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見闊虛的到來,竹婉溪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心中那不著由頭的絲絲怒氣在揮砍中,已是沒了大半,便當即停手。
闊虛見狀,整理了下華貴衣著,拍掉其上因手腳並用在地上狼藉打滾而布滿的灰塵,盡可能維持著自己的王室風度。
隨即,道貌岸然的上前,故作勸解道:“竹姑娘莫怪,蘇兄,長居山野,青年之紀,食色正盛,美人在懷,偶有突兀之舉,也是正常。”
“不像在下,自幼有王禮栽培,無論何時,都審查自我,三省吾身。”
隨即,其又向蘇宇道:“如若蘇兄有需求,到紫煙城中,闊虛代為向城主討要些美人,送蘇兄做奴婢之用。”
“師姐如長,蘇兄實在是唐突了。”
聞言,蘇宇面色古怪,看向這人,這貨話裡話外,跟男綠茶,有什麽區別,在這裡作什麽妖呢?
而見蘇宇看向自己,闊虛還以為蘇宇意動於自己口中的美人相贈,微微點頭,還對蘇宇使了個眼色。
竹婉溪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連連,懶得與這將死之人廢話,轉身離去,“今夜已不適合趕路,且到前方尋個開闊之地,暫作休息吧!”
說著,一身白草翠竹水雲袍化作青光,袍袂翻飛,帶起竹香陣陣,身如驚鴻。
一雙皙白滑嫩的四寸玉足,雀躍漫步間,飛快離去,藕丫般的腳指頭,點著狼血碎肉浸透的猩紅土面,卻不染半點汙穢。
而經狼群襲擊,不光七名護衛死傷殆盡,兩匹馬也在狼嚎中,驚慌失措的逃進密林,生死未知。
闊虛見無馬可乘,鬱悶歎息一聲,可想到距離紫煙城最多還有兩日路程,便連忙追跑跟上,不一會消失在夜色裡。
而蒂娜則是面色犯難,忽的看了眼蘇宇,不解道:“蘇公子,不跟上嗎?”
蘇宇看著面色犯難的蒂娜,目光掃向對方那雙皙白美腿和軟玉短跟,“你穿著這鞋子,走這崎嶇山路,怕是不便吧!”
蒂娜沒想到,蘇宇沒有離開的原因,竟然是關心自己穿著軟玉低跟,難以走這崎嶇山路。
心頭一顫,升起來絲絲暖意,一雙狐狸桃花眼中升起霧汽,柔聲道:“蘇公子……婢多謝公子心系。”
這聲音嬌媚粘糯,似膠漆滲進了人心底裡,叫骨麻筋軟。
“沒有擔心你,只是不想因為你誤了行程。”,蘇宇移開目光,保持心中平靜,不去看這媚美人兒,態度疏離,冷聲說道,“你這種穿著,行走在這山林之間,很是不便。”
蘇宇心中暗暗思索:“這聲色佳人,屬實魅惑心神,自己這種正人君子,還是疏遠些為妙。省的小師姐,總以為自己沉淪於美色。”
不過,蒂娜這一身,乃是進貢時的穿戴,雖盡顯嫵媚婀娜,但卻不便行走於山野間。
故而,蘇宇停駐詢問,便是憂心蒂娜跟不上,在這山野間,叫野獸叼了去。
似是察覺到蘇宇的疏離,蒂娜玉腿微屈,擔心自己被人拋棄,惶恐的彎腰屈膝懇求道:“蘇公子,不用煩心我,婢定能跟上的。”
“蒂娜,什麽都可以做!望公子憐惜,不要拋棄婢。”
其聲音婉轉嬌媚,盤作靈蛇髯的金發下,天藍眸子裡帶著絲絲淒楚,本該惹人哀憐。
可配上對狐狸桃花眼,卻生出一種誘人欺負的妖媚蠱惑感。
蘇宇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忘我道派的道經,穩定心神。
蒂娜顯然不是在存心引誘自己,那便是自己心中雜念升騰,讓心神著了相。
同時,蘇宇感覺氣氛古怪,略有些不對,對方是不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尤其是,他看見,那奶香軟玉般的人兒,竟是向著自己懷中倒去,美目緊閉,泫然欲泣,卻盡顯嫵媚之色。
豐腴誘人的曲線曼妙,風風韻韻的熟媚奶香,像是點燃在蘇宇心底的火焰,燒起雜念黑煙,濃煙陣陣,晦暗心神。
“你莫要誤會,我乃正人君子,不是在趁機威脅與你,貪圖你身子。”,蘇宇目光躲閃,腦袋轉到一邊,不去看身前的誘人毒藥,輕輕將對方推開。
“蒂娜明白的,小姐那裡蒂娜會守口如瓶的,一切都是蒂娜自願的,是婢女在引誘公子。”,蒂娜聲似媚藥,叫人心生火熱,又如心魔低喃,令蘇宇的心神恍惚。
這一瞬,蘇宇隻覺大腦炸開了一樣,劇烈的欲念衝刷著自己理智。
靈台黑霧繚繞,心神晦暗不定。
小師姐竹婉溪不在, 身前的嬌媚人兒任他施為。
耳聽目見、身察體感,皆是美好,萬般柔情似水,淹沒蘇宇心神,似要將其沉溺在粉紅彌漫的溫柔鄉中。
沉默須臾,見蘇宇眼眸晦暗,呆立原地,蒂娜似是誤會了什麽,一雙修長挺括的白絲玉腿微微彎屈,曼妙豐腴的身軀蹲下。
就在她生澀的準備為人生第一個男人寬衣解帶的時候,蘇宇的手握住了她的纖細玉手。
“不對!我只是想問你,腳穿這軟玉之鞋行走不便,是否需要我捎帶一程!”
蘇宇喉結滾動,呼吸粗重,心臟砰砰直跳,道袍大手卻如鋼箍般將蒂娜的雪藕玉臂挪開。
蒂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隱約看見,蘇宇的眼眸中,有青藍色的火焰在燒。
燃燒似火,幽藍如冰,隱約有一隻形似蝴蝶之物,在翩然起舞。
她不知道,那是蘇宇的心神之火。
蘇宇心神在雜念的衝刷下,竟然劇烈的燃燒起來,以雜念黑煙做薪柴,不斷壯大。
隨著心神將雜念通通燒盡,蘇宇隻覺得神清氣爽,心神和本源強大了一大截。
濃鬱的雜念黑霧被煉化吸收,化作心神和本源的養料,滋養蘇宇的性命修為。
“我去,剛剛那是心魔?”,蘇宇心中驚了,他剛才竟然因為蒂娜之事,雜念匯聚成心魔了。
“若我剛剛將錯就錯,被色欲熏心,怕是就被心魔入靈台了。”
靈台,通俗些講,就是意識居所。
凡俗常人,心中不免會在某個瞬間,生出不合道理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