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疲憊了一夜的魔族守軍昏昏睡去,穆浩四人絲毫不敢怠慢,一路北上,中午時分,才完全離開魔族主戰派的視線范圍,隨後找了一處地方進行休整。
晚上,魔主羅睺羅率領三千人馬,悄悄的朝天玄城守軍方向前進,待天玄城守軍軍帳燈火熄滅後,羅睺羅下令:“出發,敲鼓。”
三千人馬飛奔至城門百裡外,三千戰鼓齊擂,震天動地,嚇得天玄城守軍衣服都沒穿好就趕到城牆上,蘇戰見狀道:“都回去先把衣服穿好,另外,該睡覺的去睡覺,該值班的值班。”
外面,三千魔族將士齊聲:“衝啊,殺啊。”鼓越擂越響。
城牆上除了一排守軍和蘇戰外,沒有人了,重新亮起的營帳也熄了燈,將士耳朵裡都塞了棉絮做耳塞,絲毫不聞城外的鼓聲。
蘇戰打著哈欠說道:“羅睺羅啊,你帶這點人馬,對我軍毫無震懾,有本事就來真的,沒本事,就滾回去睡覺。”
羅睺羅還沉浸在鼓聲的喜悅中,道:“本座就不信你等不驚慌,將士們,繼續敲,繼續喊殺。”
奈何魔族這邊如何叫喊,有的魔族之人甚至叫破了喉嚨,天玄城守軍至始至終沒有集合,城牆上的一排守軍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下面又敲又跳還又喊的魔族將士。
蘇戰對旁邊的人說道:“你看,那個跳的不錯,這個,對,這個擂鼓擂的最起勁,看,那邊的,嘴裡都出了血,還在喊叫。”一旁的人連連點頭。
羅睺羅聞言,收起了笑容,道:“蘇戰,能不能尊重點啊,這叫藝術。”
蘇戰捂著嘴大笑,道:“那有半夜搞藝術的,你以為辦喪事守夜嗎?”守軍聞言哈哈大笑。
羅睺羅久久不見守軍有啥動作,於是道:“別敲啦,走。”魔族三千人氣衝衝的走了。
回到營帳的羅睺羅大怒道:“豈有此理,居然不把我等放在眼裡,居然還嘲笑我等是喪事守夜。”
早上,太陽剛剛升起,蘇戰率領三萬大軍奔赴魔族邊境城防,魔族將士本能的放在手中的事情,集結到城門,連夥房的人也來了。
魔族將領對夥房的人說道:“你門怎來了,去做飯。”
夥夫拿著鍋鏟說道:“大軍都攻過來,還有心情吃飯?”
蘇戰吩咐屬下:“樹戰旗,擂戰鼓,吹號角。”下一刻,三萬大旗樹立,戰鼓、號角聲響徹天地,此刻,魔族之人繃緊了神經,認為蘇戰不像之前裝裝樣子。
魔族羅睺羅都認為蘇戰這次要攻城,道:“全體將士聽令,魔導炮就位,開啟殺陣和防禦陣,一旦敵軍有所動靜,立刻釋放魔導炮和殺陣。”
蘇戰抬手,三座防禦陣升起,下令道:“全軍聽令,攻。”鋪天蓋地的喊殺聲淹沒整個邊境。
半個時辰後,蘇戰下令:“撤。”三萬大軍浩浩蕩蕩撤走,傷員被送回大營治療,正當魔族松了一口氣之時,蘇宏率領八萬主力軍,在無極炮的掩護下攻來,魔族之人不得不再次投入戰鬥。
半個時辰,蘇宏撤走,楊澤、閭丘鵬共率領四萬大軍,進攻魔族城防兩翼,魔族不得不將部分正面將士調到兩翼防守,這時,於重率領的五萬主力後援軍正面殺來,一時間,魔族城防三面被圍攻。
蘇戰、蘇宏、於重、楊澤、閭丘鵬來來回回進攻了十次,每次攻到城牆下就下令撤,絕對不與魔族的魔導炮和殺陣正面剛。反反覆複的進攻和撤退,將魔族人心態給搞崩了。
蘇軍大營,蘇戰對著將士說道:“此次練兵,我軍傷亡一萬七千人,殲敵兩萬四千人,後面,每隔三天進行一次練兵,其一是訓練你們的戰場經驗、膽量和默契,其二是震懾、騷擾和動搖魔族守軍。將士們,今晚全軍犒賞。”
夜間,蘇軍將士篝火舞槍,載歌載舞,火架上烤著秦墨森林獵殺來的凶獸,烤的滋滋作響。反觀魔族這邊,夜晚才吃了一頓飯,神經時刻都是緊繃,生怕蘇軍攻來。
羅睺羅帳營中,樂寒道:“魔主,今日蘇戰,趁我軍做飯時間,拿我等練兵,簡直無賴。”
羅睺羅看著營帳中的將領,說道:“打仗,本就是你死我活,各憑本事,沒有無不無賴的,但這次,我等要提高警惕,蘇戰今日練兵,是做好了決戰的準備,各將領,吩咐下去,所有將士每日分批進餐,隻防守不進攻,另外,通知後軍,加緊糧草的囤積和運輸。準備決戰。”
各將領起身道:“是,魔主。”
......
翌日,清晨,少女嬋走進蘇軍大營,蘇戰親自迎接,將少女嬋請進中央營帳,少女嬋坐在上方,對蘇戰說道:“蘇長老,魔族這邊要抓緊時間,目前,中州神朝和東黎王朝已按照計劃開戰,西虞州玄宗放開壓製,宗門隱世不出,西虞大亂,秦嶺部落統一南蠻州,部落之主稱王,自封蠻王,武宗武烈選擇歸附刀劍門,在刀劍門的幫助下,武宗將宗門聖地搬遷到北狄州。現在,南蠻州對鄰州西虞發動戰爭,刀劍門向玄宗拋出橄欖枝,但未得到回應。北狄州正在加快法治化建設,在此期間,湧現出一大批人才,在他們的治理下,人口得到增長,土地得到更大價值的開發,經濟已發展為大陸之首。”
蘇戰了解大陸的詳情後,問道:“嬋姑娘這次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的吧。”
少女嬋抿嘴一下,道:“是啊,本座來,一是看看魔族情況,二是告知你大陸情況,並命令你三年內拿下魔族,三是帝都告急,上次的反攻,帝都成功拿下神隕山,繼而繼續北上,惹怒了寂滅生靈高層,一位寂滅神王下界,將我軍擊退,我軍在神王的無差別攻擊下,死傷無數,統帥親自出手,擊退寂滅神王,才使我軍剩余部隊得以保存,退守至神隕山以南。本座要回帝都,後面的事,交給你,另外,為防止妖族和獸族趁機作亂,本座將它們全部遷移到帝都。”
少女嬋走後,蘇戰在軍帳裡坐了好半天,帝都告急可不是好消息啊,要是這個時候帝都來人,將所有皇道境以上的修士帶去帝都,這魔族勢必統一大陸。
五日後,少女嬋來到帝都,隨之而來的還有妖族和獸族共七十萬人,神隕山以南,已修建起巨大的城防,少女嬋將妖族和獸族安頓好之後,去了帝都中央大殿。對上方的白發統帥行禮道:“師尊,弟子已經將妖族和獸族遷移神隕山前線,負責城防項目,另外,師尊,是否派遣人去大陸抽調人馬?”
白發統帥相比較之前,血氣衰敗了不少,面容也蒼老了不少,道:“嬋兒,不著急,待你選的人平定大陸後,再抽調也不遲,為師大戰後,受傷嚴重,接下來就由你來主持帝都。”說完站起身,揮了揮手,大殿中出現五個人,五人腰間分別掛著:人、神、妖、魔、獸,是帝都的五大守護者。
白發統帥又拍了拍手,又出現五個人,腰間分別掛著:影、暗、震、明、曉,是帝都的暗部,白發統帥令人請來帝都六大長老和兩位副統領後,取出令牌,遞給少女嬋,道:“本帥宣布,即日起,由少女嬋擔任帝都統帥,五守護、暗部全部行動聽從少女嬋安排,六大長老和兩位副統領支持和協助少女嬋管理和指揮帝都所有事項,沒意見的話,就此安排。”
大長老站起身,說道:“統帥,帝都交由這位小女娃娃,不妥吧。”殊不知少女蟬的輩分比他們都還要老,少女蟬是人祖同時代的人啊,而且天賦還在人祖之上。
統帥一眼望了過去,大長老連退三步,道:“你在質疑本帥挑選的人嗎?你要是不服,可以去試一試,看她是否是你口中說的小女娃娃。”
大長老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三長老說道:“老夫認為,這帝都統帥應交由兩位副統領其中一位暫代,第一,兩位統領長年鎮守帝都,對帝都各項事務十分了解,對敵人也十分了解。第二,兩位統領,為帝都培養了數不盡的人才,深得軍心。第三,如果由這位少女擔任,軍中恐有不服啊。”
其他長老附議道:“是啊,統帥三思啊。現在正是帝都危難時刻,切莫動搖了軍心啊。”
白發統帥看向兩位副統領,道:“賀統領、吳統領,你們兩位對此怎麽看。”
賀統領起身行禮道:“統帥,我認為,統帥選出此女定有其過人之處,我等定全力支持,為其在軍中樹立威信。”
吳統帥點頭同意,白發統帥又望向六大長老,道:“現在,你們還反對嗎?”
大長老先前被震退,顏面受辱,道:“那就讓老夫試試此女的能耐,勝過老夫,老夫定全力支持,如若此女敗了,那還請統帥另選他人。”
白發統帥還未開口,少女嬋道:“好,那就讓小女子領教領教大長老的實力。”
白發統帥揮了揮手,道:“好吧,既然如此,給你們各自三天的準備時間,三天后,帝都武場,一決高下。”
統帥府,白發統帥對少女嬋說道:“嬋兒,這帝都啊,其實就是當年天界封印寂滅混沌時,被切割下來的一塊,其規則是無恆之地,不受天地壓製,無恆之地也是通往天界的唯一的通道,只是這通道很難尋的到。”
少女嬋聽出了白發統領話中有話,道:“師尊為何對我說這些?”
白發統帥說道:“師尊在地界呆的太久,而且之前一戰,師尊實力暴露,想必已經被天界寂滅主宰所察覺,必會派遣神王巔峰層次的寂滅生靈下界,雖然有天界的壓製,一旦下界成功,屆時,我帝都危夷,大陸危矣啊,為師一直不出手,就是在麻痹他們,如今隱藏不了了,為師需盡快閉關,恢復傷勢,像數百萬年來的將死之人一樣,去極寒之地找尋天界通道,為帝都和大陸謀求生存的機會。”
少女產聞言,潸然淚下。明白師尊在交代遺言,師尊這次受傷嚴重,想來很難恢復,才要去極寒之地。撲到統帥懷裡,大哭道:“師尊。”
白發統帥輕撫著少女嬋的頭髮,道:“待師尊等到神君後人,一身修為傳給她,為師便可安心走了。嬋兒別傷心,師尊活了夠久,已然知足,往後的路,需要嬋兒自己去走。”
白發統帥起身推開懷裡的少女嬋,十分不舍的望著她,道:“嬋兒,交給你了。”說完,便化作靈光消失不見,無人知道統帥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