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把馬車還了,隨後步行回去。
在回家的路上,林剛又說起了簡拔。
“簡拔,是宗門給予外門弟子唯一的晉升途徑,只要能通過簡拔,無論你們天賦如何,能力如何,都會留在內門中。這是寫在紙面上的規矩,就算有人不滿,也只能暗地裡來。
你的天賦不錯,雖說是五系靈根,可待在內門中,總要比外門好。給我那二哥養養靈藥,炮製草藥,總比在外門乾活好。”
林剛緩緩的說著。
他能看出來,蔣小天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對簡拔不怎麽上心。
從把這件事情告訴蔣小天時,他就看出來了。
蔣小天對簡拔確實不怎麽上心,金手指就是種地,只要有一片靈田在,就不用擔心什麽。
去了內門,競爭極大不說,還拋棄了最擅長的項目,以己之短,擊人之長,這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內門,確實不錯,可我沒去過內門,不知道是不是適合我。”蔣小天說道。
林剛笑了起來:“其他地方適不適合你我不知道,但修行峰丹藥山絕對適合你。
丹藥山就是煉丹師待的地方,這裡也有不少靈田,靈田質量很高,比外門的高多了。不過,這裡種的是靈草異花,種植難度大,需要精心照料。你是個種地的好手,去那裡,肯定遊刃有余。”
如此聽來,確實不錯,這讓蔣小天有些意動。
如果真如林剛所言,在丹藥山做一個種藥材的,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人在面對未知時總會胸懷恐懼,如今的蔣小天就是如此。
他沒有去過內門,對於那裡的情況知之甚少,自己又是五系靈根在身,是實打實的“廢物”,加之金手指又和種地有關,所以對內門一點也不上心。
現在聽林剛這樣說,要是真能在內門中找一個種地的活計,也是一項不錯的選擇。
種植難度越大越好,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獲取經驗值。
“這麽來看的話,似乎也有我的用武之地。”蔣小天有些意動。
林剛一下子就看出了蔣小天的意思,哈哈大笑起來:“我之前說了不少內門的好處,你一點也不感興趣。現在一聽內門也能種地,你就來了興趣。哈哈哈哈,蔣小天啊蔣小天,你讓我怎麽說你,這輩子就喜歡種地嗎?!”
蔣小天有些尷尬:“哈哈哈,林長老,我就種地這本事,不種地,可不就沒用了嗎。”
“哈哈哈,我是真想不明白,你這小腦袋瓜,是怎麽想的。”林剛笑道。
狗子跟在蔣小天的身旁,它看不明白林剛為什麽要笑,還以為林剛對蔣小天有什麽不利的舉動,本能的走到了蔣小天與林剛中間,呲牙咧嘴,一副張嘴咬人的架勢。
這讓看到狗子的林剛笑的更大聲了,“哈哈哈哈,你有趣,你這個狗子也有趣。”
“狗子不是我的,是黃應好的,只是一直找不到他,所以就暫時養著。”蔣小天用腳把狗子扒拉到一邊,說道。
林剛在聽到黃應好這個名字後,眉頭微微皺起,輕輕念叨了一聲:“黃應好?!”
“對,就是黃應好,他說他這次也參加簡拔,還說要打敗我。”蔣小天如實相告。
“濉州黃氏,黃家當年也是不可一世的存在。在滄海北域中也是頭一號的家族,不過,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後來家族沒落,最終被我清風宗吞並。只是不知道伱說的黃應好,是不是濉州黃氏。”林剛隨口說道:
“行了,不說他了,做好自己就行了,深秋初冬之時就是簡拔,再有一個月的時間,這陣子,你好好的準備準備。”
林剛說著,從身上又摸出一個小瓷瓶,這是一瓶回氣丹。
“一些不入流的東西,我拿著也沒用,就給你吧。”林剛把這瓶回氣丹塞給了蔣小天。
這讓蔣小天受寵若驚,未對人好,卻承人好,林剛從一開始對蔣小天就很不錯,一直接受人家的關懷,這讓蔣小天實在過意不去。
“林長老,無功不受祿,我這實在是不好意思。”蔣小天推辭著。
林剛卻毫不在意:“這種丹藥不值錢,我只需要往丹藥山走一遭,百瓶千瓶不是問題。”
話雖如此,可蔣小天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這樣吧,我家裡還種了一些瓜,這些瓜叫做蘊脈瓜,對經脈有好處,我給長老摘幾個瓜吧,一直白拿長老的東西,實在不是個事。”蔣小天委婉的說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知恩圖報的。”林剛哈哈大笑著。
兩人有說有笑的回到家,蔣小天去了瓜地裡,從那兩株等階高的瓜秧上,摘下來四個瓜。
本來有六個瓜,之前吃掉一個,現在摘下來四個,只剩下一個。
蔣小天並不後悔,林剛對他不錯,四個瓜算不上什麽。
蔣小天拎著裝著蘊脈瓜的袋子,走進家門。
挑了一個品相不錯的切開,放在盤子裡,端給林剛。
林剛笑著說了幾句打趣的話,拿起一塊瓜吃了起來。
林剛吃過蘊脈瓜,雖然有蘊養經脈的功效,但也就是那回事,對於林剛而言,幾乎沒有什麽作用,平時也就吃個味道。
可蔣小天的蘊脈瓜,林剛卻吃出了不同。
一股極其溫潤的力量,順著乾涸而又枯竭的經脈遊走,一股劇烈的疼痛從經脈上襲來,林剛瞬間大汗淋漓,渾身顫栗。
“怎麽回事?!”
蔣小天急忙把盤子放在旁邊的石桌上,來到林剛面前,焦急的問道。
“沒事,你先退下,這瓜,不錯。”林剛深呼一口氣,臉上多了一些喜悅。
雖然痛苦,可卻是喜悅的痛苦。
這是一種水流衝刷乾涸河床的感覺,是一種良藥苦口的疼痛。
在這痛苦之中,蘊含著一絲舒服。
林剛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感覺,看向旁邊桌子上的那些蘊脈瓜,眼中閃爍著精光。
多年以來,他吃過不少蘊養經脈的靈藥或者丹藥,可那些東西沒有一丁點用處,吃下去和沒吃一樣,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今天這蘊脈瓜,藥力直達經脈。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令人無法相信。
藥效持續的時間很短,在幾個呼吸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那種痛苦而又舒服的感覺也一並消失。
畢竟只是褪凡品質的瓜,又怎麽可能一次性治好林剛?只是為他乾涸的經脈,帶來一絲緩解罷了。
即使如此,也是林剛之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林剛感受著體內的經脈。
雖然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經脈仍未恢復,但能明顯的感受到,比之前能溫潤一些。
“這蘊脈瓜,可真是個好東西。”林剛深吸一口氣,讚了一句,隨後又拿起一塊,大肆朵頤。
風卷殘雲般的吃完切開的瓜,還不足夠,顧不上讓蔣小天切瓜,自己從袋子裡拿出一個,一掌拍開,就這麽囫圇吞棗般的吃著。
“慢點吃,慢點吃!”蔣小天不斷的勸阻著,吃的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蔣小天害怕。
林剛全然不顧,如餓了幾十天的餓狼,瘋狂的抱著瓜啃。
沒法吃的瓜子,就像是機關槍的子彈一樣被他吐在地上。
蔣小天把這些瓜子收集起來,小心的包好。
吃完瓜的林剛站起,拍了拍蔣小天的肩膀,心滿意足的道:“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瓜了,這樣吧,等你進了內門,我會讓我二哥給你批一塊種植靈草異花的靈田,用來種植這種蘊脈瓜,到時候,我可要大肆朵頤了。”
“哈哈哈,那可就多謝長老了。”
這正是蔣小天求之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