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可以吃掉我嗎?”
好痛,不可思議的疼痛如潮水般將男人淹沒。
“哥哥,可以快點吃掉我嗎?”
陸尚撐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掙扎著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女孩用左手托著自己的右手,像是在獻上自己剛發現的寶藏。
“你……”
陸尚有點不理解。自己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少走十八年彎路畢業就入職某桂園保安。
就在昨晚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見義勇為,履行了保安的職責,將一個喝的爛醉的漢子攔在了門外。
誰知那漢子嚷嚷著便要翻過護欄進來。
等了這一刻已經足足兩年半的陸尚哪裡還待得住,自己升職加薪,美女戶主賞識的機會就在眼前了!
他隨手抓起那吃灰已久的防爆棍叉,壯著膽子走出了保安亭,虎視眈眈地盯著醉酒漢子。
馬路上的燈有點刺眼,晃得他要眯著眼睛才能看清男子那喝的通紅的臉。
“喂!別靠近這裡!再來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陸尚大聲說道,說完後感到自己的底氣又足了幾分。他臉上得意的笑容也張開了幾分,棍叉揮舞著逼近男子。
“啊!”
男人鬼叫一聲,像是被陸尚嚇唬到,想要逃離這裡,一個轉身,卻因為腳下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路燈虛暗了一下,夜深了,車少了,這裡的市政是出了名的摳門,市民總是投訴他們晚上不開燈。
陸尚的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男人倒在了地上卻是再也沒有爬起來。
“喂喂!大哥!喂!”
陸尚的手心逐漸泛汗,棍叉險些脫手滑落。
“大,大哥?”
他將頭伸過了柵欄,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了男子身下流出的液體。
光太暗了,他看不出那是血還是酒還是別的什麽玩意。
“嗎的嗎的嗎的嗎的!倒霉倒霉!”
剛畢業兩年半的保安小夥哪裡見過這種場面,當下慌了陣腳。
“靠北!”
陸尚將手中的棍叉一丟,掏出手機便拍了個照,生怕沒拍全他還多角度拍了幾張。
然後他快速跑到了保安亭,打開了柵欄開關。
老式的電動柵欄發出像驢一樣嘶啞的嚎叫,最後在一口濃痰的聲音下迎來結尾。
“不是哥們!你……”
陸尚快步跑到了男人附近蹲下,打算查看他的狀況。
誰知就在他蹲下的那一刻,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卻是一個轉身。
一個青島啤酒瓶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尚的頭上。
在他倒下的最後一刻,他所能看到的,也只是醉酒男人那滿足的微笑。
……
“哥哥你真的不吃我嗎?”
陸尚疑惑地看著面前這一切。
這裡似乎是個荒廢的教室,破敗的課桌和椅子堆的到處都是。
還有個疑似精神障礙的小姑娘。
“嘶……吃人是不禮貌的,我不吃人。”
陸尚站了起來。他的腦袋很重,像是被灌滿了水銀。
“啊……”
女孩遺憾地歎氣。
陸尚環顧四周,確定自己絕對沒來過這個地方。
不對!
自己明明被醉漢拿酒瓶敲了腦袋,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陸尚將一直摸著腦袋的手放了下來,卻是一點血跡和液體都沒看到。
奇怪了,自己受了那麽重一擊,除了痛感還在,可是傷口卻是一點都沒有。
“小朋友,我……”
陸尚轉過頭來想詢問女孩。
“為什麽,不吃了我!”
一聲淒厲的嘶鳴傳來,陸尚的大腦瞬間抽痛了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得不蹲下身子抱住腦袋,可這聲音就像是穿過了他的肉體,直接作用於他的靈魂上面,疼痛的感覺絲毫沒有衰減。
“****你***”
陸尚掙扎著扭過頭,卻不見那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著血紅觸手,流著惡臭液體的詭異生物。
觸手瘋狂地生長,肆意揮舞著。教室裡堆放的破爛桌椅被隨意打飛。
煙塵四起,陸尚被灰燼嗆到了鼻腔。可大腦的疼痛讓他無法顧及呼吸。
“為什麽,不吃了我!”
女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吃你老*”
下一刻, 一個觸手膨脹到一個誇張的比例,由中心向著四周撕裂開來,露出了裡面密布的尖牙和倒刺,直直地朝著陸尚咬來。
陸尚想起身躲避,可劇烈的疼痛讓他就是調動手臂都無能為力。
他感受到了尖牙刺進了自己的皮膚,割開了自己的肌肉,碰撞到了自己的骨頭。
他的骨頭如同玻璃般破碎,有兩對尖牙朝著他的雙眼刺來,他閉上了眼睛。
“啊!!!”
……
……
“403號床病人有躁動現象,注射10mg阿普唑侖,靜脈給藥。”
白色病房裡,陸尚猛地睜開眼睛,熟悉的刺眼的光線傳來,他的眼睛又眯了起來。
“這裡是哪裡!”
一個身著白色護士服的女人安靜的站在一邊,無聲地推動著手上的注射器。
陸尚的心裡被一種名叫恐懼的情緒所佔據。
他是保安!
他剛畢業兩年半就當的保安!
他昨晚還在見義勇為!
他沒病!
“你是誰!我為什麽在這裡!”
陸尚拉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可這個護士卻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對於陸尚的喊叫完全不予理睬。
陸尚想扭動自己的身軀,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皮帶固定的死死的。
他感受著一陣冰涼被注射進了自己的體內,眼睛越來越沉重。大腦的嗡鳴聲加劇,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再次湧上心頭。
……
……
“哥哥,你可以吃了我嗎?”