都知道些什麽消息,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郎軒奕看著自己這面對各種情況都極為冷靜的弟子為了自己竟如此急迫,心中一暖。

  郎軒奕面不改色的說道:“宗主,我要說的事極為重要,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希望宗主可以和我單獨聊聊。”

  文驚鴻死死的盯著郎軒奕,在確認他並沒有什麽問題後輕輕點了點頭,道:“跟我進來吧。”

  文驚鴻雙手放在背後,徑直向大殿內走去,郎軒奕趕緊跟了上去。

  郎軒奕環顧著宗門大殿,進入大殿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排排的靈位,不過和以往不同是,最中間對了一道靈位,極為顯眼,上面用凌厲的字體刻著:金鴻劍宗第114代宗主李田所之位。

  這熟悉的字體,郎軒奕一眼便能認出是出自文驚鴻的手筆。

  那靈位的正前方,便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太師椅,太師椅的兩邊各有一排椅子,除此之外整個大殿再無其他,顯得格外的樸素。

  文驚鴻轉過身望著郎軒奕,道:“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師父的情報。”

  郎軒奕有心逗逗文驚鴻,當即戲精上身,悲痛的說:“宗主,前幾日我在執行任務時,差點被魔教妖人所害,當我以為必死無疑時,太上長老的屍身從天而降,將魔教妖人盡數殺死,我這才得以僥幸撿回一條命。”

  文驚鴻聽得此言如遭雷擊,喃喃道:“那我師父的屍身現在何處?快帶我去,我要去見我師父。”

  文驚鴻越說越激動,眼眶竟是有些紅了。

  郎軒奕悲痛地說道:“回宗主,太上長老的屍身就在此處。”

  說完,郎軒奕把李田所的屍身從儲物戒指中拿了出來,平放在地。

  文驚鴻見到師父的遺體,也沒去細究郎軒奕一個外門弟子哪來的儲物戒指,他怔怔的看著師父的屍體,眼眶中流下了幾滴淚。

  在小心的撫摸過師父的身體後,文驚鴻臉色一變,猛然對著郎軒奕道:“除了你以外,可還有人碰過我師父的屍身?”

  文驚鴻死死的盯著郎軒奕,看的他直發毛。

  郎軒奕答道:“回宗主,除了我之外沒人碰過太上長老的遺體。”

  文驚鴻臉色陡然一變,仙劍仙武瞬間出鞘,直指郎軒奕。

  “那我師父丹田內的鶴唳去了哪裡,此劍經我師父百年溫養,早已生出靈性,不可能棄我師父離去,然而我在師父丹田內並未發現鶴唳的蹤跡。”

  “想來你一個外門弟子也不可能有儲物戒指,更不可能在我師傅的靈力亂流中活著回來,你到底是誰!說!”

  郎軒奕見情況不對,剛要坦白事實,卻被文驚鴻當即打斷。

  “夠了!不管你是誰,我也不管你是正道魔道亦或是散修,擅自動我師父遺體,強取先師法器,今日我斷不能饒你,拿命來!”

  文驚鴻一劍刺出,強大的靈力在劍尖處凝聚,此刻只有練氣境的郎軒奕哪裡接得住這一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劍朝自己刺來。

  郎軒奕此刻心中急得想罵娘,自己好不容易從雄萬裡和天雷手中活了下來,此刻又要死在自己徒弟的手裡了,偏偏是自己非要逗這個徒弟玩,反而玩脫了,還怨不得別人。

  看著那已到自己面門的仙武,郎軒奕心中暗道:“完了!這下嗝屁了。”

  “嗆啷!”一聲混雜著鶴鳴的劍聲在此刻突然響起,一柄仙劍劍身險險地擋在了文驚鴻的劍前。

  文驚鴻見到這熟悉的鶴唳心中一驚,當即收回了刺劍的手。

  “鶴唳!竟然是師父的鶴唳!你到底是誰,為何鶴唳會在你手上,而且會主動守護你。”

  文驚鴻神色震驚。

  在擋住仙武後的鶴唳光芒極度微弱,本就在沉睡中的鶴唳感受到主人有危險,也許是出於對上次沒能守護住主人的愧疚,這次的它強行結束沉睡,面對文驚鴻的含怒一擊,強行抵擋,劍身竟出現了不少的裂痕。

  郎軒奕看得一陣心疼,趕忙將鶴唳召回身旁。

  “鶴唳能自動守護我,是因為這本就是我的法器。”

  郎軒奕說道。

  “這怎麽可能,鶴唳乃是先師本命法器,它隻屬於我……”

  文驚鴻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怔怔的望著郎軒奕。

  “臭小子,我是你師父!我沒死!”

  文驚鴻像是不可置信一般,道:“這不可能,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話雖這麽說,但大滴大滴的眼淚不斷地從文驚鴻眼中掉落,摔在了地上。

  “你忘了你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我下山剿賊,在賊窩裡抱回了剛滿月的你。”

  “你忘了我看你父母雙亡,我重新給你取了驚鴻這個名字,希望你能驚動修真界,成為我金鴻劍宗最亮的鴻光。”

  “你忘了你第一次築基,說什麽都要自己來,不要別人提供幫助,結果差點玩脫修為潰散”

  “你忘了……”

  郎軒奕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激動,他的眼中也同樣有淚光閃動,二人雖以師徒相稱,但二人都明白,他們更像是一對父子。

  曾幾何時,自己在渡劫失敗時就曾以為再也見不到驚鴻,當他再度見到驚鴻時,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竟讓他也難以克制。

  “師父!”

  文驚鴻再也繃不住,這是獨屬於他和師父的記憶,別人不可能知道這些。二人就這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互相抱著哭了起來。

  若是他知道師父會在渡劫中隕落,哪怕拋下劍宗的事務,他也絕對會義無反顧的去陪著師父。

  “你現在是一宗之主,哭成這個德行像什麽樣子!”

  二人哭了一段時間後,郎軒奕和文驚鴻仔細的說了自己因機緣巧合在郎軒奕身上復活。

  文驚鴻聞言倒也是嘖嘖稱奇,自己還從未見過有這種事。

  “師父,既然你已經復活,那我想我就沒必要再讓全宗披麻守孝了,我這就去宣告你還沒死。 ”

  郎軒奕趕忙拉住了他,道:“我復活一事不可聲張,此事只有你知便可,東斜谷內渡劫一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我不相信雄萬裡來刺殺我是一次偶然,我需要時間,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的是金鴻劍宗的太上長老。”

  “若魔教中人知道了,恐怕還會趁我修為淺顯之時派人刺殺我,雖說我金鴻劍宗不懼他魔教,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文驚鴻點了點頭,道:“弟子明白。”

  “那不如這樣,對外宣稱師父找回太上長老屍身有功,我對外將你收為親傳弟子如何?”

  郎軒奕給文驚鴻腦袋上來了一下,沒好氣道:“臭小子,想佔師父便宜是吧!你想得美,還想讓我給你當徒弟,反了你了。”

  “一切如舊,你只需要對外宣稱我找回屍身有功,升為內門弟子即可。”

  “至於其他的,你走走後門不就得了,咱們要悄悄地,懂不懂?當你的弟子,那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

  文驚鴻點了點頭,道:“弟子明白了。”

  郎軒奕這時回過頭,以一種詭異的笑容盯著文驚鴻。

  文驚鴻被盯得發毛,嘴角扯了一道勉強的笑容道:“師父,你要幹什麽?”

  郎軒奕詭異的笑道:“剛剛,要不是鶴唳護主,你差點把師父砍死了對吧?”

  文驚鴻暗道一聲不好,腳底抹油便要溜。

  郎軒奕抄起棍子,大叫道:“臭小子,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我錯了師父!”

  文驚鴻的哀嚎聲在大殿裡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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