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念頭,就是最明顯的雜念。
小到:身處高樓,莫名想從上面一躍而下。
大到:見到金銀,欲要殺人放火、搶劫財物。
但是絕大多數不會發展到實施階段,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瞬,便被自我意識驅散。
這就是意識和雜念之間的區別。意識神處靈台,為心神,主宰自我。
而雜念只是雜念,能影響心神,卻無法取而代之。
但是心魔可以,心魔進了靈台,情況就反過來了。
“不是吧!師傅不是說,心魔稀少,只有極深極深的執念,外加濃鬱至極的雜念匯聚,才有可能演化成心魔嗎?”
“正常修士一輩子都生不出心魔,頂多是雜念晃蕩心神,令修為難進。”
“怎麽到我這,心魔這麽容易誕生?”
蘇宇心中後怕,心魔入靈台,自己便被欲望操控,淪為欲望的奴隸。
“晉級的時候,丟技能點;修行的時候,還招心魔。我可真是太難了,我這一生都要如履薄冰啊!”,蘇宇心頭抽痛,幾欲吐血。
而平息了下心緒,他看向蒂娜,蒂娜此刻眼眸惶恐不安,見蘇宇臉色一直變換不定,卻不出聲,心中也是緊張萬分,生怕自己被拋棄在荒山野嶺之中。
見狀,蘇宇開口寬慰著:“以後,莫要再胡思亂想了!小師姐見你可憐,方才收你做婢女。”
“我亦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你日後只要不心懷鬼胎,暗害我兩人,我們自然好生待你。”
解釋一下,也省的蒂娜往後再胡思亂想。
聞言,蒂娜忙表忠心:“闊虛王爺之手,宛如魔窟,小姐和公子救我於水火。蒂娜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小姐公子,怎麽會有不忠之心!”
蘇宇輕嗯了一聲,開口重複自己最初的念頭,亦是停留在此的初心:“我可捎帶你一程,不過,或跟你有些肢體接觸,你可願意?”
雖然此前,他已被蒂娜似蛇莽如八爪魚般抱住過,接觸親密至極,但那是救人從急。
如今,情況卻不一樣,蘇宇要是一言不合把人提起來,抱在懷中,便是太過唐突。
所以,方才詢問一下,沒想到叫這胡思亂想的媚美人誤會了。
“若不是小師姐性子急,走的匆忙,該由她帶你一程。”,蘇宇歎息一聲,如此說道。
“婢不在意的,多謝蘇公子憐惜。”,蒂娜嫵媚誘人的臉上,滿是酡紅,一對狐狸桃花眼氣霧繚繞,款款起身,白絲長腿邁著蓮步,帶動幽幽媚熟體香,靠著蘇宇手臂。
蘇宇見狀,不再遲疑,袖袍一卷,毫不客氣的單手拎起蒂娜。
希念流轉,一身青雲藍蝶道袍,恍惚如流影,拉出道道殘影。
形如輕蝶,身似雲仙,幾個須臾間,順著林中高木,脫離地面,在樹冠間飛快挪移。
“啊啊!!!”,蒂娜被眼前飛快倒退的模糊景象,嚇得不輕,本來只是被蘇宇懷抱在腰間的媚人兒。
在恐懼本能的驅使下,如蛇如柳的嬌柔身段,以驚人的速度,好似無骨般纏繞到了蘇宇身上。
蘇宇心中一驚,身處高空,他也不好放開握緊蒂娜腰間的手臂,隻得用一隻手去阻止對方。
“你冷靜點,不需要抱我這麽緊,你掉不下去。”
可任由蘇宇如何寬慰,卻毫無作用,另一隻手也阻撓不了。
總不能運轉希念,把對方的手腳折斷吧?
蘇宇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對腳穿軟玉短跟的白絲美腿如蛇纏繞獵物般環繞在自己腰間。
藕身般的一雙玉臂死死捆住了自己的脖頸,嬌媚誘人臉蛋緊貼上自己的胸膛。
看了眼身下緊閉雙眼、理智全無的蒂娜。
蘇宇把另一隻手放下,對方這樣子,再去阻止,除了趁機揩油,毫無意義。
而順著月華的白光,隔著千米之遙,蘇宇剛抬頭,便跟一對清冽眸子對視上了。
是已經落頂一顆百米天松上的小師姐竹婉溪。
這一眼,萬千柔情,幽闊恬靜,天真爛漫。
身著一身白草翠竹水雲袍的竹婉溪,笑容甜美,站著一捧綠蔭其下,皙白赤足立於枝乾之上。
清風徐徐,綠葉簌簌,吹起青絲萬千,宛如與自然合一的樹上精靈,很是好看。
如今,雀躍的衝自己甜笑,打著招呼。
可這一眼,亦如明月高懸,當頭砸落,蘇宇心頭微微發怵。
撇了眼如八爪魚般縈繞在自己身上,像是能將自己埋進溫柔鄉裡的媚人兒。
蘇宇歎息一聲,“罷了,罷了。白天,我抱了你一天。 如今,你不過抱我兩遭。”
“一飲一啄,便是報應。”
隨即,蘇宇眼眸中閃爍思索和決絕。
千米之遙,蘇宇卻走的極快,不過幾個須臾間,便到了竹婉溪的身邊,悠然站立。
竹婉溪見狀,甜美的笑道:“小師弟來著做甚,是身旁的天松,不足以讓你們落足嗎?要不然我離去,給小師弟騰騰位置。”
蘇宇卻正色道:“小師姐在這,我才在這兒落下。小師姐要是心宜其他地方,我隨你去。”
聞言,竹婉溪那張甜美可愛的清麗臉蛋,忽的出現了兩片的緋紅。
蘇宇那露骨的話,讓她心中的慍怒消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羞惱。
“你隨我去幹嘛。難不成扔蒂娜一人,在這休息?若是摔下去,落個腦瓜崩裂。那小師弟拐來的美妾沒了,豈不可惜?”
然而,竹婉溪卻不善罷甘休,她見蘇宇跟一個見面不足三日的高挑美人如此青睞,死死的抱在一起,便是心頭氣惱。
這樣的做派,還有一點修行者該有的心境嗎?
如若不是她在旁看管,蘇宇怕不是早就沉醉在溫柔鄉之中了!
而聽見竹婉溪的話,緊抱著蘇宇的蒂娜瞬間紅了臉龐,羞怯不已。
她連忙想松手,脫離此刻親密的姿勢。
然而,剛睜眼的她,看見身下的百米高空,驚恐的尖叫一聲,抱的更緊了。
見到這幅景象,蘇宇面露無奈的看著竹婉溪,似乎在說:你看!這真的不怪我。
“咳咳,蒂娜,你先下來一下。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