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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不等於現實》第6章 養羊的父親 放羊的我
  八歲的時候父親回到了老家準備合夥養羊,但是對於父親來說種地和養羊機會就是一竅不通,爺爺說過:“你爸種地,草比苗長得都高。”家裡也只有爺爺奶奶會養牲口和種地,就這樣具體養羊的本金是借的還是爺爺出的我不清楚,反正羊圈也蓋好了,羊也買回來了,還在親戚家裡要來了一條大狼狗(長大後才知道那是一條德牧)拴在了羊圈門口,雖然是爸爸買的羊但是卻是爺爺放羊的時候比較多,尤其是冬天不種地的時候,爺爺幾乎每天都是穿著一個皮襖,帶個棉帽子,拿著鞭子,東北農村0幾年的冬天真的是特別的冷,幾乎在這段時間我每次放學爺爺都是放羊還沒有回來,等太陽走到了我看不到的地方爺爺才會趕著一群羊回到家裡。冬天的時候放羊因為天氣冷爺爺幾乎不讓我跟著,但是夏天的時候我就會跟著我爺爺去樹林裡放羊,因為我家周圍都是莊家,尤其是到春夏兩個季節,放羊如果不看著會把莊稼吃掉,所以我特別喜歡跟著爺爺去放羊有時候也會跟著我爸的朋友還有他家孩子一起去(是個女孩),因為夏天放羊的時候尤其是在我家北面的樹林裡會撿到一些帶獎的啤酒瓶蓋這樣我就可以拿去小賣部換吃的,運氣好的話一天能能撿五塊錢的瓶蓋,自己賣辣條和雪糕吃,那時候也想不起來給爺爺奶奶買。還可以去抓螞蚱或者青蛙,小時候的我真的是什麽也不害怕,抓到什麽就帶回家養著,現在我看見螞蚱都害怕,小時候的我沒有什麽娛樂項目,因為爺爺不讓我爬樹不讓我下水,所以我也就只能抓一些蜻蜓或者螞蚱之類的開心一下。

  這群羊幾乎是在爺爺奶奶的手裡養的,因為爸爸幾乎很少關注這群羊,還記得這群羊裡有兩隻小羊,它們生下來的時候大羊死掉了,但是兩個小羊活了下來,按照當時農村的條件喂牛奶肯定是喂不起的,因為連人都未必能喝上牛奶呢更何況一個牲口。但是畢竟是兩條生命於是爺爺奶奶就想了一個辦法,去我們村裡的豆腐坊要豆漿喂小羊,因為爺爺和豆腐坊的主人是朋友,所以每天爺爺都會用暖壺裝一壺熱豆漿回來喂小羊,當然羊都喂了怎麽可能虧待我這個孫子呢,每次豆漿拎回來爺爺都會給我倒上一碗在用杓,盛一杓白糖先給我喝,別說那豆漿對白糖熱乎乎的還真挺好喝(我小時候幾乎沒喝過牛奶),那兩隻小羊也特別的聽話從小一直喂到後來,奶奶或者我只要拿著豆漿瓶子站在門口喊一聲那兩隻小羊就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但是好景不長兩隻小羊就存活了一個多月就死了,畢竟踏實一個幼年體,還不能吃草,一直喂豆漿營養跟不上最後死了,但是最後這兩隻陪了我一個多月的小家夥是被爺爺怎麽處理了我不知道(肯定不是被吃掉了)。

  在那個時候陪我玩的可太多了,羊羔,小豬崽,鴨子,還有那條從城裡親戚家送來的大狼狗,因為大狼狗送來的時候說是為了放羊牽著,但是自從到我家之後他就一直拴在那沒動過地方,剛來的時候特別凶看見我就叫,以至於我很害怕他,因為他站起來比我都高,我害怕它咬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我發現我不再害怕他了,甚至有時候還回去摟著它摸它,他也對我特別友好,我有時候挨罵了或者被教訓了,我就會摟著它哭一頓,它也不跑也不躲就讓我摟著它坐在我旁邊陪著我。記得小時候剛有悠悠球,我家前院的小孩很早很早就買了一個拿在手裡裡玩,我特別羨慕,突然有一天,他又買了一個新的,因為那時候我倆玩的比較好所以他決定把那個舊的送給我,把我開心壞了,我高高興興的拿著悠悠球回家玩了一天甚至晚上睡覺我都得放到枕頭下面,但是第二天的時候因為他新買的那個壞了,所以他反悔了,他來我家想把我這個要回去,雖然是小孩但是給人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他就坐在我家屋裡跟我爺爺說讓我把那個悠悠球還給他,就在我猶豫要不要還給他的時候因為我知道那是人家給我的,還給人家很正常,但是我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就還給他,就在這時我突然間看到了我家窗戶下面拴著的大狼狗,於是我靈機一動,拿著悠悠球走出了屋子,我把大狼狗叫了出來順便把悠悠球纏在了大狼狗鏈子上,等我回到屋裡他還問我悠悠球呢還給我唄,我說你自己去拿吧在狼狗鏈子上呢,你要是能拿下來你就拿走拿不下來那就是我的,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聽見這個哭聲奶奶從屋裡走了出來問了一句:“怎的了孩子?”他說:“他把悠悠球拴在狗脖子上了,讓我自己拿我不敢。”奶奶氣衝衝的說了一句:“你看那是人家的東西你就還給人家唄,等你爺回來讓他給你買一個。”奶奶一邊說一邊走向狼狗並把悠悠球取了下來還給了他,他也興高采烈的帶著眼淚回家了。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我心裡暗爽:“要是沒有奶奶,你看大狼狗咬不咬你。”現在想想這件事我簡直就是竹子的孩子,“筍”啊。

  聽風來,等雨落,看春花,盼秋果,就這樣幾個月的時光又一閃而過,父親養的羊下了一個有一個小羊羔,也不知道是掙錢了還是賠錢了,那時候最幸福的就是晚上爸爸放羊回來陪著爸爸一起吃煮方便麵,東三福香辣的,奶奶總說:“這孩子多饞,那麽辣寧願喝涼水他也吃。”最後這一群羊拉到屠宰場裡賣了,聽爸爸說在屠宰場裡殺羊的時候羊交的非常淒慘,就在羊被賣了不就那個陪這我的大狼狗也被親戚拉回了城裡就這樣我父親養羊的時光匆匆的結束了,但是就在童年冬天我心心念念的那個身影她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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