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
東宮之旁,乃是當今二皇子銘紹宮殿,當今皇上念及二皇子為國為民,不言勞苦,特意恩賜,讓其宮殿建於東宮之旁,並賜名為崇德殿。
皇帝親征,太子監國,朝野上下,風雲詭譎,暗潮湧動。朝中群臣,多有支持二皇子銘紹者。
崇德殿中,二皇子的雙生子弘哲弘本正於院裡嬉笑打鬧。
二皇妃望著他們,獨自思索,想著想著,她的心情愈發沉重,傷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無法自持。她獨自一人,斜倚在門窗邊,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的身影在日光下顯得如此單薄,仿佛風一吹便會倒下。那一滴滴淚珠,恰似晶瑩的鑽石,閃耀著無盡的憂傷。而她的歎息,如同深秋的寒風,蕭瑟而淒婉,令人心碎。
原本還在和兄長嬉笑打鬧的弘本,不經意間瞥見母親正獨自落淚。還未完全學會走路的小弘本,此時邁著蹣跚的步子,一顛一顛地向母親跑來,身體左右搖晃不止,仿佛隨時都可能摔倒。
經過一番艱難的努力,小弘本終於跑到了母親面前,然而,最終還是因無法保持平衡,撲倒在母親懷抱裡。
“母妃!...不....古,不...古”
二皇妃一把抱住弘本,聽著他談吐不清的奶音,忍不住笑了。
小弘本拚命向上伸展著那短小的雙臂,試圖去觸摸到母親的臉龐。他瞪大了眼睛,滿臉憋得通紅,小小的手指在空中不斷摸索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麽東西。
而此時此刻,二皇妃目睹著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又是感動又是無奈,想著想著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弘本,千萬你們要平平安安的長大!”
二皇妃哽咽著說道。......
正巧,二皇子銘紹回來,銘紹還未來得及脫官服就看到這般場景,速速趕來詢問,“發生了何事?”,銘紹滿臉焦急,急不可待的問。
二皇妃看到他回來又是止不住的哭,邊哭邊抱緊弘本,銘紹看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又是安慰了許久才慢慢緩過來。
......
得知事情背後的原因之後,銘紹一臉堅定地看著她,並鄭重其事地發誓說:“你盡管放心去找太子妃,如果沒有到山窮水盡、毫無辦法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他說話時語氣堅定有力,仿佛已經下定決心要堅持到底一般。
聽著他的堅定的誓言,她如吃了一顆定心丸,才漸漸穩定了下來。
“太子妃她......”,二皇妃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不說為好,免得又給他徒增煩惱。
原來這二皇妃本名郝尹,本在閨中之時就與太子妃楊昭交好,兩人乃是閨中密友,楊昭年長於郝尹,郝尹便喚楊昭為姐姐,楊昭入宮後,郝尹夜裡常常思念,求父親送她去宮中當個女官,也全了楊昭相救之恩。
幼年時,楊昭父親楊順初任司隸校尉,新官上任三把火,首先便查處了郝家,郝家只是一個小小的學士,平時極少招搖,郝家家主郝解更是為人低調,楊順以勾結內官為名要查處郝家,郝解哪裡知道?,到了牢裡就一五一十的全部匯報,但哪有這麽快!直到最後出來,硬是整整兩年的時間。
郝家只有一女,郝家夫人和女兒兩人無處可歸,娘家見勢頭不對連門都不讓她進,家裡的人也早已跑光。母女兩個幾乎是到了絕路,時年十歲的楊昭不懼父親責備,硬是給她們母女一些錢財,幫著安置住所,母女倆這才平平安安的過了兩年。
......
此時,不像是在家裡,楊昭乃是當今太子妃,自己是二皇妃。兩人幾乎處於對立面,盡管兩人心心相惜但也各自身不由己。
“楊姐姐本就很難,在這宮裡更是悲痛,如非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我是萬萬不能......”,郝尹感慨不已,看著兩個孩子也是心痛,隻得把一切都放在心裡。
銘紹不知這些,但父皇外出征戰,他的情況也確實危機。
“今日我去面見長姐,如實在是危難,長姐定不會坐視不理!”,銘紹最後與郝尹說道
......
當今皇帝僅有長公主一個女兒,皇帝皇后對她都是寵愛有加,連駙馬都是留在皇宮之中,全然是因為皇后不舍。
銘紹前去長公主府,正對著東宮的那所公主府就是長公主的,
不出千步便到了,全然不需乘步攆。
長公主府乃是皇后親自督建,處處是長公主所喜之物,府門前的兩個石獅子是駙馬特意從山南所帶,石料光滑如絲, 精美絕倫。
經門人傳報後不久,銘紹便邁步走進了大門。還沒走到內府,他就遠遠地看見長姐正親自快步走來迎接自己。
“皇姐!臣弟參見皇姐!”銘紹參拜行禮。
“紹兒,快些起身,來瞧瞧我近日為弘哲、弘本精心製作的幾件衣裳。”長公主喜笑顏開,熱情地招呼著他來觀賞衣物。
“何須皇姐多勞,這等活直接讓尚衣房做就可。”
“你不懂,自己做的和尚衣房的可不一樣,我可舍不得讓我侄兒受苦”長公主回懟道
“皇姐嚴重了,怎是受苦,且男兒家也需磨煉,身外之物不求多貴重。”銘紹實難以理解。
“行了行了,你別和我談判了,快快拿去”,長公主聽著著急,直拉著他往內府去。
銘誠看著皇姐滿心歡喜的,內心也是很複雜。
進到主殿,長公主未去主座,而是和銘紹一起就坐,銘紹在上座,自己在旁邊。
銘紹沒有多說,直接表明來意“皇姐!我此次所來是為了弘哲和弘本”,表情嚴肅認真,語氣肅然。
“他們怎麽了?”看著銘紹如此嚴肅,長公主貿然失色,驚恐的問道
銘紹沒想到長公主如此擔憂,慌忙解釋道:“皇姐莫急,他們無事,只是父皇出征,太子監國,若我......”
銘紹說的真切,提及孩子更是雙眼含淚,
長公主長舒一口氣,緩緩言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你放心,弘哲弘本我定不會坐視不理”
“多謝皇姐!”,銘紹馬上起身,跪拜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