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月晦星亮,晨星們像是終於找到出場機會。
淅淅瀝瀝的灑下星輝,落在這座凌晨時分的寂靜城中。
蘇宇站著窗前,看似抬頭賞星,實則雙目放空,大半意識也隨著心魔蝶飛走。
意識和心魔蝶融合後,蘇宇隻覺得那隻心魔蝶,儼然成了自己的第二身體,身外化身。
飛出別院,飛出木林,飛上天空。
無相無形的心魔蝶,隨風飛舞,蘇宇思索片刻,意識向著小師姐的別院中落去。
他不是要對竹婉溪做什麽,而是思來想去後……終究是不太放心蒂娜!
竹婉溪房間中,燈盞已熄,光線昏暗,點點月光順著紙窗的縫隙,微微照亮了床鋪上的人兒。
兩米大的軟鋪木床,松木打造,木板上鋪著綿柔的鵝毛軟墊,墊子上又上鋪了一道竹席,用以納涼。
跟蘇宇庭院的布置,並無差別。
而床榻上面,則有些擁擠,因為上面躺著兩個風格迥異的絕美人兒。
一人是蒂娜,另一人則是竹婉溪。
“師姐也是心善之人,若是其他人,打發著婢女,去庭院中睡,亦或者叫其打個地鋪。”
“能給床被褥,便已是恩惠了。”,蘇宇暗自想著,不過竹婉溪的性格,他很是了解,看見這一幕,他並不奇怪。
床榻上,竹婉溪如瀑般的黑發披散,在這處他人居所,即使入睡,她依舊是身穿的白草翠竹水雲長袍。
故而,沒叫蘇宇看見絲毫風景。
反倒是蒂娜,此刻豐腴高挑的嬌軀,跟竹婉溪緊貼在一起。
軟玉般的身軀好似一個巨大的舒適抱枕,被自己的小師姐抱著入睡。
身上的雪白薄紗睡衣,將梨兒般的美人身段遮掩,兩條挺括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一對無暇霜足微勾起藕趾。
叫蘇宇不住感歎: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此情此景,美的不可方物。
如若叫其他人看見,怕是心神激蕩,一眼沉淪。
不過蘇宇,可是個正人君子,能在山林中,把持住心神,抵製住對蒂娜隨意施為的誘惑。
自然不會被這裡的溫柔美景,恍惚心神。
一陣微風起,吹動窗戶發出輕微聲響,心魔蝶無相無形,幽幽飛過,神不知鬼不覺的沒入蒂娜心神之中。
“你作為我小師姐的婢女,如若有不軌之心,我怕是來不及阻止,追悔莫及,且讓我看看你心中念頭!在你身上留下手段,以防萬一。”
蘇宇心中暗暗說著,知人知面不知心,蒂娜為人如何,今夜他一看便知!
而隨著心魔蝶入體,還在夢鄉中的蒂娜,不由得輕嚶了一聲,微微蹙眉。
月光流轉,那張似桃面杏花的臉頰上,泛起了絲絲羞紅。
這一刻,蒂娜心中的雜念翻飛,心神晃蕩,意識沉沉的迷離進了夢鄉。
……
迷離夢境中,隨著心魔蝶種下,匯聚雜念,蒂娜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欲念,被引導出現。
以夢境的形式,顯化在了蘇宇眼前。
蘇宇要看看,這個嬌媚豐腴的美人兒,心底到底隱藏著什麽念頭,會不會暗害他和小師姐?
下一刻,金碧輝煌、瓊樓玉宇、極盡奢華的皇宮景象出現。
一名名或身著華貴文人官袍,或披刀帶甲的武將,全部都齊齊下跪,面容恭敬,口中高呼出聲:“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女帝,誰是女帝?
蘇宇心中升起一絲古怪,他如今的形態,並不干涉於夢境,蒂娜也察覺不到。
他抬眼望去,臉色更加古怪,那前方的王位之上,坐的是一個服飾華貴的媚美人兒!
加冕短袍披到腰間,一雙狐狸桃花眼似笑非笑,勾魂奪魄,可那對天藍眸子,在皇冠下閃爍,卻透出絲絲不容拒絕的王者姿態。
袍下溫香柔軟的身段,穿著垂落到膝前的月白紗衣,皙白蠻腰妖嬈似水蛇,一頭金色長發披散腰間,美豔絕倫,流光瑩霞。
薄如蟬翼的絲紗裙擺下,豐盈修長的光滑雙腿,愜意翹起,不著布襪,隻穿著一雙暖玉打造的晶瑩高跟。
那凹凸有致的身影,散發著成熟的魅力,端坐在王座之上,更顯驚豔。
只聽蒂娜神情慵懶、千嬌百媚的開口道:“諸位愛卿,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時候,一位女官忽的站出來,眼睛霧蒙蒙的,像是要滴出水來,此刻卻屈膝跪下,恭敬的行禮道:“啟稟陛下,臣的夫君,不知何時能還與臣。”
“這蒂娜是把大臣的夫君,下獄了嗎?”,蘇宇心中暗道,定睛一看,好家夥,那女官竟然是自己的小師姐竹婉溪。
看到這,蘇宇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個問號:“小師姐的夫君?!誰!應該是我吧?”
“這是個什麽夢境,蒂娜當上了女帝,把自己下獄了?”
“然後小師姐作為一個臣子,在苦苦哀求對方?!受其折辱?”
念及至此,蘇宇心中泛起一絲冷冽,“沒想到啊!沒想到,蒂娜,你內心深處,竟然包藏禍心!”
“且讓我看看,你心底有多少的惡念,會在這夢境裡顯現吧!”
蘇宇冷眼看著,接下來蒂娜的夢,將決定明日自己對其的懲罰!
而聽見竹婉溪那清冽中夾雜著絲絲哀求的聲音。
王座上面,嫵媚似水,帶著絲絲慵懶勾人的聲音響起。
“你家夫君?哦,是前幾日,朕招入宮中的蘇宇啊!”
可惜了,在宮中染了風寒,已經病故了。”,蒂娜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揮了揮手,便有幾名小太監,將一尊棺材抬出,丟到了竹婉溪的身前。
其中一名小太監,觀其面容,正是闊虛王爺。
蘇宇臉色一黑,這蒂娜對小師姐如何不說,對自己是真惡毒啊!
竟然直接把自己殺了!
“我蘇宇一個正人君子,自問也算是待你較好了。”,蘇宇看的咬牙切齒,目光看向竹婉溪和闊虛王爺,“這兩人,一個做了臣子,一個做了太監。”
“你說闊虛之手,對你如魔窟,你尚且願意給對方一條活路,做個太監!”
“我呢?好家夥,你直接尋了個敷衍由頭,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