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天又恢復了往常平靜的日子,每天去靈田中除草、布雨以及松土,時不時再給蘊脈瓜澆澆地。
林剛這幾天一直去蔣小天這裡,原因無他,混瓜吃。
不過,他後面吃的那些瓜,雖然也有一些功效,可比不上之前的那幾個。
那種晶瑩潤透的感覺,再也沒有感受過。
日子就這麽過去,簡拔也越來越近。
在簡拔之前,林剛去了一趟丹藥山。
丹藥山靈氣濃鬱,山峰不高,歸修行峰管轄,主要負責煉製丹藥以及煉丹師的培養,實際掌控者就是林剛的二哥林劇。
這裡鬱鬱蔥蔥,翠綠的靈植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藥香味道。
靜心堂後廳,林剛盤坐在蒲團上,他的二哥林劇坐在他面前,兩人中間放著一張凝神香木製成的矮桌,桌子上擺著茶壺茶杯。
淡淡的清香味道徐徐飄蕩,與桌子上那盞瑞獸香爐中嫋嫋而出的清香味道混合在一起,清香沁人。
林劇臉上皺紋很多,童顏鶴發,穿著一身青黑色的寬袖長袍。
“咱們兄弟二人,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了吧。”林劇表情輕松,為兩人各自斟了一杯茶。
林剛沒有拒絕,端起茶杯,細細的品著。
“這盞凝息茶不錯,味道甘醇。”林剛說道。
林劇接過話茬,說道:“這是精心培養的茶種,經過悉心培養,最終得出來的茶葉,確實有些效果。”
說到這裡,林劇的語氣猶豫了一些:“二十年前的事……”
“人都有衝動的時候,大哥的事,我也不好過。事情過去二十年了,也該放下了。我原諒你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林剛語言輕松,將茶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又自顧自的倒上一杯。
林劇並沒有因為林剛這番話而開心,依舊面帶憂慮。
“唉!”
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愧疚的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煉製蘊脈丹,治好你的舊疾。”
“當!”
林剛放下手中的茶杯,青玉製成的茶杯與桌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林剛說道:“不用了……”
林劇以為林剛還與自己置氣,於是連忙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
“我說不用的意思,是我有了一些新發現。”林剛打斷林劇說話,把右手放在了桌子上,朝著林劇點頭示意,“來,看看我的經脈,現在如何了。”
雖然疑惑林剛為何要這樣做,但右手還是扣在了林剛的手腕上。
靈氣透過林剛的手腕,順著經脈流動。
乾涸、枯竭,猶如乾涸許久的龜裂河床,與之前並無二致。
林劇的眉頭微微皺起,這世上並無奇跡。
“咦!”
就在他準備放棄之時,忽然在經脈更深處,發現了不同。
這裡的經脈,怎麽比其他地方要溫潤一些。
如果說,其他地方的經脈,是乾枯老竹崩斷時暴露在外的枯裂竹纖維的話,那這處經脈,就是經過溫水浸潤過的竹纖維。
雖說在本質上沒有什麽區別,可那種溫潤之感卻很明顯,這就代表經脈有了改善,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現象。
林劇的臉上滿是不可相信,眉頭皺的更緊了,靈氣再次往更深處探去。
果不其然,他又發現了類似的經脈。
這種經脈數量不多,卻真實存在。
這讓林劇有些茫然,之前,他也沒少給林剛吃過異果靈丹,但那些東西幾乎沒有什麽用,藥效不是無法到達經脈,就是無法在經脈之中留下。
經脈還是那副樣子,沒有任何改變。
試過無數丹藥和天材地寶,基本上竹籃打水一場空,沒有任何用處。
當所有的手段都失效之後,他才不得不把目光放在那個存在於傳說中的六品丹藥——蘊脈丹上。
事實上,他內心深處也知道,煉製蘊脈丹大概率是沒有希望的,更多的時候,當做一個念想,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內心的愧疚與悔恨。
畢竟,通天藤已經滅絕三萬年了。
林劇那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他又不相信的再次診斷。
一次,兩次……
直至十次之後,他這才相信,原來林剛的經脈,真的有了改善。
改善不大,但是實打實的。
有了改善,就證明有了希望。
林劇收回右手,激動的差點跳起來,笑容在臉上蔓延,就連那些皺紋,此刻也舒展開來,他興奮的道:“經脈得到蘊養,這是一個好現象,之前從未有過,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先前給你的那些丹藥起作用了?!”
除此之外,林劇想不到其他。
所有的手段都試過了,所有的辦法都用了,他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麽法子,只能歸咎於之前那些丹藥,此刻起了作用。
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麽原因?
林剛笑著搖搖頭,說道:“不,這不是那些丹藥的功勞。”
林劇微微一愣,“那還能是什麽?!”
“瓜,蘊脈瓜!”林剛說道。
“蘊脈瓜?這不就是很普通的靈植嗎?雖說也是一些低階丹藥的原材料,但極為普通,盡管有一定蘊養經脈的功效,可效果很差。就算你吃上一萬斤,也不可能有這種效果。”林劇不相信的說道。
林剛笑了笑,說道:“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確實是蘊脈瓜的功效。我吃的那些蘊脈瓜,和普通蘊脈瓜不同,我能感受到那種獨特的功效。而這,正是我今天過來的原因。 ”
說著,林剛從懷中摸出一枚蘊脈瓜的種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他後面在蔣小天那混瓜吃時,偷摸撿的一枚瓜子。
林劇捏起這枚瓜子,認真的看著。
從形狀來看,與普通的蘊脈瓜種子沒有什麽區別,但這種子的光澤,以及暗暗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比普通種子強悍很多。
“嘶,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種子,確實有些奇妙。”林劇驚訝的道。
“這種子是從哪來的?我從來沒有見過。”林劇問道。
林剛直言道:“這是一個叫做蔣小天的外門弟子培育出來的,他種出來的蘊脈瓜,對我的傷勢有效。這次簡拔,我想讓他到你這當值,多種一些蘊脈瓜。”
“這不是什麽問題,他種出來的瓜能治療你的傷勢,僅憑這一點,我就能讓他來我這裡當值。
只是,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一個外門弟子能培育出這種蘊脈瓜來?縱觀我整個丹藥山,都沒有人有這種能力。”林劇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猶豫取而代之。
若說這人是內門弟子,天賦異稟,林劇還有可能相信。
可這人是外門弟子,一個被宗門放棄的人,他憑什麽有這種能力?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到時候你隻管按照我說的來就行,他叫做蔣小天,到時候多看著點,我總覺得這小子不同凡響。”林剛有些不滿意。
“蔣小天?!”
林劇琢磨著這個名字。
“這名字,我怎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在哪裡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