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舟是清風宗中用來運輸貨物、人員的飛天舟,體積巨大,猶如小山。
龐大的身軀懸停在半空中,壓迫感十足,四道懸梯從清風舟的腹部放下,剛好落在平台上。
幾個築基修士從清風舟上落下,指揮人員登舟。
蔣小天隨著人群,手中抱著那隻白色的狗子,登上了清風舟。
等到了清風舟上,才更能直觀的感受到清風舟的大。
甲板像是一個廣場,十根高大的桅杆豎在上面,每一根桅杆都有五六人合抱那麽粗。
甲板上人聲鼎沸,到處都是人。
蔣小天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如果不是他手中的狗崽子,和其他人並無任何差別。
何鐵牛有說不完的話,站在蔣小天身旁不停的嘮叨。
大約半個時辰後,清風舟終於出發了。
像蔣小天這種普通的外門弟子,只能站在第一層甲板上,至於甲板下面那豪華的房間,只有那些內門弟子才能享用。
好在清風舟上刻印著防護的陣法,他們這些弱小的外門弟子也不用擔心風吹日曬。
清風舟的速度很快,日行八萬裡,一天一夜就可以飛行八萬裡。這並不是宗門中速度最快的,有一種叫做赤天戰舟的大船,一天便可橫跨百萬裡。
但這種船只是用來作戰的,乃是宗門的看家之寶,輕易不會動用,並且體型也要比清風舟小很多。
夜晚時,他們這些人席地而坐,就地休息。
維持秩序的人,在人群中穿梭,以防止有人鬧事。
經過兩天兩夜的飛行之後,清風舟終於到達望月城。
望月城中僅有一個小站,位於最中央的通天塔。
蔣小天與何鐵牛從此處下船,順著通天塔的樓梯,一直來到地上。
望月城中心位置,也算是城中最繁華的地方,可和龍吟驛相比,卻差的很遠,畢竟這只是凡人城池。
和蔣小天一起下船的還有一百多人,等他們走下通天塔時,城主鄒德光已經等候多時了。
“諸位,在下已經擺了接風宴,還望諸位賞臉。”鄒德光笑著迎了上去。
鄒德光是宗門安排下來的城主,練氣三層的修為,在這望月城夠用了。
除了負責管理望月城之外,每年施福之時,還要管理、安排這些外門弟子。
蔣小天隨著人流,去了城主府。
宴會不錯,但都是一些凡物,這裡貧瘠的厲害,種不出那些靈植。
凡間的雞鴨魚肉雖然沒有多少靈氣,但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飯後,鄒德光給眾人安排的施福區域。
在安排之前,鄒德光非常熱情的邀請眾人留宿,在望月城中多住一晚。
可蔣小天與何鐵牛覺得,現在還很早,沒有必要住一晚,早早到達,也能早早安心。
鄒德光見兩人執意如此,也沒有再拒絕,便把望夫鎮安排給他們。
望夫鎮距離望月城較遠,兩人稍作收拾,便早早的出發了。
將兩人送出城門時,鄒德光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光。
走了差不多一天時間,兩人終於看到了望夫鎮的地牌。
蔣小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多了些疲倦。
左手牽著一根繩子,繩子那段套著笨狗崽子。
兩人一狗,就這麽走著。
只是,越往望夫鎮走,情況就越不對勁。
道路兩側鬱鬱蔥蔥的樹木漸漸消失,大地變得乾旱起來,龜裂也越來越多。
道路兩側,時不時還能看到暴露於野的枯骨。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幾朵磷火,可怖詭譎。
漆黑的烏鴉在天上盤旋,發出陣陣滲人的叫聲。
此時明明是正午,可卻莫名的陰森。
“這裡不太對勁啊!”蔣小天停住腳步,看著四周,眉頭皺起。
何鐵牛也是一臉擔憂的道:“確實,越往望夫鎮走,情況就越不對勁了,總感覺來到了陰間。”
“咱們還是小心些為好。”蔣小天收斂心神,警惕起來。
“汪汪汪!”
可沒走兩步,蔣小天牽著的那隻笨狗崽子卻朝著前面不斷的叫喚。
蔣小天停了下來,死死的盯著前方。
這一路上,笨狗崽子都沒怎麽叫喚過,現在忽然叫喚,肯定不對勁。
“等一下,先別急著過去。”蔣小天攔住了何鐵牛。
天上忽然飄來幾朵烏雲,將太陽遮住,天地暗淡無光。
風從北邊吹來,蕭瑟淒涼,透人骨髓。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遠處襲來,蔣小天汗毛豎起,右手摸在了腰後的那把斧頭上。
“不對,怎麽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而且越來越濃鬱?!”蔣小天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一個黑色且步履蹣跚的身影,從前方緩緩出現,朝著這邊走來。
每往前一步,腥臭的味道就越濃烈。
“這是人是鬼?”何鐵牛眼睛瞪的老大,摸出一把利斧。
“怎麽辦?走還是回?!”
何鐵牛看向蔣小天,擔憂在臉上瘋狂蔓延。
施福這麽多年, 還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汪汪汪!”
笨狗崽子叫的更凶了。
蔣小天眼睛眯起,利斧橫在腰間,蓄勢待發。
“先別急,先看看那是個什麽東西再說。你把狗帶著,我過去看看。”蔣小天將左手中的韁繩交給了何鐵牛,自己一人朝著那個黑影而去。
何鐵牛想要阻攔,可蔣小天已經走出好幾步。
沒法,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
蔣小天距離那黑影越來越近,終於,他看清了那個黑影的面貌。
這是一個人,是一個沒有皮膚,只剩血肉的人。
肉身上面布滿了蠅卵與蒼蠅,血肉開始腐爛,極度惡臭的味道不斷散發著。
惡心,腐臭,突兀……
“這是個什麽東西?!”蔣小天暗道一聲,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你們是清風宗的外門弟子嗎?我是鄒德光,我是鄒德光!”
黑影朝著蔣小天這邊緩慢逼來,嘴裡發出沙啞而又嗚咽的聲音。
“鄒德光?!”
“不可能!”
蔣小天輕呼一聲。
昨天,還和鄒德光吃了飯,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這樣?
“他們是靈峰宗放出來的魔種,他們剝了我的皮,他們披上我的皮……望夫鎮有個魔胎,他們把血神魔胎放出來了,他們為了落仙山脈……”
鄒德光停了下來,艱難的說著。
“靈峰宗?魔種?血神魔胎?這都是些啥?!”
蔣小天一臉愕然。
鄒德光所說的這些,都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