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賈銘資啊,你個蠢蛋。”
賈銘資橫在蔣小天面前,臉上滿是輕蔑。
靈峰宗,賈銘資,枯木飛蝗,血神魔胎。
這一切,都是靈峰宗在後面搞鬼。
起因很明顯,落仙山脈的靈礦,過程也很明顯,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層出不窮。
蔣小天左手拖著狗子,右手拿著利斧,橫在身前,警惕的盯著賈銘資。
賈銘資的修為很高,這一點蔣小天很清楚。
如果硬拚的話,就算把他和何鐵牛綁在一起,都不一定是賈銘資的對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找個空檔,先跑再說。
賈銘資是練氣八層的修為,蔣小天與何鐵牛都是練氣三層,毫無勝算。
“清風宗自詡人間正道,每年還派遣外門弟子去凡間搞什麽所謂的施福,簡直可笑。既然你們這些外門弟子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賈銘資森然一笑,臉上的狠戾一覽無余。
身後的頭髮盡數飛起,飄散在空中。
他沒有多說,輕吟一聲:“黑煞!”
雙手在胸前結印,一團巨大的黑霧從身上湧出,朝著蔣小天與何鐵牛奔襲。
黑霧之中湧動著骷髏,他們如鬼一般嘶吼嚎叫。
黑煞是賈銘資的看家本領,威力巨大。一出手就是殺招,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這是宗門之爭,是生存之爭。
任何一個宗門拿下落仙山脈,就能製霸整個滄海北域,成為最頂尖的宗門。
蔣小天,只是宗門之爭中的犧牲品而已。
黑霧猝不及防,瞬間將兩人籠罩。
根本不給蔣小天反應時間,巨大的修為差距,實在很難讓人反應過來。
黑霧之中的鬼頭,如同瘋犬,朝著蔣小天與何鐵牛襲去。
鋒利而又腥臭的大嘴,將兩人的衣服、行李盡數磨碎,隻一眨眼的功夫,兩人的身上只剩一些破布。
手中的笨狗崽子更慘,一身雪白的狗毛,早就沒了蹤影,如果不是蔣小天護著它,恐怕現在都沒命了。
黑霧浸上皮膚,如同硫酸一般開始腐蝕。
鬼頭也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兩人的皮膚上咬去。
每一口,都能從兩人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黑霧之外的賈銘資,一臉謹慎的操控著黑霧。
不能直接把兩人弄死,必須要留下一口氣,只有這樣,他們體內的靈氣才不會散,才能更好的喂養血神魔嬰。
“當啷!”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金戈交織聲從黑霧中傳出。
賈銘資臉色微微變化。
以他練氣八層的修為,對付兩個小小的練氣三層的靈植夫,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金戈交織聲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有什麽兵器,能擋住黑煞中的鬼頭?
不可能,普通武器根本沒有這個作用,除非是靈器。
可靈器價值非凡,即便靈峰宗有八千煉器師,出產的靈器也很稀少,賈銘資雖然天賦異稟,雖然修為不低,可在宗門中一無背景,二無人脈,三無財產,想要獲得一把靈器談何容易?
若非這些原因,他又怎麽可能會被師尊一而再再而三的派往清風宗腹地為非作歹?
要知道,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事。
成了,回宗門領取並不怎麽豐厚的賞賜。
敗了,那就身死道消了。
“難不成這小子有靈器?!”賈銘資的心頭閃過一個念頭。
雖然這個想法的可能性很低,但此時卻極為濃烈。
賈銘資放開神識,探入黑霧。
剛一進去,就看到一個鬼頭被赤裸著上身,左手拖狗,右手持斧的蔣小天一把劈飛。
那是一把冒著黑光的利斧,那是一把斧刃上閃爍著寒光的利斧。
“一階靈器!”
賈銘資眼睛瞬間明亮。
這就是一階靈器。
對於那些築基、金丹乃至元嬰強者來說,一階靈器就是不入流的東西,可對於賈銘資這種沒有背景,修為較低的修士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血神魔嬰少吃一兩個也無所謂,一階靈器,我勢在必得。”
賈銘資臉上滿是猖狂的笑容,身上的霧氣開始激增,朝著蔣小天與何鐵牛襲去。
“賈銘資,你在幹什麽?你把他倆殺了,還拿什麽喂血神魔嬰?!”
一道沙啞中帶著凶狠的聲音響起,一個眼冒精光的枯瘦老頭走了過來。
他雙手向前推出,一個由黑霧化作的狼頭朝著蔣小天飛去。
可這狼頭並沒有將蔣小天擊殺,而是驅散了賈銘資的黑霧。
“何道東,你想幹什麽?!”賈銘資一臉陰沉的看著何道東。
何道東,和他師出同門,同樣是練氣八層的修為,同樣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同樣被宗門派往清風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師尊發下來的修煉資源都是有限的, 為了利益最大化,他們明爭暗鬥。
他們兩人,從很早開始就結下了仇怨。
何道東譏諷的笑了笑:“我怎麽聽到有人說,一階靈器?!”
“哼,你聽錯了。”賈銘資冷哼一聲。
何道東笑而不語,再次寄出幾個狼頭,將籠罩著蔣小天的黑霧徹底打散。
蔣小天的狗,蔣小天的肌肉,蔣小天身上的破布,全部被他忽略,一眼就看到了蔣小天手中的利斧。
“果然是一階靈器。”
何道東的眼睛亮了起來。
“賈銘資啊賈銘資,你還想獨吞嗎?這一階靈器,見著有份。”何道東聲音冷了下來。
而此時,正在賣力揮舞利斧的蔣小天,眼前忽然明亮,襲擊他的那些鬼頭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怎麽一回事?!”蔣小天有些疑惑的看著四周。
身上傷口密布,鮮血不斷流淌。
當那口氣漸漸退下後,鑽心的劇痛湧了上來。
一旁的何鐵牛也是如此,甚至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
手中的利斧,落在了地上。
“又是一把一階靈器?!”
賈銘資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看著落在何鐵牛身旁的利斧,笑容浮現於臉。
“這裡有兩把利斧,你我一人一把,如何?!”
賈銘資指著地上的利斧,看向何道東。
何道東笑了笑,正欲同意。
還沒等他說話,又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你們兩個,避著我們在這圖謀一階靈器,是不是有些不太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