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德光說了半截話,腦袋一歪,直接失去意識。
這讓蔣小天有些茫然,說話隻說了半截,剩下的全靠猜,這讓人怎麽猜?
靈峰宗,這蔣小天知道,清風宗的敵對勢力,滄海北域兩大霸主之一,聽說最近在落仙山脈大打出手。
不過,這裡距離落仙山脈何止十萬八千裡之遙。難道,靈峰宗的人,來這裡搞事情了嗎?
這裡只是凡人世界,來這裡幹什麽?
“喂,你醒醒啊,到底發生什事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倒是說句話啊。”蔣小天蹲在鄒德光面前,大聲的喊著。
可惜,鄒德光已經死了。
身上的肉體早就腐爛,有些地方都已經白骨化,透過斑駁的肋骨,甚至還能看到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
這哪裡還是人?
一具行屍走肉。
“他已經死了,咱們現在怎麽辦?!”何鐵牛看了看四周。
昏暗的天空,駁雜的大地,腐爛的氣味,到處都彰顯著不凡。
“咱們先回去吧,這裡情況不對,咱們只是出來施福,又不是拚命,先回去再說。咱們把這邊的情況稟報上去就行了,不用管那麽多。”蔣小天站了起來,右手拿著利斧,打量著四周。
“我也是這樣想的,這裡實在太危險了。”何鐵牛說道。
“嗚,汪汪汪!”
就在這時,笨狗崽子忽然朝著望夫鎮方向大叫,甚至出現了躁動和恐慌。
蔣小天向那邊看去,看不出什麽來,什麽都沒有。
“嗚汪汪汪,嗚汪汪汪!”
笨狗崽子越來越躁動,頭也不回的往後面跑,力氣之大,甚至拽動了何鐵牛。
“不管了,趕緊跑,這狗子有些本事。”蔣小天顧不上什麽,一把將地上的狗子抱起,放肆狂奔。
這狗子有些本事,剛才鄒德光出現時,蔣小天什麽都沒發現,還是這狗子先發現的。
雖然是一頭凡狗,可這察覺危險的本事,還是很不錯的。
不管它發現了什麽,先跑,總是沒錯的。
現在實力還很小,一切都應以小心為主。
兩人一狗,在大地上狂奔。
烏雲越來越重,在他們離開的地方,幾道黑色的霧氣順著地面蔓延,將死去的鄒德光籠罩。
片刻之後,鄒德光的屍體消失的乾乾淨淨。
順著黑霧一直往望夫鎮深處走,一個半人多高的紅黑色卵胎豎在鎮子中央。
卵胎富有節奏的跳動著,像是一個巨大的心臟。
在卵胎周圍,是一具具已經變成黑色的枯骨。那是望夫鎮的所有居民,此時的他們,早已經被這個卵胎吸收。
卵胎中孕育著一個嬰兒,透過那黑色的亂殼,可以清楚的看到。
此物叫做血神魔胎,裡面的嬰兒叫做血神魔嬰,是極惡極邪之物。以萬物生靈為食,可以無止境的強化,危害極大。
缺點也很明顯,此物沒有靈智,雖然是個人形,但沒有任何智慧。
從出生的那一刻,只會在本性的驅使下不斷進食。
他的實力增長很快,如果放任不管,很快就會為禍一方。
而此物,和之前的枯木飛蝗一樣,都是由靈峰宗投放。
靈峰宗和清風宗為了爭奪落仙山脈,早就大打出手,盡管還沒到傾巢而出殊死相博的地步,但也到了白熱化。
兩個宗門實力相差不大,一時間處於焦灼狀態,難分你我。
為了能夠盡快結束戰鬥,兩個宗門開始使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望月城距離清風宗不遠,地理位置剛剛好,又是一個凡人城池,在這裡投放血神魔胎,那些凡人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很快就會被血神魔胎煉化殆盡。
靈峰宗算的很精妙,等到血神魔胎即將脫殼而出時,剛好趕上清風宗外門弟子施福之際。
這個時候,脫殼而出的血神魔胎,剛好擁有擊敗外門弟子的實力,就可以以外門弟子為食,進一步增長實力。
等把這些施福的外門弟子全部煉化,就可以引導血神魔胎往清風宗移動。
先去農耕區,多吃一些外門弟子增長實力,然後大鬧清風宗的核心區域。
靈峰宗很明白,血神魔胎雖然很厲害,但絕對不是清風宗的對手,一旦清風宗高端戰力出動,血神魔胎只有死路一條。
這個東西也不好解決,用的好了也能攪亂清風宗內部,為靈峰宗在落仙山脈的戰事帶來好處。
這一切,蔣小天並不知道。
血神魔胎之中的嬰兒睜開眼睛,只有眼白沒有眼黑。
空洞洞的眼睛看著四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啪!”
右手猛然揮出,擊中殼體。
外殼出現道道蜘蛛紋裂痕,隨後破碎一地。
血神魔嬰脫殼而出。
……
狂奔了一整天,蔣小天累到極致,終於趕在天黑之前, 來到了望月城外。
此時的城門敞開著,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城門口沒有任何人影,就連那些守城兵丁都不見蹤影。
“汪汪汪!”
蔣小天懷中的笨狗崽子突然朝著城門方向狂吠,身上狗毛乍起,就像一個刺球。
“他們剝了我的皮,不對,這裡不對,快跑!”
蔣小天忽然想到鄒德光臨死前說的那句話。
如果那個鄒德光是真的,那城中迎接他們的鄒德光,就是假的。
“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麽城主之前不讓咱們離開,還把那麽一個地方分給咱們。恐怕,真正的城主就是死的那個。”
蔣小天回想著之前的一切,不由得心驚膽戰起來。
“這狗子還有些本事,半斤靈米,花的不冤。”
蔣小天抱著狗子,轉身就跑。
“呵呵呵呵,來了,就別走了!”
突然,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蔣小天之前,攔住去路。
蔣小天看到了那人的長相,是之前迎接他們的城主——鄒德光。
“你好啊,好久不見了。”
鄒德光笑嘻嘻的朝著蔣小天逼來。
“你是誰?你不是城主!”蔣小天右手緊握利斧,橫在胸前。
鄒德光陰冷的笑著:“呵呵,你不認識我嗎?我是賈銘資啊。”
“你是賈銘資?是那個內門弟子?!”蔣小天有些吃驚,那人不是內門弟子嗎?
這是怎麽回事?
“你個蠢蛋,老子是靈峰宗弟子,枯木飛蝗的滋味怎麽樣啊?小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